第四十三章 铁血战旗(上) 作者:纷舞妖姬 弹痕第四卷战斗回路 战侠歌在休息的时候,用他的虎牙格斗军刀,将一根足足四米长鸡蛋粗细的白桦树树干上面的树丫削平,一点点将它的树皮剥脱,露出裡面洁白而坚硬的躯干。将一块不知道他从哪裡找回来的白布,紧紧绑在這根木杆上,当他扬起手中還散着原木清香的旗杆时,一股强劲的山风吹啸而過,白色的旗帜随之烈烈飘舞。 战侠歌头也不回的问道:“很好奇嗎?” 默默站在战侠歌身后的赵海平轻轻点了点头,他是不知道战侠歌为什么要做出這么一面白旗,但是他請楚,战侠歌做出這样一面白旗,绝对不会是为了方便向敌人投降! “我們不是流寇,不是土匪,不是被人打得溃不成军只能逃进深山中打游击战,一边做着恐怖份子才会做的事,一边恬不知耻的叫嚣自已才是正义与真理的杂鱼!” 战侠歌抬着凝视着在他手中烈烈飞舞,带出一种风的强烈与飘逸的旗帜,昂然道:“我們是堂堂正正的中国军人!它就是我們手裡的战旗!這面战旗现在還是白色的,但是当我們走出這片丛林或者倒在這片丛林裡的时候,我要它是红色的!血的红色!!!” 世界上第一面纯白色的战旗,在俄罗斯仍然被车臣反政府武装占领的群山中,升起了。 战侠歌左手将這面白色的战旗高高举起,右手抬起一枝AK自动步枪,对着天空就是一串连续扫射,轻脆的枪声在群山中传出很远很远。遥遥望着只有蚂蚁一样大小的敌人。一窝蜂地顺着枪声。向他们扑過来,战侠歌放声长笑。扛起他地战旗和七八枝自动步枪,大踏步而行。 当车臣反政府武装份子、阿富汗游击队员、“东突解放组织“恐怖份子气喘吁吁的跑到战侠歌他们曾经休息地地方时,他们在一棵树皮被刮掉一层的白桦树上,看到了一段嚣张到无以复加的挑衅:来呀。来呀,你们這群软弱得连我外婆都打不倒,才跑上几步就气喘得快要死掉,就算趴在**身上也挺不起那截破玩艺,只能当太监的孬种,来追我啊!来杀我啊!踩着哥哥我地尸体,来证明你们還是男人,還有看到**直起来挺起来的能力啊! 這一段话是有人用烧焦的木炭條一笔一笔写上去的,每一笔都苍劲**,带着一种剑弩拔张的锐气与嘲讽。更带着一种天下虽大舍我其谁的强烈霸气。在這一段话的末尾,战侠歌留下了自己的署名:中国人! 听着“东突解放组织”中有一位能看懂中国汉宇,又能說上几句阿富汗语和俄语的家伙小心向大家宣读解释,围在這棵大树旁地一百多号武装悍匪的喘息声越来越粗重,突然有一個车臣游击队员倒转手裡的AK47自动步枪对着棵留着战侠歌“墨宝”的大树狠狠砸下去。 “你妈的,中国人,你给我去死!” 枪托重重撞在白桦树上。整棵白桦树都被撞得狠狠一颤,就在树叶与枝條的“哗哗”作响中,突然有一团篮球大小的东西,从本来就沒有卡得太牢的树丫上掉下来,正好砸在那個用AK自动步枪狠砸树身地车臣游击队员脑袋上。 這位车臣游击队员沒有配戴头盔,這样一個足足一二十公斤重的玩艺从八九米高的树丫下掉下来。当真是砸得他眼冒金星头晕脑涨,他瞪大了眼睛,怒叫道:“……” 怒骂的声音只喊出一半就嘎然而止,因为到了這一刻,那位车臣游击队员终于看清楚,是什么玩艺儿砸中了他尊贵的脑袋!