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山路如丝 作者:纷舞妖姬 弹痕第八卷机动部队 “对了,如果万立凯那個小子,能够在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支撑六個月沒有被开除,你就把他也调进我們的机动部队!” 回想着在格斗训练场上,那個一次次被自己击倒,又一次次爬起来,坚强得连他都有些惊讶,又滑头得让人哭笑不得,竟然能想出装扮“独眼龙”混进第五特殊部队的小家伙,战侠歌嘴角不由微微向上挑起,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你有沒有觉得,他在某些方面,很像我?” 凌雁珊望着战侠歌,她真的不能把眼前這個成熟稳重,全身带着一种无懈可击领袖气质的男人,和那個滑头的小子联系在一起,她更无法在這两個极端的個体上,找到什么共通之处。 “先把這份答卷填了,如果不及格,我会立刻把你踢出部队!” 凌雁珊伸手把一份试题丢到万立凯面前,万立凯接過试卷仔细看了几眼,他不由长长吐出一口闷气,還好绝大部队他都懂,不难。 但是当万立凯终于看清试卷上的主标题时,万立凯就象是一只被人踩到了尾巴的猫,或者說更像是一只被人抢了手裡香蕉的大猩猩,他简直是一蹦三尺高,两只眼珠子更瞪得比猪尿泡還要大上三分,他嘴裡喷着吐沫星子,瞪着凌雁珊,放声叫道:“我已经高三毕业了,你竟然用小学五年级的试题来考我?!” 凌雁珊把一块已经开始倒计时的秒表放到办公桌上,淡然道:“你只有四十五分钟時間来答题,看清楚了在這份语文试卷上的最后一道题,是占了三十分,至少要求有四百字的小学作文!” 三十五分钟后,万立凯带着自信的笑容,把手中的考卷交到凌雁珊手中。 凌雁珊看了一眼還在倒计时的秒表,不动声色的问道:“你确定要提前交卷,不再检查一遍了?” 万立凯真的怀疑。眼前這個**是不是真的当過小学教师。否则她說出的话,怎么味道和那些小学老师一模一样? 怎么說他万立凯也是一個高三毕业的高中生了,考這种五年级小学生的语文,還有什么好检查的?万立凯一挥手,道;“不用!” 凌雁珊点点头,从抽屉裡取出一支红色铅笔,当着万立凯的面大笔一挥,在第一道考题上。画了一個大大的叉。 “你小学语文怎么学的?”凌雁珊用手裡的铅笔轻轻敲打着那個触目惊心的红色八叉,她斜眼望着万立凯问道:“這一道题是让你写反意词,开的反意词当然是关。可是你自己看看你写了什么,你竟然写了一個‘门’字!” 开……关! 开……门! 万立凯一脸汗颜,眼睁睁的看着两分从他的手裡悄无声息的溜走,“嘿嘿,這個写顺手了,嘿嘿,写顺手了。” “噢?”凌雁珊轻挑着眉毛,道:“這一道题是续写古诗。前两句是姑苏城外寒山寺,天阶夜色(請刪除)(請刪除)凉如水,你后面两句是怎么接的?” “当然是停车坐看枫林晚,霜叶红似二月花!” “是嗎?” 凌雁珊拉长了声音。看着她嘴角那丝诡异的笑容。万立凯就不由自主的觉得心惊肉跳,凌雁珊把考卷摊到万立凯面前。道:“你自己看看吧!” 万立凯瞪大了双眼,望着自己在考卷上留下的白纸黑字,他额头上的汗水“刷”得一声,就滚滚淌落下来。因为他在上面赫然写着“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似二月花”這样的千古绝句。 “還有這道填字题,我怎么沒有听說過‘有口皆杯’這样的成语啊?” 眼睁睁的看着又有一個鲜红的大八叉,狠狠画到了试卷上,万立凯不由在心中发出一声哀叹:“網络文学和标语這些玩艺儿真是害死人啊!” “還有這道判别是非题。