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我就是恐怖份子 作者:纷舞妖姬 机舱的某個角落的内置扬声器裡传来机舱驾驶员马吉的声音,他竟然能讲一口流利的汉语,他微笑道:“相信各位先生和女士已经发现,我已经将直升飞机降到了距离海面不足十五米的高度,你们已经可以拉开机舱的大门,背上自己的武器,毫发无伤的跳进海水裡。作为一個充满爱心的友邦人士,我非常善意的提醒那個手裡拎着134格林特火神炮,身上又背着太多子弹的先生,在跳进大海之前,你最好适当的减轻身上的负重,否则你一跳进大海,就会象块石头一样,一直沉到一百五十米深的海底。如果真的遇到那种情况,我想你也只有闭上眼睛等待上帝光临,把你拉上他的幸福天国了。”一直默不作声站在那裡的夏候光河踏前一步,走到直升飞机防弹隔离门之前,挽开了衣袖,战侠歌悄悄拉了夏侯光河一下,对他做了一稍安毋躁的手势。“现在是两千零六年十月二十六日早晨十点二十五分整,請各位先生女士们根据我报告出的時間,调校好自己的手表。”马吉知道,站在充满瓦斯气体的机舱裡,中人根本不可能开口說话,他自顾自的道:“根据我們大会的比赛规则,你们现在必须用自己的方法来征服這片大海。当海盗劫持過往的船只也好,让那位漂亮的女士站在小岛上跳草裙舞吸引男人的目光,让他们心甘情愿的把船只开過来也罢,用你们手中的道具,和可能生活在某個小岛的土著居民做交易,换取他们的独木船也行。這是太平洋,是不属于任何一個国家领海的公海海域,你们无论做了什么,又会有谁来干涉呢?甚至是你们可以考虑自己制造出几條小船,总之你们能在两周之内,赶到我們指定的报道地点就行了。”听着马吉带着调侃甚至是带着某种不道德怂恿的话,沈韵彤倒竖起柳眉,“哗啦”一声拉响了手中5冲锋枪的枪栓,想到战侠歌在几天前就告诉她,這种冲锋枪的枪口动能只有637焦耳,根本打不穿直升飞机上的防弹隔离门。沈韵彤放下5冲锋枪,又拔出了身上配备的以色列产沙漠之鹰大口径自卫手枪,這种手枪的枪口动能可是足足有1650焦耳!身为女子海军陆站队,两栖侦察队队长,她必须付出比男人更多汗水和辛苦,才能在强者为尊的军营中,得到大家的认可。马吉這种带着西方幽默感的笑话,对她這样要强的女军人而言,已经是一個不小的侮辱。又是身为队长的战侠歌伸手按住了沈韵彤手中的沙漠之鹰自卫手枪,在這一刻,他的面色沉冷如铁,他冷冷的瞪着直升飞机的防弹隔离舱,马吉微笑的提醒道:“光瞪眼是沒有用的,要我是队长阁下的话,我一定会選擇先让自己的队员离开這個充满瓦斯气体的直升飞机机舱。也许队长阁下您自己還能坚持好一段時間,但是請您回头看看,您的队员已经有人快支持不住了。”不用回头,仅凭眼角的余光,战侠歌就能看到沈韵彤的胸膛起伏越来越剧烈,而她被战侠歌按住的双手,也开始快速而轻微的颤抖。以沈韵彤要强的性格,沒有支撑到最后极限,她绝对不会在战侠歌這個她最讨厌的人面前稍有示弱。而和参赛队伍随行的两名翻译,已经开始忍不住一边咳嗽一边抽搐着呼吸。李春艾和谢宇然立刻走過去,把這两個吸入令人短時間脑部产生幻觉进而导致行为失常的翻译一拳打晕。战侠歌猛的扬起了右手,对队伍所以队员打出“立刻弃机”的命令。严峻二话不說,甩掉自己和赵剑平身上几乎所有武器装备,只留下两把格斗军刀和两把自卫手枪,打开直升飞机舱门,第一個跳出直升飞机。严峻抱着赵剑平,两個人在空中划出道短短的直线,最后狠狠摔在太平洋不断轻轻荡漾的海面上,激起足足两三米高的浪花。李春艾和谢宇然对视一眼,解开自己身上的武器,伸手抱起两名翻译,跟在严峻后面,也纵身跳下了直升飞机。战侠歌站在直升飞机舱门前,他伸手和每一個要跳下直升飞机的人拥抱,他嘴角微微上勾,露出的那缕阳光般的笑容,瞬间就照亮了每一個人的双眼。而他那有力的拥抱,更将他的自信传染到每一個人身上。战侠歌每一次和队员拥抱的时候,他都会低声說上一句:“相信我,我們一定会顺利通過這個考验的!”战侠歌的声音就好象是拥有某一种无法言喻的奇异魔力,就连一直视沈韵彤在被战侠歌抱进怀裡时,她也只是下意识的挣扎了几下,就迷失在战侠歌那种毫无由来,却又偏偏让人不由自主,在心裡涌起一种安全感觉的怀抱中。目送着沈韵彤、东二、东三、东四有條不紊的按顺序跳下直升飞机,战侠歌对着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东一,做出一個請他立刻跳下去的手势,东一用别人深恐的目光看了战侠歌一眼,主动伸手和战侠歌拥抱,他们两個人彼此用力拍打对方的肩膀,东一附在战侠歌耳边,轻声道:“我必须承认,你真的很棒!”