那是一团用强力胶带,生生把手榴弹、手雷、枪榴弹、几個步枪子弹匣和整整一盘来复枪子弹硬绑在一起,组成的奇形怪状地玩艺。只要看看這团东西上那整整一盘比大麻雷子還要粗,通体還包着一层红色塑料外衣的来复枪霰弹,看看那几個黑黑沉沉明显填满了子弹的弹匣,看看那五六個颗木柄手榴弹绑在一起形成的手榴弹束,任谁也知道這绝不是什么有益身体健康,能够促进社会繁荣人民安居乐业的优美组织。 最惨的是,至少有三柄已经被人扭开保险盖的木柄手榴弹,正在那裡欢快的吞吐着烟雾雾,将一种经常上战场的兄弟最熟悉的味道,慷慨的送进每一個人的鼻子裡。而在他们的头顶,一根桂了三條手榴弹拉环的麻绳,正在那裡随着山间的小风,飘呀晃呀的,手榴弹的拉环真的太小,彼此碰撞实在发不出什么声音,要不然還真有几分风铃的韵味! 一群人望着這团绝对无耻,绝对卑鄙,绝对高杀伤力的武器综**,整整傻站了两秒钟,才有人回過味来,嘶声狂叫道:“快跑啊......!” 跑!跑!跑! 但是…… “轰!” “轰!!” “轰!!!” 在這個世界上,有谁能跑得快過被手榴弹、手雷、枪榴弹引爆的AK自动步枪子弹?六個弹匣一百八十发子弹从弹匣裡脱匣而出,它们跳着,翻着滚着,在空中划出各种千奇百怪却隐合物理学中某种就算是牛顿大人见了也要目瞪口呆哑口无言的致理,它们连带自已被炸碎的子弹壳,一起发出“呜裡哇啦”的尖啸,以辐射状向四周扩散,更有些子弹被炸到半空中,直到翻了七八個跟头,不高到飚飞出多远后,它们才后知后觉的突然在空中发出“啪“的一声炸响,从此在這片已经被死神大爷宣布成为自己绝对领域的黑色世界中,又多了一個四处乱窜的子弹头,和几十片炸得支离破碎,却一点也不影响它们实质杀伤效果的子弹壳碎片。 那些撒腿就跑地车臣游击队员们。“东突解放组织”恐怖份子们。鬼哭狼嗥地倒了一大片,他们有些是被手榴弹束直接炸倒的。有些是被到处乱窜地子弹打穿身体摔倒的,有些是身上嵌进去几百块细细碎碎的弹片,直接补充了一次身体微量原素,尤其是铁、锌、钙、铜、锡……這些金属成份! 以那棵白桦树为核心。四周响起了一片惨叫和**,中间更混杂了大片的鲜血和裂肢。 几個凭借自己反应最迅速,头脑最灵话,身体素质最好跑在最前面地恐怖份子们這下得意了,让你们平时不积极参加体育训练,让你们生出来营养不良**生得太短,让你们喜歡站在那裡围着一捆冒烟的手榴弹发呆。 這下傻逼了吧?這下完蛋了嗎?這下终于可以报销,和這個世界說一声“塞油那拉”了吧? 终于逃出生天的喜悦笑容還沒有从他们的嘴角扬起,在他们的头顶就传来一连串子弹在空中的爆响,在“啪”、“啪”的声响中。跑在最前面的两個幸运儿只觉得似乎有谁在他们的脑门上狠狠锤了那么两下子,還沒有搞清是怎么回事,整個人的脑袋,就被打着小弧圈地子弹头生生砸成一片血肉模糊红的白的粘粘腻腻混合在一起的玩艺儿。 整個丛林瞬间变成了地狱,二十几個站在远处侥幸逃過一劫的人傻傻的站在那儿,面对上百只一起向他们伸出的,沾满鲜血不停在那裡颤抖的手,面对上百個全身炸得人不象人鬼不象鬼地同伴。面对他们从喉咙裡挤出来的,犹如鬼嗥的求救声,你让他们去救谁? 沒有足够的医疗设备,他们又能救得了谁? 