小明在和同学样一起春游时,看到大家都又渴又累,他就自己出去找水,结果他找到水源自己喝了之后,還给同学们带了一壶,請问他是对是错。结果你判定這样的行为是错误的,而错误的原因,竟然是不仗义?!” “是的”万立凯点头道:“如果我是小明,我绝对不会在所有人都又渴又累的情况下,自己先喝水,再给大家带上一壶,我会把水带回来,大家一起享用。” 凌雁珊反问道:“可是你有沒有想到,這样做等于小明回来后,還要和大家一起去分一壶水,大家還会因为而少喝一点?” “沒错,水大家会少喝一点。”万立凯认真的回答道:“可是,是兄弟就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這样做才是真正的好兄弟,不是嗎?” 凌雁珊望着万立凯那张认真得有点严肃,正闪动着一种执着的脸,在這個时候,凌雁珊有了片刻的失神。她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战侠歌会說他和万立凯在某些领域很相像。他们两個人,都在一個价值观相同的圈子裡长大,生活在這個圈子裡的人,他们的父母有自己的交际圈,而他们這些年轻一代,在彼此相处时,也有一些不成文的规定,用来衡量一個人的价值和份量,那就是他是否够江湖,能不能成为一個可以信赖的兄弟! 人们用“仗义多是屠狗辈”来形容生活在社会底层,能够紧密团结在一起的人群。却总是用尔虞我诈,利益相争這样的态度,来看待那些出身优越的世家子弟。事实上,這些世家子弟更清楚的知道,仗义這样的评价,和他们用心去培植出来的友谊,就是他们未来人生旅途中,最重要的一笔宝贵财富。 凌雁珊略略思考后,在万立凯意外的目光中,她在這道题的后面,工工整整的打了一個代表正确的对勾。看着万立凯用歪歪扭扭。犹如蚯蚓爬行般的字体。用大量校园裡流行,实际上狗屁不通的情诗,篡改中国传统文化的词,和網络上流传的各种“段子”混合在一起,编撰出来的作文,望着考卷上“停车枫林晚,霜叶红似二月花”這样的千古绝句,凌雁珊思考了足足五分钟。最后他终于慢慢的在這道作文题上,写下了15這样两個阿拉伯数字。 十五分! 万立凯不由长长吐出一口大气,在這個时候在万立凯的脸上,庆幸和羞愧两种表情不断交换。他的脸皮,更是早已经涨得成了酱紫色。相信任何一位高中毕业的学生,在填写小学五年级的语文题,却只得了六十一分时,只怕脸色都不会好到哪裡去吧? “恭喜你顺利通過了小学五年级的语文考试,我想,你现在是不是应该放声高喊一句六十万岁?” 迎着凌雁珊似笑非笑的目光,万立凯真的有找個地缝一头钻进去的冲动。但是凌雁珊后面的话,却真的把他吓了一跳,“交出你的学员证,给你十五分钟去收拾自己的行装。然后跟我一起走!” 万立凯瞪大了双眼。在這個时候他连說话都结巴了,“可、可、可是我。已经考了六、六十一分啊!” “所以你通過了我的考核,可以**到我为你制定的特殊训练了啊!”凌雁珊一脸的微笑,“你和战侠歌一样,都是十八岁入伍,像你们這样的特招学员,如果再按部就班的接受十五年训练和学习,只能耽误了你们。战侠歌是先由朱建军教官训练了一年時間,才开始进入大地、雪原、丛林、沙漠等训练营,接受地形适应训练。我看你已经有了不错的军事基础,头脑又灵活多变,就干脆一步到位,让你直接从山地训练开始吧!” 比战侠歌更快的接受训练! 沒有比這种决定,更能**万立凯的自尊心的了。万立凯眼睛裡闪动着绝对兴奋的光彩,他拼命的点头,凌雁珊略略板起脸,說了一声“還不快去”,万立凯欢呼着跑出了凌雁珊的办公室。十分钟后手裡拎着一個背包的万立凯,就出现在凌雁珊面前。 六七個小时后,军用吉普车停到了一座大山的山脚下,凌雁珊对万立凯命令道:“下车,后面的路,我們要用自己的腿走上去了。” 