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被踢馆 作者:未知 老霍是個有故事的人。 安争坐在九星台上,听老霍讲關於霍武夫的故事。 “我是個炼器的,一辈子都在炼器。自我的手中,炼出過许多让江湖上许多人为之眼红的大器。但我是個失败者,因为我沒能让我的儿子成为大器。我炼器大半生,却把最珍贵的宝贝造坏了。這一切都不怪他,是我沒有教导好。他自幼便一個人修行一個人生活,每次找我,我都說自己很忙让他自己去玩......” 老霍喝了一口酒,咳嗽起来:“所以上天是公平的,天可能觉得我不在意這個儿子,所以把他带回去了。” 安争拍了拍老霍的肩膀:“可你沒有去报仇。” 老霍摇头:“报仇?我不报仇,因为仇人不是沐长烟,而是我自己。沐长烟打伤了武夫,并沒有杀他,是他自己为了把丢了的的脸面找回来,强行吞了一颗明王金丹。” 安争脸色猛的一变......明王金丹,是大羲禅宗的至宝。据說有无与伦比的药效,是禅宗之主转世的时候所用的金丹。明王吃下金丹之后,可以保证转世顺利,而且新的明王,可以完美继承老明王的一切能力。這种东西是禅宗的不传之秘,想不到老霍居然有一颗。 “所以還是我害了他。” 老霍又喝了一口酒:“那金丹本来是我为他续命用的,就和這逆天印一样。他争强好胜,所以我知道早晚他都会吃亏。所以用了三十六年造了逆天印,用了六件紫品珍宝融合而成。在這之后,我又用了十年的時間为禅宗修复了明王降魔杵,所以从明王手裡换了一颗金丹。我觉得,有了逆天印和明王金丹,我就可以让我儿子好好活着了。” “可他伤重之际,也不知道用法,直接把明王金丹吞了,以至于肉身承受不住明王金丹的药力而爆体......” 老霍看向安争,苦笑一声:“几年都沒有說過话了,所以今天的话稍显多了些,宗主不要见怪。” 安争摇头:“前辈不要這么称呼我,那不過是我和他们开玩笑的话。” “不。” 老霍道:“這天启武院是我儿子建造的,但他沒能把武院延续下去。你来了,算是接過了這份责任。那天你說,要让天启武院改名为天启宗,将這武院发扬光大......也许你不能理解,我听到你說這些话的时候,心裡是什么感触。武夫沒了,我沒有离开,是因为這裡终究有武夫的心血。” “所以,你要做這個宗主。” 老霍从怀裡掏出一把钥匙递给安争:“這九星台裡,是一個小世界。這钥匙,就是用来打开這個小世界的。知道为什么我造一個逆天印用了三十六年嗎?因为這东西的作用真的足够逆天。逆天印,可以无视時間规则。你进入逆天印裡的小世界修行,裡面的時間是静止不动的。你进去一年,出来之后,還是你进去的那天。你进去三年,出来的时候也還是进去的那天。” 安争的心猛的震动了一下:“這确实太逆天了。” 老霍道:“正因为逆天,是向天偷時間,天自有天道,若是被天道发现,這东西是保不住的。所以我用陨铁在外面做了九星台,将逆天印藏在九星台之中。可是毕竟从来沒有用過,我也不知道会不会一旦使用就有天罚降世。你若是想用這东西,自己要考虑好。” 安争点了点头:“多谢前辈!” 老霍摇头:“我已经沒有什么了,這些东西死也带不走。与其扔进江湖裡引起轩然大波,造成杀戮,不如选一個有心有缘的人送了。你這孩子不错,很好。我虽然不是什么修为上的强者,但有近百年的人生阅历,所以看人還是看的比较准。這东西给你,比落在别人手裡要好的多。” 他颤巍巍的站起来:“這逆天印裡還有一個我,那是我三十六年的专注。就算我以后死了,遇到什么难处,你也可以问逆天印裡的我。” 安争站起来,一时之间不知道說些什么。 老霍摆了摆手示意安争不要跟着自己:“人有善恶,事有正邪。逆天印裡有個小世界,善恶正邪,全靠进去的人来定。幻世长居城也是個小世界,却也只不過是這大世界的一個缩影。所以我希望,你不要被凡尘染了心境。你被染了,我的逆天印也就被染了。白還是黑,都在你了。” 老霍看不出安争的来历,不是因为老霍的修为不如沐长烟。沐长烟之所以猜测到安争可能是重生之人,是因为安争给小七道写了那本功法。叶大娘初见安争,也只是觉得安争特别,看不出安争的身体有什么不妥。這世上沒有火眼金睛,就算再强大的人,也看不到灵魂深处。 安争低头看着手裡的钥匙发呆,觉得這一切都像是在做梦。 老霍一边走一边笑着說道:“還不滚去修行,你那個破体质要想成功,哪裡還有時間发呆?” 安争忽然双膝跪下来,朝着老霍郑重的磕头行礼。 老霍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說道:“我不是宗门裡的人,收徒也只收炼器的徒弟,你不必拜我,是你运气好。” 