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這一夜 作者:纷舞妖姬 第七卷黑寡妇 李向商走到了战侠歌面前,他望着已经彻底傻在那裡的战侠歌,他突然一拳重重砸在战侠歌的脸上。战侠歌就象是一個木头人般,呆呆的看着這一拳在自己的眼睛前面迅速放大,毫无反抗的被李向商的一拳打得连退出四五步远。 “如果我早知道你和雅洁儿之间是這样的结局,我一定不会因为她喜歡上了你這個混帐小子,就把自己暗中喜歡了二十多年的**,拱手让到了你的怀裡!” 李向商咬着牙又将一拳狠狠砸到了战侠歌的脸上,“在我們第五特殊部队,雅洁儿是我們所有人最珍惜的宝贝,我把她交付到你手上的时候,她是一個多么快乐的**,可是现在你竟然让她变成了這個样子!” 把战侠歌甩到地上,李向商从汽车后备箱裡取出了几瓶烈酒,把它们丢到了战侠歌的身边,“這些酒,是我专门准备了用来开导你,陪你一起大醉一场的。我以为自己可以克制住情绪,可是你小子就是有本事让我失控。你就自己一個人在這裡当一次醉鬼吧,想哭想叫想发酒疯,在這裡全部解决后,再自己滚回部队!” 发动了汽车,在战侠歌看不到的位置上,李向商的脸上涌起了一缕苦涩到极点的笑容,他在心裡迅速反思,最终得出来的结果竟然是:“我把這個混蛋留在這裡,大概是因为我仍然希望他能有办法,劝雅洁儿回心转意吧?虽然……這种可能性已经微乎其微!” 沒有再理会战侠歌,李向商狠狠一踩油门,悍马吉普车在一阵沉闷的轰鸣声中,沿着那條土路,驶向了下山的方向,把战侠歌抛到了這片深山裡,只留下沿着這條山道腾起的漫天尘土。 战侠歌呆呆的站在那裡,不知道站了多久。他突然抓起了李向商丢在地上的烈酒,他扭开瓶盖。一仰脖子就将一整瓶高度数的烈酒,全部仰倒进自己的嘴裡。胃裡传来一阵火辣辣的感觉,带着头重脚轻的飘飘然,战侠歌又打开了第二瓶烈酒,毫不犹豫的把它再次倒进了嘴裡。 当战侠歌打开第三瓶烈酒,摇摇晃晃的试图分辨出眼前的三個酒瓶到底哪個是真的,哪個是假的时,一阵醉意上涌,战侠歌這個平时很少饮酒,平时仗着身体强壮如牛。能强行压制住酒意。现在终于饮酒過度的笨蛋,只觉得一阵头晕眼花,终于手一松,在酒瓶子“咕噜”、“咕噜”的乱滚中,一头栽倒在地上,开始呼呼大睡。 战侠歌就這样沉睡着,不知道什么时候,黑暗的天幕已经笼罩了整個苍穹,不知道什么时候。皎洁的月光,落到了战侠歌的身上。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战侠歌的身边,多了一個在黑暗中,有点模糊的身影。她静静的望着躺在草丛中,抱着一個酒壶呼呼大睡的战侠歌。她犹如暗夜星辰般明亮的双眸中,流淌着淡淡的水痕,更流淌着一种无奈的柔情。她发出一声幽幽的长叹,蹲下身体轻**着牙,尝试着伸出手,想要去轻轻**战侠歌的脸庞。 她的手指最终還是落到了战侠歌的脸上,她的指尖和战侠歌**在空气中的皮肤一样冰凉,她下意识的用自己的手指,轻轻**着战侠歌紧紧锁在一起的眉头。 在迷迷糊糊中,战侠歌发出了一声低语:“洁儿。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嗯!” 当她下意识的答应了一声后,她眼睛裡的无奈更深也更沉了,大颗大颗的眼泪,从雅洁儿的脸庞上滑下来,狠狠落在了战侠歌的脸上。“我也不想离开你啊。可是……我真的沒有勇气,再去面对一個清醒的你。我真的无法忘记,当我在你的背后开枪时,你带着一脸的震惊和不敢置信,慢慢转過头,对我說的那句话。