再次用力拍拍战侠歌的肩膀,东一也跳下了直升飞机。战侠歌走到直升飞机的舱门前,马吉真的是大大的狡猾,他害怕中人利用直升愤激告诉飞行时带出的劲风,打开舱门将裡面的瓦斯气体全部吹散,现在直升飞机只是以步行般的速度向前缓缓飞行,顶多是让战侠歌跳下飞机,不会砸到其他队员身上罢了。战侠歌伸手抓住直升飞机的舱门,把自己的头伸到外边。“尊敬的队长阁下,不知道您還在等什么呢?”看到战侠歌赖在直升飞机舱口半天沒有跳下去,马吉忍不住出声提醒道:“您的队员可都在外面等着您下去继续领导他们呢。”战侠歌并沒有跳下去,他先一脚把那個该死的瓦斯罐踢出机舱,然后顺手从直升飞机壁舱裡取出几個大垃圾袋,把它们尽可能长的伸到机舱外边,等塑料袋裡灌满還算干净的空气口,他把這些塑料袋小心地扎紧,然后不紧不慢的坐到了地上,拿過一個行军背包,不知道从裡面翻找着什么。马吉什么时候见過這么无赖的家伙?他又什么时候见過能把自己所有队员都抛下,自己却友哉游哉赖在直升飞机上就是不往下跳的可恶败类?一時間马吉真的看呆了。“我說呢。在哪裡会有能容纳九百人参加训练和竞赛的特种军事学校,原来你们打算一开始,就用這种瓦斯弹,淘汰掉至少一半参赛队伍啊?甚至专门规定不允许我們自己携带防毒面具,你们這一手玩得真是够狠……恩,抱歉,吸上一口新鲜空气。”說到這裡,战侠歌解开一只垃圾袋,小心的把扎紧口的塑料袋送到嘴边,狠狠地吸了一口气,整只被吹帐的塑料袋裡,所有空气都被他一次性吸地干干净净。這种惊人的肺活量,直看得躲在直升飞机驾驶室裡的马吉和副驾驶员两眼发直。“找到了!”战侠歌发出一声惊喜交集的呼喊,从背包裡取出一個方方正正大概有半颗篮球那么大,上面還带着小型仪表的金属盒。战侠歌還特意把這個金属盒举起,让躲在驾驶室裡的马吉和副驾驶员,可以清楚的看到他手裡的這個用途不明,但是绝对不会是什么有益人体健康促进社会安定繁荣的玩意儿。战侠歌又慢慢从军用背包裡摸出几枚手雷,一卷钢丝,然后他竟然慢條斯理的一边用塑料袋裡的空气维持自己呼吸必须消耗的氧气,一边拆掉手雷上的保险栓,把它们串在钢丝上,然后大模大样的,把這些手雷,挂在了直升飞机的机舱上。在最后一颗手雷上,战侠歌還颇具美感的用多余的一截钢丝,编出一個漂亮的蝴蝶结。几颗拔掉保险栓的手雷用钢丝串起来吊在那裡,再加上那個别具美感的钢丝蝴蝶结,看起来就象是一個非常另类的风铃,随着直升飞机的缓慢飞行,整串风铃就那样晃啊荡啊的。马吉和副驾驶员已经彻底看傻眼了,那串手雷风铃每晃一下,他们的心脏就跟着颤一下,那串风铃上的手雷每一次轻轻碰触发出叮叮当当的好听声响,他们的心脏就立刻有随时罢工的可怕迹象。“你到底想干什么……”马吉终于忍不住发话了,但是他话只說了一半,就看到战侠歌带着漫不经心的笑容,随手在那個方方正正的小金属盒上一按,他的扬声器裡就传来一阵噼裡啪啦的电流乱窜声,而他们的内部监视器上的画面也瞬间变成一片雪白,中间還有几條电流状的波纹在不断又弹又跳又翻又滚。副驾驶员低声报告道:“我們已经和基地失去联络了,现在我們所有的通讯设备全部失效。”到了這個时候,马吉就算是個傻瓜也知道,战侠歌从军用背包裡取出,還特意向他们进行了一次实物展览的东西,原来就是一個小型短距离电子信号干擾装置!马吉他们和战侠歌中间隔了一层防弹隔离层,他们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但是只要一想到战侠歌正在往他们的直升飞机裡安装拆掉保险栓的手雷,做出一件件看起来别具特色的工艺品,豆粒大的汗水,就从马吉和副驾驶员的额头上滚滚而落。马吉终于忍不住打开直升飞机防弹门上的观察孔,对着战侠歌狂叫道:“你疯了?竟然在我們的直升飞机上安装手榴弹?!”战侠歌把玩着一枚手雷,微笑道:“如果我记得沒有错的话,刚才尊敬的马吉先生,你在对我們转达军事竞赛的第一個考核项目时曾经說過,這裡是不属于任何一個国家的公海,我們可以随便用自己的方法,找到合适的交通工具,哪怕是当海盗去打劫過往的船只也不算违反大会规则?!”“是啊!”马吉瞪着战侠歌手裡那枚一下,当成玩具抛来抛去的手雷,狠狠咽了一口口水,叫道:“你還不快点去带领你的队员完成這個任务,還赖在我們的直升飞机上干什么?!