万立凯抬起头,望着眼前那一片片连绵不绝的群山,如果他沒有猜错的话,在這片深山中,会有一個设备齐全的秘密军事训练基地。在這個时候,山脚下的树木似乎都在对他亲切的招手,“来吧,来吧,快来山地训练营,接受训练,成为一個比战侠歌更优秀的军人吧!” 令万立凯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凌雁珊竟然在山脚下的商店裡,买了厚厚一大叠作业本,包揽了商店裡所有的铅笔、橡皮、尺子等文具。把這些东西全部放进万立凯身上的军用背包后,凌雁珊顺手又把一套包装精美的名牌化妆品,也塞进了背包裡。 第五特殊部队山地训练营裡,竟然也会缺作业本、铅笔、橡皮這种东西?当万立凯看到凌雁珊竟然又买了一包**用的优质卫生巾,并且也准备一起放进他的背包裡时,聪明的万立凯已经隐隐觉得,這個山地训练营,未必就是他想象的那個样子。 也许……在山地训练营裡,教官会教导他们,如何用包括卫生巾在内的各种日常生活用品,制作出一些简单却实用的生存装备,甚至是武器设备吧? 至于那些作业本和铅笔、橡皮、小刀之类的东西,狙击手不是要学会画地形图嘛,也许這就是山地训练营的规矩,每一個学员都要把自己需要使用的各种消耗品,背进训练营地吧? 一想到這裡,万立凯的心裡突然涌起一种說不出来的火热,他伸手指着商店玻璃柜裡剩下的五十多作作业本,道:“這些全给我拿出来!” 凌雁珊用怪异的目光看了一眼突然间热情如火的万立凯,万立凯把自己的胸脯拍得当当作响,“放心,這点重量我背得动!” 凌雁珊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她再次检查了一遍自己要购买的东西,又把一包重重的东西,挂在了万立凯的背包上面。然后带头走向了距他们不远的大山。万立凯乐不可支,背着足足五六十公斤的背包,還能连蹦带跳的跟在凌雁珊的身后,看他的样子,還真像是一個刚刚考试完毕,来**春游乐趣的五年级小学生。 两個人就沿着那條长年累月,形成的土路慢慢向上走着。凌雁珊必须承认,万立凯地确有值得骄傲的资本。他扛着上百斤的负重,跟着她走在超過三十五度的山坡上,连续步行了几個小时。他竟然了下来。沒有长期刻苦训练,沒有最坚强的意志和对胜利的极度渴望,万立凯就绝对不可能做到這一点。 斜眼望着跟在自己的身后,额头上已经淌出汗珠,在胸膛不住的起伏中,更发出一阵急剧喘息的万立凯,凌雁珊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战侠歌在万立凯這個年龄的时候,究竟是什么样的呢? 凌雁珊突然停下了脚步。“休息!” 随着凌雁珊一声令下,早已经脚步摇摇晃晃的万立凯就一头栽倒在地上,十五分钟后,凌雁珊又重新站了起来。淡然道:“出发。” 身后传来努力挣扎的声响。在一分钟后,体力過度消耗的万立凯重新站了起来。两個人继续像一开始那样,一前一后默默的向山上前进。 随着万立凯的体力透支越来越厉害,凌雁珊下令休息的次数越来越多,但是每次十五分钟一到,她总会准时站起来。 凌雁珊用冷漠的眼神,看着万立凯努力和自己的背包搏斗,看着万立凯因为支撑不起自己的身体,一次次摔倒在地上。最后她沉声道:“我建议你放弃,现在你才只走了一半路程,放下你身上的背包,自己下山去吧。战侠歌大哥竟然說你有些地方很像他,說句实在话,我实在看不出来,象你這样着良好的家庭环境和父母的宠溺,而为所欲为的孩子,凭什么能得到战侠歌大哥這样的赞赏?” 万立凯抬起头,看着那個居高临下,静静望着自己的**,他虽然进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時間不长,但是也清楚的明白,在训练课程中放弃,对他意味着什么。