我明明知道你是为了我,才做的那一切,可是我却在你的背后对你开了枪,当我扣动扳机的时候,我就再也沒有理由再从你的手裡,获得任何感情,我不配啊!” 似乎听到了雅洁儿的低语,也许是找到了雅洁儿身上温暖而熟悉的感觉,战侠歌突然伸手直接抱住了雅洁儿的腰,他猛的一翻身,就把雅洁儿压在了自己的身体下面,雅洁儿的身体凝滞成了化石状,绝对的惊恐,让她瞬间全身的汗毛一起倒竖了起来。 但是连给自己灌了两瓶高度数烈酒的战侠歌,真的不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内清醒過来,他只是死死抱着怀裡這個熟悉的身体,在嘴裡发出一声声喃喃的低语:“求求你,洁儿,不要走啊……” 雅洁儿刚刚放软的身体,突然再次僵硬起来,因为战侠歌冰凉的大手,已经顺理成章的顺着她的衣襟,探到了她胸前**的绝对禁地上,就在她下意识的隔着衣服,按住战侠歌已经和她胸部的皮肤最亲密贴合在一起的大手时,一股浓重的酒清味道混合着**汉的气息,已经罩在了她的唇上。 望着战侠歌迷离的双眼,感觉着他身体压迫力和温暖,感受着战侠歌对自己再无一分保留的痴恋,雅洁儿咬着自己的嘴唇,她的身体终于也慢慢的,慢慢的放松了…… 往日种种,似水无逝,当两個彼此相爱却注定要各奔东西的恋人,再一次结合在一起时,炽热的情泪,从雅洁儿的眼睛裡不停的流淌,连带流淌出来的,是他们曾经共有的回忆。這些回忆,是那样的酸楚,却又是那样的真挚而长久。 “洁儿,還记得我們领结婚证的那一天嗎?就是为了能拍出一张漂亮的结婚证相片,我們翻来覆去的结婚离婚,是我把那种神圣的东西,当成了儿戏。现在我受到教训了,想不到我們的婚礼,都這样的儿戏。” 克拉拉受默尔“砰”的一声撞开了房间的大门冲进来,他還沒有看清楚房间裡发生的一切,就伸直了脖子嘶声狂叫道:“报告队长,大门已经被炸开,兄弟们正在不计弹药损耗的狙击他们进攻。我們已经快守不住了!” 战侠歌沒有理会克拉拉爱默尔,他只是和雅洁儿彼此深深的凝望。当他们這对新人在神父的指引下。彼此拿起一只代表了婚姻忠诚与无性的钻戒,伸向对方的手指时,战侠歌的动作明显的慢了几個节拍。 雅洁儿把戒指套在了战侠歌的右手无名指上,望着代表自己与单身和随心所欲再无联系,从此要背负上责任与义务的戒指,战侠歌沒有把自己手裡捏的那枚戒指戴到雅洁儿的手指上,他只是低下头,在雅洁儿的嘴唇上留下了深深的一個吻。 两個人的嘴唇都是那样的冰凉,他们彼此在对方的嘴唇中,尝到了一股咸咸涩涩的味道。当战侠歌重新抬起头的时候。战侠歌举起了他戴上了结婚戒指的右手。对雅洁儿道:“如果我死了,請你永远不要再来佛罗伽西亚,永远的忘记我吧!如果我沒有死,无论我們最后的结局如何,我战侠歌這一辈子,只会爱雅洁儿一個人。我对着這只戒指起誓,只要我還戴着它,我战侠歌這辈子就不会喜歡另外一個**,战侠歌就会为雅洁儿永远锁情!” 把那只本来应该戴到雅洁儿手指上的戒指收进了自己的口袋裡。战侠歌把他的妻子珍而重之的交到了李保华手中,他向克拉拉爱默尔一招手,带着克拉拉爱默尔大踏走向了前面那场前途未知的战场。 战侠歌一边走一边发出**的大笑,在他踏出這個房间的大门之前,他突然听到了雅洁儿的呼唤,但是战侠歌却沒有回头。他只是高高昂起了自己的头,发出了一声长叹:“匆匆,太匆匆啊!” “匆匆,太匆匆啊!” 带着满腔的酸楚,雅洁儿推开了战侠歌,在這個时候,這個大男孩的脸上扬起的是**和开怀的笑容,雅洁儿帮战侠歌整理好他的衣服,小心的去掉她曾经来過的一切痕迹,当她在战侠歌的唇上留下一個深深的。