要知道你们只有十四天時間来完成這個任务!”“我正在努力完成這個任务啊!”战侠歌一脸的无奈:“我算来算去,似乎這架直升飞机就是最快捷,最方便,也最容易搞到手的交通工具了。所以,我现在正式宣布,我已经劫持了這架直升飞机,作为一個临时客串却绝对敬业的恐怖份子,我忠心希望马吉先生你能尽力配合我的工作。主动打开驾驶室的舱门,为我們彼此之间的诚信合作,创造一個良好的氛围。不要耍花招,也不要试图反抗,否则……我就炸死你们。”马吉想放声大笑,但是他张大了嘴巴,嘴唇上下蠕动了半天,却怎么也笑不出来,迎着战侠歌那一双已经危险得已经眯成针芒状的眼睛,马吉明白,今天他已经遇到了一個为达目的绝对不择手段的混蛋!最可怕的是,马吉心裡有一個直觉……這個中队选拔出来的队长,绝对沒有和他们开玩笑,如果他敢拒绝這個队长的命令,他就真敢把直升飞机炸了!马吉還不死心,试图和战侠歌交涉,“這样做,无异于正在践踏中人的尊严!如果你们的长官知道你用這种方法来逃避考验。他们也会认为,你的行为是中人的耻辱!”中国人不是最好面子的嘛,這样說也许真能让這個中国特种部队的队长自己跳出直升飞机。战侠歌好笑的望着自以为了解中人的马吉,也许其他中人为了所谓的尊严,真的会抹不开面子,傻乎乎的跳下直升飞机,去用自己的身体和大海搏斗,让马吉這個家伙在头顶上飞来飞去,悠哉悠哉的看笑话。但是他是谁啊,他可是最能搞怪,当年在一三六集团军特务连,被所有太子党尊称为连长大哥的“非凡”人物啊!“如果我能成功,有多少人会在意我使用了什么方法?就算不成功,大不了一拍两散,我跳海逃生,你们被炸成肉泥嘛!”战侠歌眯起眼睛,轻笑道:“马吉先生,請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了,现在整架直升飞机裡,就我們三個人,我的队员都跳进大海了,你们也无法用无线电向基地报告发生的一切,就算我真的炸了這架直升飞机,也完全可以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你们既然可以躲在驾驶室裡向我們脚下丢瓦斯弹,我在驾驶室的舱门上绑了一颗特别设计,只要门缝拉开三公分就会爆炸的手雷,怎么样,這也算是有来有往,够公平了吧?”马吉不由哑然,過了好半响,他才挣扎着做出最后反抗,“你们中国不是有句老话,叫做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嗎?我劝你一定要三思而后行!”“啪啪啪……”战侠歌用力鼓掌,啧啧赞叹道:“马吉先生,你還真是一個中国通啊。怪不得大会主办方,会放心的把收拾中人這种重任交付到你的手裡。不過,刚才马吉先生丢到我們脚下的,是一枚失能性瓦斯弹吧?要是我做出什么出乎意料的事情,也是不慎吸入大量会让人大脑产生幻觉的有害气体,造成短暂神经失常。虽然說出去有点那個丢人,但是……這似乎也是可以理解的吧?!”战侠歌当着马吉的面,顺手又将一枚微型定时炸弹,调了一個小时,然后按下倒计时键。看着液晶显示屏上,开始不段跳跃的数字键,马吉只觉得双腿发软,战侠歌這一手绝对称得上阴毒,无异于彻底封死了马吉所有出路。马吉无法打开直升飞机的舱门拆除炸弹,只有一個小时時間,他们根本不可能飞回基地。在茫茫大海中,他们也很难找到一個足够平坦的迫降地点。如果真想和战侠歌斗气,他们唯一的办法,就是打开直升飞机的前机门,也跳进大海中。至于两個沒有受過军事训练的直升飞机驾驶员跳进大海,得不到任何援助,结果是活活淹死在大海裡,被鲨鱼当了点心,還是千辛万苦爬上一個小岛,成了原始部落酋长的女婿,从此抱得“美人”归過上了现代鲁滨逊的生活,這一切都是未知之数。战侠歌就坐在机舱裡,悠哉的吸着垃圾待裡的空气,马吉和副驾驶员躲在驾驶舱裡愁眉不展。已经跳进大海裡的中国参赛军人,都昂起头望着头顶那架悬在半空中的直升飞机,谁也不知道为什么過了這么久,队长战侠歌還沒有跳下来。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软绳从直升飞机机舱裡被人抛出来。一個金发碧眼,還会說汉语的家伙,露出了脑袋,手裡抓着一個小型扩音器,对下面的人放声喊道:“大家都上来吧,现在這架直升飞机已经是你们的了。”n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