第五特殊部队,只会要最坚强,能够在不可能中创造奇迹的男人,而不是逃避挑战的懦夫! 看着眼睛裡闪动着倔强和不屈光芒的万立凯,凌雁珊嘴唇动了动,但是她毕竟沒有再說什么,她放眼望了望已经快要沉入远方群山中的火红色夕阳,最后她還是一個人,用一成不变近乎机械式的步伐走远了。 望着凌雁珊背影消失在另一道山坡后面,一阵山风吹過来,全身都被汗水打湿的万立凯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寒颤。静静的趴在地上。聆听着山风掠過树梢发出一沙沙声响,聆听着不知名的小虫,躲在草丛的深处,发出一阵阵低鸣,仰天看着那轮火红的太阳,慢慢沉到群山之中,万立凯突然发现,自己被孤独与黑暗包围了。 万立凯虽然曾经几次穿越云南边境的原始森林,但是每一次他们都准备充分兼之人强马壮,他還从来沒有過独自在深山中過夜的经历。望着四周一片黑暗,在這片陌生而充满未知危险的世界裡,他沒有一個同伴,他体力严重透支,他身上的背包裡塞满了作业本和文具,却连個军用水壶也沒有,更沒有一点食物和必要求生设备与防身武器。突然明白自己处境的万立凯,不由再次狠狠打了一個寒颤。 望着丢落到地上的沉重军用背包,万立凯不由露出一丝苦笑,一個正常的人,双手空空体力充沛的情况下,走在超過三十五度的斜坡上,都会觉得呼吸紧张全身吃力,更何况要他在体力绝对透支的情况下,背着超過一百斤的军用背包,再次爬起来? 也许应该现在丢掉這個沒有多大价值的背包,去追上走得并不快的凌雁珊? 可是追上去又能干什么?去继续看她那不加掩饰的不屑笑容,让她理直气壮的把自己踢出第五特殊部队? 不行! “他妈的,老子不干了!” 這個想法在万立凯的心裡反复转动,他甚至真的這样喊了出来,但是他就是沒有丢掉背包。自己一個人走出這片大山。說他沒有学到真正的硬功夫。沒有办法找那個该死的一毛三报仇雪恨心有不甘也罢,說他遇到了自己最尊敬的战侠歌,他真的想拜战侠歌为师也罢,說他不愿意当着一個**的面服输,更不能忍受被一個**看不起也罢,总之,万立凯就是无法让自己放弃。 既然如此,最后一個傻办法。就是老老实实的躺在這裡,直到体力恢复,再继续向前走。当然了。等他体力稍微恢复后,最好能再找到点吃的和淡水,来弥补自己**過度流失的水分,安慰一下自己早就咕咕叫個不停的胃。 万立凯就這样静静躺在還带着太阳余温的土地上,嘴裡咬着一根稍稍发甜的小草棍,等待自己的体力恢复。時間就這样一点点慢慢的流逝,不知道過了多久,在万立凯曾经经過的路上。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万立凯惊诧的望着自己头顶的满天星斗,他实在懒得抬起手腕,看手表上显示的時間,可是现在至少也有九点多种了吧。在這么漆黑而偏僻的山道中。竟然還有人经過? 万立凯大模大样的躺在山道中间,对方交谈的声音越来越近。万立凯到最后终于看到,两個戴着草帽,身上還背着竹篇担的农民,有說有笑的顺着山路走上来。 這两個也许就是居住在這片深山中的农民,突然看到用最舒服的动作躺在路中央,眼睛在月光下,散发着幽幽银光的万立凯正在直勾勾的望着他们,這两個农民都吓了一大跳,其中有一個更是下意识的叫道:“有鬼!” “别怕,”万立凯在這個时候连伸手揉鼻子的力气都沒有了,他苦笑道:“還有一口气。” 两個惊魂初定的山裡汉子,小心翼翼的望着万立凯,万立凯也无可奈何的回望着他们。 過了好半晌,一位山裡汉子,才问道:“大兄弟,大晚上的你干嘛睡在這裡,也不怕着凉啊?我告诉你,這山裡可是有蛇的!” 万立凯再次翻了翻白眼,有選擇的话,谁会傻乎乎的睡在沒有任何遮掩的大山裡?