也许是彼此间最后一個**之后,她轻轻摘下了在两年羊,她亲手戴在战侠歌的手指上,代表了爱情与忠诚的结婚钻戒。 “我們结婚是用的身份证是假的,所以,我們共同拥有的结婚证,在法律角度来讲,是无效的。现在我亲手帮你摘掉了這枚钻戒,战侠歌从這個时候开始……你自由了!” 雅洁儿轻轻**着战侠歌的脸庞,她用自己的衣袖擦掉战侠歌额头上渗出来的点点汗珠,她用留恋的眼神,再一次深深的看了一眼,她生命中第一個也是最重要的一個男人,“对不起,我无法再象原来那样理直气壮的**你给我的爱和宠溺,我相信在你的生命中,還会遇到一個更适合你的那個‘她’,她会比我更懂得珍惜你,我希望你能早一点忘了我,重新放开你的怀抱,我希望你……永远……快乐!” 雅洁儿站了起来,她痴痴的望着沉醉未醒的战侠歌,她一步步的向后退,一步步的离开了战侠歌,当雅洁儿终于转過了身,带着满脸的泪痕,走向自己亲手建成的那所小学校时,雅洁儿的身体突然僵住了。因为她赫然发现,在山坡的另一端,有一個脸上同样带着泪痕,却沉静若水的**,正在静静的站在那裡,静静的望着她。 雅洁儿望着眼前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在這個同样泪流满面的**身上,她感受到了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巨大力量,雅洁儿尝试的低唤了一声:“凌雁珊?” “嗯!” “你是怎么来這裡的?”雅洁儿迟疑了片刻,继续问道:“你来多久了?” “我沒有悍马吉普车,在路上也沒有遇到什么机动车辆经過,我是沿着吉普车留下的车辙,用了十二個小时,自己一步步走上来的。” “至于我来的時間……我真的想告诉你,我刚刚来到這裡,我什么也沒有听到,更什么也沒有看到。”凌雁珊轻轻掂起一丝自己脸庞上的泪痕,她轻声道:“可是我的眼泪骗不過你,我可以坦率的告诉你。在這個世界上,還能让我流泪的东西,已经很少了。” 雅洁儿深深的望着這個全身上下,都带着一种难言的骄傲,更无处不散发着一种锋锐气息的**,在這個叫凌雁珊的**身上,她看到了自己沒有一系列特质:“坚强、勇敢、骄傲、敏锐…… 雅洁儿必须承认,凌雁珊虽然入伍仅仅四年時間,但是她已经是一個非常优秀,能够追上战侠歌步伐与节奏,有资格和她并肩作战的军人! 战侠歌生命中两個最重要的**,就這样站在被夜色(禁书請刪除)(禁书請刪除)笼罩在山坡上。静静的彼此对视。任凭皎洁的月光倾洒到她们的身上,任凭战侠歌在距离她们不远的草丛裡,带着一丝快乐的笑容,抱着一只酒瓶子继续呼呼大睡。 凌雁珊的目光最后落到了雅洁儿的右手上,在雅洁儿的右手上,她看到了一枚熟悉的钻戒。凌雁珊她和战侠歌在佛罗伽西亚并肩作战了两年時間,在朝夕相处之下,战侠歌虽然从来沒有說過什么,但是凌雁珊也明白。這枚钻戒对战侠歌的意义。 “我想請你帮我一個忙,”最后還是雅洁儿开口,打破了她们之间的沉默,“我已经是战侠歌生命中的一個過客,和我他之间已经有了太多不能挽回的矛盾,能够平淡的结束掉我們之间的一切。也许是最好的選擇。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保守這個秘密,永远不要让战侠歌知道,我們今天晚上曾经发生過什么。” 