那棵被生生炸倒的白桦树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吱啦啦”地声音,望着眼前越来越大的阴影,那些正好躺在白桦树倾倒下方的恐怖份子们发出绝望的惨叫。 “当!” 在那棵白桦树上竟然又摔下来一块巴掌大小的弹片。只是這一块弹片就吓得所有人全身一哆嗦。但是這块弹片上沒有任何致命的武器,翻滚着斜斜插到地面上,一名侥幸沒有被炸死也沒有被炸伤的“东突解放组织”恐怖份子疑惑的望着脚下這块似乎有人用木炭笔写了点什么的弹片。 這位“东突解放组织”恐怖份子成员,犹豫了片刻,還是弯腰用他颤抖的双手拾起了這块弹片。在這块弹片干净的一面上,战侠歌留下了第二段话:来啊,来啊,你们這群连我外婆都打不倒的孬种,在你们成为人妖,最后一点勇气都彻底消失之前,在你们還沒有被哥哥我炸死之前,继续来追我啊,继续杀我啊! 看到這样一块弹片上的文字,感受到战侠歌那嚣张到极点的放肆,沒有受伤的二十几個人只觉得自己全身发颤手脚冰凉,天知道他们是吓得還是气的。 “啪!啪!” 在大约两千米外的一個山坡上突然传来AK自动步枪特有的轻脆枪声,有人手裡摇着一面白旗,对着他们来回摇晃。在一名车臣游击队员手中的俄罗斯军用高倍数望远镜中,一個满上涂满了說不定就是木炭灰,把自已好好一张脸几乎涂成非洲难民的中国军人,在那裡一边挥舞着手中的大旗,一边又蹦又跳又吼又叫,连带对他们一会倒**右手大拇指,一会儿又正**右手中指。 “他们一定有望远镜,赵海平你和我一起做啊,你害什么羞啊,這叫兵子兵法中的挑寡,這又叫做诱敌深入各個击破,你個混帐小子懂不懂上兵伐谋的战术啊?” 战侠歌干脆把手中那面绝对算不上威风八面的白色战旗,直接甩给呆呆站在一旁看他“表演”的赵海平,然后他倒转過身体,对着敌人的方向,撅起自己的**,狠狠拍了两下后,又将自己刚刚解放出来的两只手,全部倒**来,拚尽全力高吼道:“杂鱼们,俺想你,俺想死你们了。掩想你们想得睡不着觉了!哈哈哈……” 在這一刻战侠歌当真是嚣张拔戾横行无忌這八字真言。运用到极限。就算听不請他在喊些什么。看着他這种无耻下流的肢体语言,看看他那得意洋洋眉飞色舞巴不得当众跳上一场草裙舞的表情,只要不是老表沒有了针的太监,只要還有一点男人地血性,就沒有人会咽下這口气! 那位车臣游击队现存地最高指挥官抡起自己手中的望远镜,对着一块一人多高地石头狠狠甩過去,但是在望远镜即将甩出手的瞬间,他又拚命死死抓住這個丛林作战中不可或却的道具,他就象是一头发情的种牛般,狠狠喘了几口粗气,猛然发出一声愤怒地狂嗥:“把身上的急救包都留给伤员,還能跑的還能蹦的,還能看到中国人开枪就射的,跟我一起追!不干掉這两個中国杂种。我們就不要回去了,我們的脸都丢光了!” 战侠歌又抓起自己的AK自动步枪,对着空中又空放了几枪,直惊得密林中飞鸟走兽四处奔逃,他望着一只惊惶失措之下,竟然一头撞到自已大腿上肥肥大大的兔子,不由放声狂笑。 “哈哈哈……今天我老战终于知道什么叫做守株持兔了,原来除了追在我們身后一直往陷阱裡跳的杂鱼们之外。還真有這样笨地兔子赵海平、我們走!” 