鬼才知道,這座大山有沒有大灰狼呢? 另外一個年龄稍大的山裡汉子,看出了万立凯的窘境,他指着万立凯枕在脑袋下面的军用背包,问道:“你是不是背不动了?” 万立凯略略点头,算是回答了這個問題。 两個山裡汉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跑到一边开始窃窃私语起来,看着他们這种绝对反常的行动,万立凯的心裡突然产生了一种不能抑制的恐慌,我操,這两個家伙不会是想要见财起见,趁他病要他命,趁机来個谋财害命吧? 過了几分钟,那两個山裡汉子可能已经商量出了结果,他们派出了那個年龄稍大的山裡汉子作代表,那個年龄稍大的山裡汉子走到万立凯面前,指着万立凯的军用背包,问道:“他是不是很重?” “嗯!”万立凯有气无力的回答了一声,在同时他心中警铃大作,可是现在他身上沒有一丝力气,当真是只能任人宰割。万立凯赶快表明自己绝不是這两個家伙心目中的肥羊,他拍着枕在脑袋下面的军用背包,发出“扑、扑”的声响,道:“這裡面全是作业本和各种文具,当然重了!” 那個年龄稍大的山裡汉子又问道:“大兄弟,看你也不是本地人,你要去哪裡?” 這個問題還真把万立凯给问住了,凌雁珊也沒有告诉他最终的目的地在哪裡。年龄较小的那個山裡汉子,在這個时候插嘴道:“大哥你看他带了那么多的作业本,一定是送到小山村的学校裡。” 面对两双询问的眼睛,在這种情况下,万立凯不管三七二十一,当然是先点了头再說。 年龄稍大的山裡汉子,伸出两只手,对着万立凯比划了一下,道:“二十元!” 万立凯不由瞪大了双眼。不是吧。难道在這片大山中,這些山裡汉子已经纯朴得打劫,都有定额数目,和被害人甚至有商有量了? 看到万立凯還愣在那裡,年龄稍大的山裡汉子一咬牙,道:“十五块,再也不能少了!从這裡到小王村還有将近三十裡路呢,你的背包看起来份量也不轻。” 年龄较小的那個山裡汉子明显是一個急性子。他干脆已经解开自己扁担上的绳子,准备帮万立凯把背包绑上去。“還有啥好想的,花上十五块钱,我們两兄弟替你背三十裡路,你也不亏吧?再說了,你看這天已经黑透了,晚上在山裡過夜,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万立凯侧起了头,一想到還有至少三十裡山路,万立凯就觉得牙齿发酸。 万立凯摸了摸自己的口袋。他进入第五特殊部队時間還很短,虽然平时根本沒有出去消费的机会,但是出于习惯,他仍然随身带着钞票。十五块钱他有。而且万立凯必须承认。雇两個這個山裡汉子帮他挑起五十多公斤重的背包,走三十多裡山路。才用十五块钱,价钱真的很公道。 万立凯从自己口袋裡,取出一张一百块钱的钞票,两個山裡汉子的目光,一起落到万立凯的手上,不知道为什么,在這個时候万立凯面对這两個山裡汉子,突然想到了饥饿中看到食物,眼睛裡冒着点点绿光的狼。 “我不要你们帮我挑這個背包,”万立凯**弹动手中的钞票,发出“啪啪”的声响,连带吸引着两個山裡汉子的喉结一上一下的不住涌动。万立凯看着這两個山裡汉子搭在肩膀上的长條形布袋,道:“把你们身上吃的全留下来,這一百块钱就是你们的了。” 一百块钱,买了两個玉米面、面粉和野菜掺在一起,蒸出来的菜团子,外加一個用竹筒做成的水壶。举起那只**的竹筒,万立凯略一摇晃,裡面发出沙沙声响,裡面還有小半筒水,万立凯不由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而那两個山裡汉子,大概生怕万立凯反悔,逃也似的跑掉了。 万立凯躺在并不平坦的山道上,揉碎平时他绝对不可能去碰的菜团子,一块块把它们送进自己的嘴裡。說句实在话,食物真的很粗糙,从来沒有吃過苦头的万立凯,一边吃一边翻着白眼,但是万立凯却吃得很投入,也很认真。 