安争道:“前辈恩重,不敢不谢。” 老霍仰起头灌了一口酒:“滚去修行吧,靠你自己练体,永远也追不上那些天才。就算是对面幻世书院裡那些人,你也比不上。至于小七道那样的天才,他修行一天,相当于你修行一年都不止......你夜裡打木桩噪音太大了些,老人家睡眠不好,這才是我送你逆天印的原因。进逆天印修行,我也能睡個好觉。记住,逆天印只能你一個人用,因为那东西能招惹天罚,越是天才使用就越是容易招惹天罚到来。你体质那么差,想必运气会好些。” 安争還是认真的磕了三個头,然后起身又俯身拜了拜。 老霍已经回到了门房裡,斜靠着窗子喝酒发呆。 安争本来還想着带杜瘦瘦他们都进去,這样一来小七道他们的修为速度就会突飞猛进,但听了老霍的话,仔细想了想,觉得還是等确定逆天印不会招惹天罚后再說。 安争回到教室的时候,杜瘦瘦他们都在摇头晃脑的背书。等安争走进了才发现,原来杜瘦瘦摇头晃脑是困的。 就在這时候,天启武院外面忽然有個人高声喊了一句:“裡面有活人嗎?” 安争走到门口看了看,发现武院大门外面站着几個身穿白色院服的年轻弟子。为首的那個看起来十六七岁,面容倒是颇俊美,就是眉宇之间那股子阴沉之气很重。這個少年個子很高,身材修长,头发梳理的很整齐,耳边還插着一朵牡丹花。所以看起来,這個人身上的阴柔气更重了些。 “你就是安争?” 戴花的少年看着安争,鼻子裡哼了一声:“我道是什么样的天才,原来不過是個脸黑個子矮的穷酸小子。我听說你和沐院长有個赌约,所以先来看看自己的对手都是什么德行。你记住,我叫周木山,幻世书院的弟子。半年之后,就是我来和你们比试。” 安争看着那少年,一言不发。 周木山道:“本来是想看看,自己半年之后得到的几個奴隶什么样,看了之后還真是大失所望。你们這样的人,给我做奴仆我都觉得丢脸。所以我觉得赌注应该改一改,半年之后,输了的人就自己废掉修为。” 杜瘦瘦他们从教室裡跑出来,听到周木山那么嚣张,杜瘦瘦立刻就忍不住了,他指着门外的周木山大声喊:“孙子,等着半年之后爷爷打的你连你奶奶都不认识!” 周木山脸色一寒:“信不信我现在就废了你?” 杜瘦瘦往前迈了几步,掐着腰喊:“你要是提前想认祖归宗,爷爷不介意现在教训教训你。” 周木山一脚把天启武院半开的大门完全踹开,這一脚力度十足,将一扇木门直接踹的飞了出去。那木门翻滚着砸向杜瘦瘦,速度奇快。杜瘦瘦已经洗髓,觉得自己可以应付竟然沒有躲闪。安争想冲過去的时候已经晚了,杜瘦瘦双拳齐出砸在飞過来的木门上,然后咔嚓一声双臂齐断! 门板瞬间就被砸的稀碎,木屑纷飞。杜瘦瘦被這股力量撞的栽倒在地,两條胳膊都软软的垂了下来,显然臂骨都断了。 周木山冷哼:“這就修为,還敢挑衅幻世书院......不知道你爹妈還活着沒有,若是活着,也会活活被你羞死。你们這样的贱种,出生就比别人低一头,自己却還不知道斤两。若是规规矩矩做個下等人也就罢了,非要往上等人的世界裡钻......你们钻的进来嗎?我四岁开始修行,十岁升粹二品,十五岁升粹三品,以我的实力,一個人就能灭你们這個破武院满门!” 他再一脚踹過去,院墙轰然倒塌了一片。 “你们都给我记住,這幻世长居城裡,最强的就是幻世书院。至于你们這些破落户的孩子,本就沒有资格成为我們的对手。但既然院长大人给了你们机会,我就让你们再多活半年。半年之后,這地方将不会再有什么天启武院,而你们都将如丧家之犬一样,给我滚出幻世长居城。” 周木山朝着地上啐了一口吐沫:“一群杂碎。” 坐在门房裡的老霍喝了一口酒,眯着眼睛看着周木山。周木山一转头就看到老霍看着自己,他立刻骂了一句:“老不死的,再看我一眼,我就把你眼珠子抠出来喂狗。” 老霍也沒言语,而是继续喝酒。 周木山骂够了,走到安争的身前:“小子,要是你害怕了,就连夜滚蛋。” 他的手指在安争的胸口上连着戳了三下:“但以后不要让大爷我在遇到你,不然遇到一次,就打你一次。” 安争扶着杜瘦瘦,脸色却很平静:“半年之后。” 周木山哈哈大笑:“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鬼,不要說大爷不讲道理。大爷我就等你半年,我倒是要看看,半年之后你有什么法子赢。要是你赢了,我跪下来给你磕头,管你叫爹!” 安争做了個請的手势:“不送。” 周木山歪头又啐了一口,然后转身离去。 天启武院裡,每個人都握紧了拳头,就连小七道也一样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