劈手夺過赵海平手裡那面還在摇啊摇,让人很容易产生误会和歧意的白色大旗,战侠歌在放声狂笑中踏歌而去,只留下一個呆呆傻傻的赵海平。 赵海平凝望着那個明目张胆违反特种作战條例,非要在身上扛那么一面大旗的战侠歌。他這個人嘴笨无法明确的表达自己心裡的感受。但是他能明显的发现,战侠歌变了。 在战侠歌的身上,少了一点冰冷,少了一点沉寞,少了一点让人不敢亲近地肃穆,却多了一种活泼和开怀。总的来說,那個冷静中带着火一般的热情,在战场上即英勇善战,又灵活多变的战侠歌又回来了! 赵海平一边紧紧跟在战侠歌和他肩膀上那面白色的大旗后面奔跑,一边暗中猜想,就是因为白易带给战侠歌“雅洁儿在等着你回来”這句话,让战侠歌发生了這样的变化。 他猜对了一半。 真正打倒战侠歌地,却是那個死在他虎牙格斗军刀之下只有十二岁的车臣恐怖份子。无论他如何该死,无论他应该受到什么样的惩罚,当战侠歌把手中的虎牙格斗军刀刺进一個孩子的胸膛,刺破他的心脏,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身体慢慢凝滞,慢慢**下,看着着他生命最后几秒钟裡,留露出的那种对生的眷恋与无奈时,谁能想象,战侠歌内心受到的冲撞与刺激?! 他无论受過什么样严格的训练,无论他有多愤怒,毕竟他也只是一個二十四岁的大男孩,他也只是一個第一次上战场的新兵,是一個有血有肉有比常人更富感情的人,而不是一台以程序来控制,眼睛裡只有“YES”与“NO”两种单纯選擇的杀人机器啊! 假如连他最心爱的**都无法理解他,别人又如何来看持一個用军刀刺杀了十二岁孩子的军人,他又如何让那些沒有上過战场,沒有亲眼看见自己最亲密的兄弟和战友瞬间血肉横飞时,那种从内心深处涌出来的,非人的痛苦与愤怒?! 在愤怒中、他占山为王,他划地为界,他“忠实”的想去完成对自已心爱**死在战场上的承诺。 但是当对他最严厉,却对他帮助最大的朱建军教官绝不可能的出现在這片土地上,望着朱建军带领四名老兵浴血奋战,望着白易在战场上迎着无数子弹组成的弹雨放腿飞奔,只为将一句话传递到他耳边时。在那瞬间,战侠歌就明白,毕竟還是有人懂他,了解他。他的教官,他的战友,他的兄弟……都沒有放弃他! 试想,面对着教官和三名老兵并排在一起沒有墓碑的坟墓,当时战侠歌的心裡,是一种什么样的痛苦和快乐? 這种痛彻心扉的痛,這种快乐得只想让他放声狂吼的乐,彼此交缠在一起,沒有经受過种奇异感情纠缠的人,绝对不会明白,那种痛着并快乐的心情! 战侠歌突然停在一棵看起来最高大的白桦树旁,他**自己的虎牙格斗军刀,几刀就在树身上刻下一個简单,却绝对醒目的箭头符号。 “咳……呸” 战侠歌把一口浓痰重重吐在這個箭头符号上,他叫道:“赵海平你敢不敢和我打赌,就凭我吐出的這口浓痰,那帮龟孙乎们就不敢靠近這棵大树五米之内,哈哈哈……” 赵海平连连摇头,他除非是傻了,才和一個精通狙击与反狙击心理学,精研行为心理学的战争天才去打這种赌。 這個箭头符号指的方向,就是他们撤退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