沒有這种长時間体力高强度支出,到达最后极限,必须要补充食物,才可能再重新站起来的经历,就不可能真正懂得,食物這种东西,在某种情况下,就代表了生命! 凌雁珊就静静坐在山坡上,她已经不知道在這裡坐了多义,初晨的露水,已经打湿了她有肩头,可是凌雁珊却犹如未觉。她只是凝望着山脚下那個小小的山村。在這片太過贫穷的土地上,全村唯一一所用青砖砌成的四合院上空,正在飘起一缕淡淡的炊烟。 雅洁儿现在应该正在为自己和十几個学生准备早餐吧? 早餐很简单,只是豆浆和雅洁儿自己烙出来的饼子,和用土豆丝和野菜精心调配出来的开胃小菜罢了。但是对于這個小山村来說,這已经是难得的佳肴。也难怪這個先例一开,一大早跑到学校去混吃大锅饭的学生是越来越多,到最后几乎已经有了成了食堂的架势。 回想着雅洁儿在教室裡面对几十個学生,带领他们一起朗读课文;回想着雅洁儿在一盏晕黄的油灯下,仔细的批改学生们的作业;回想着当厨房裡,架在稻草炉上的大铁锅,裡面的水开始翻滚,雅洁儿掀起锅盖,一阵水蒸气腾起,连她的脸也随之掩映在雾气中,反而更加完美的印证出她属于母性的温柔…… 凌雁珊深深嗅着這种混合着山野气息的清新空气,似乎就连初晨的空气中,也揉合着一缕炊烟的味道。 在她的身后,传来一阵犹如拉扯风箱般的嘶哑喘息声,紧接着传過来的,是一阵阵唏唏嗦嗦的声响。凌雁珊沒有回头。因为她知道,万立凯用了整整二十個小时,带着一個几十公斤重的背包,一点点挪到最后的终点,他现在的动作只有可能是一种,那就是……爬! 凌雁珊沉默了很久,他突然问道:“那两個菜团子味道怎么样?” 万立凯虽然已经疲劳欲死,但是他听到這句话,仍然猛的瞪圆了双眼。 “万立凯你不是很聪明,很滑头,甚至是很狡赖嗎?”凌雁珊霍然转头,她直直的盯着万立凯,道:“你明明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量,根本沒有办法再凭自己的体力,把那個背包带上山,遇到两個只向你要十五块钱的农夫,你为什么不雇佣他们?他完全可以先让他们把背包挑到目的地附近,再自己把它背到我的面前。事实上,我并沒有向你提出不能雇佣人代劳的要求,你就算這样做,也不是违规,我更不会因为這样,把你踢出第五特殊部队!” “你不是告诉我,战侠歌师父說,我很像他嗎?”万立凯嘴巴一咧,露出一個比哭還要难看的笑容,他喘息着回答道:“如果是战侠歌,他一定宁可爬上来,也绝对不会在這种挑战体力与意志的比赛中,選擇退缩或者弄虚作假。我虽然不算是什么人物,但是至少我知道,這种挑战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你也知道我进第五特殊部队的目的,我要挑战的那個一毛三,是全事比武大赛的第一名,我万立凯如果连這样的考验都无法完成,我凭什么和他争?” “還有……”万立凯抬起头,盯着凌雁珊的双眼,道:“我讨厌你用那种高高在上,不屑的眼神望着我,我凭什么要落入你的算计?就算是为了看到你惊诧的表情,就算是让你知道收敛自以为是的评判,我万立凯也要赢得堂堂正正,赢得让你口服心服!” 網站强烈推薦: 第八卷机动部队已经更新并由網友上传至平凡文学、本书的文字、图片、评论等,都是由弹痕的網友FANS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網络,属個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閱讀更多小說請返回平凡文学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