雅洁儿**着嘴唇,凝望着凌雁珊,低声道:“我就把战侠歌交给你了,我想,拥有和战侠歌相同特质的你,才是战侠歌最合适的選擇。” “把战侠歌交给我了?” 凌雁珊笑了,但是她的话却语出如刀:“你凭什么把战侠歌交给我了?在這种情况下。我就算是能够得到和战侠歌的婚姻,可是他的心,仍然会放在你的身上,我要一個沒有心的丈夫,又有什么用?!” “战侠歌是一個拥有独立思想的人,而不是可以让我們随意转让的货物!我們私下裡就算做上一百次你谦我让的交易,他也不会买帐,更不可能屈服。而且,就算感情可以象货物一样转让,靠别人施舍得到的爱情,我不要!” 凌雁珊对着雅洁儿伸出了两根手指,“两年,我可以为你保守這個秘密两年時間。两年之后,我会把今晚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的告诉战侠歌。到了那個时候,我会让战侠歌亲自挑选,是来找你,挽回你们之间失落的爱情,還是選擇我。既然我喜歡战侠歌,已经决定爱他一生一世,我就要学会象他一样,爱得坦坦荡荡,爱得光明磊落。为了自己不可告人的目标,包**所谓的感情伪装,就理直气壮的对自己最心爱的男人藏着腋着,甚至用一些不入流的手段,那只能证明,我对他的爱還不够深,或者我根本沒有资格得到他的感情。” 凌雁珊指着雅洁儿,道:“不管你和战侠歌发生過什么,也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但是至少你们两個人曾经爱得真,爱得纯!你把那枚钻戒戴到了自己的手指上,那說明你同样准备用一辈子時間,为战侠歌去锁情,假如我真的是一個为了得到感情,就不择手段的混蛋,我又凭什么和你争?!” 雅洁儿真的惊愕了,她這一辈子,還沒有见過凌雁珊這样的**。 “你有两年時間去修补自己的内心,去学会如何面对战侠歌,如果到时候你仍然做不到能够坦然面对战侠歌,你就等于自动弃权。還有,我必须要提醒你一件事情。” 凌雁珊沉声道:“即使在两年后战侠歌選擇了你,我也会继续和你争!如果你到了那個时候,仍然沒有学会珍惜他的感情,你迟早有一天,会输在我的手上。我听多了娥皇女英的故事,在我的眼裡看来,那都是一些大**主义者,为了达到自己的猥琐的目的,而宣扬的东西。真正够资格配上战侠歌的**,都应该有属于自己的骄傲,都应该有自己独立的思想和风格,象我們這样的**,绝不可能允许别人来侵犯自己最珍贵的东西,更不会允许自己男人的感情被另外一個**瓜分,所以在你我之间,只有胜利与失败,而不可能产生平局!” 凌雁珊对着雅洁儿伸出了手,道:“我不想装模作样的說什么和你交朋友之类的话,情敌也是敌人,情场更是战场!但是我认可你正在身体力行做的事情,所以我想和你一起联手,建好這個学校。抛开敌人的立场,我們在這方面,会成为志同道合的伙伴!” “谢谢!” 雅洁儿看着凌雁珊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发自内心的赞赏,试问在這個世界上,又有几個人能象凌雁珊一样,活得如此坦荡,活得如此执着却又如此潇洒? 两個亦敌亦友的**,就這样彼此对视着,一阵山风吹来,拂起了她们的衣襟,吹散了她们的一头秀发,迎着這片清爽的山风,两個人一起轻轻吁出了一口长气。 在這個时候,她们两個谁也沒有发现,抱着酒瓶带着**的笑容陷入沉睡的战侠歌,在他的眼角正有两道细细的泪痕,随着這阵山风,慢慢的被吹干了…… 第七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