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夫妻间的默契
丹娘振振有词,“你瞧瞧你,身边就一個肃七守着,那家伙看着厉害其实就是個绣花枕头,你信不信他在我手下连二十招都走不完。”
门外的肃七:真是谢谢您了,大奶奶……
沈寒天眯起眼眸,想再给這個小妮子一点严肃。
谁知,四目相对,下一秒两人竟不约而同地笑出声。
“傻瓜。”
“莽撞。”他微微皱眉,伸手理了理她的鬓发。
這個动作让丹娘满眼期待:“你能看见了?”
“比之前好些了,能看清不少,但……還是模糊的,不過你放心,一定会好的。”不知为何,他却很怕女孩失望。
明明在和她成亲之前,他对這双腿這双眼已经不报任何期望。
丹娘笑了,声音脆脆的:“那就好,比之前好得多就好。”
“嗯,确是好得多了。家裡如何?”
“家裡好着呢。”她快活地把凳子往前挪了挪,贴着沈寒天坐,“今年家裡的瓜果菜蔬都是丰收,只是可惜方朝城太远,一般商行不到這裡,就算到了,路上的時間也太久啦,那些個新鲜东西根本放不住。”
“不打紧。”他嘴角上扬。
听着女孩說着家裡家外的琐碎,他感觉到一阵美好和温暖在心头萦绕,其实来戍边是早就有的计划,当初的他从未觉得哪裡不妥,可如今才觉得,這样离她太远太远了……
“再有一年,最多一年。”他紧紧握住女孩的手,“我便能回去,等我。”
“嗯。”丹娘弯起眉眼,“好呀,等你回来了,我們府裡的菜蔬怕是已经能长满了,還有好些個品种是你沒尝過的呢。”
“那我可要好好尝尝。”
“啊对了!”
丹娘把放在脚边的竹篓拿了出来。
一拿出来,残留的冷气就让沈寒天敏锐地微微皱眉。
“這是什么?”
“好吃的。”她嘻嘻一笑。
若是沈寒天能看得清,這会儿连下巴都会惊掉了。
丹娘从那個竹篓裡拿出了两個西瓜,一堆水果,還有自制的干粮。她一边拿一边介绍:“這個西瓜你先前尝過,不過今年這個是新品种,滋味也不错,這是蜜桃,我用了专门的办法把它们带過来,還有這些……是我特制的肉干。”
沈寒天默了。
他還以为這妮子是一时冲动。
眼下看看,人家哪裡是冲动,分明就是准备万全。
“咱们两個也吃不完,我這冰块都已经化了,让他们进来一同吃了吧,這瓜可甜咧。”
他摇摇头拒绝了。
难得与她单独相处的時間,他可不愿旁人来打扰。
便让人切一半西瓜分出去,让古元舟他们也尝尝鲜,丹娘特地给肃七带了一只大大的蜜桃。
肃七感动不已——他决定原谅刚才大奶奶的口无遮拦。
就算大奶奶說再多他不好,但大奶奶心裡還是惦记着他们這些下人的,呜呜呜,不远千裡送這般好吃的蜜桃,真是有心了。
品尝完水果,又吃了些干粮和肉干,一顿简单的晚饭就算搞定了。
丹娘擦了擦嘴角:“你让他们都进来吧,方朝城裡究竟是個什么光景?你们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
沈寒天想起在阳昶河道上這個小女人雷厉风行的狠辣手段,知道她才不是那种养在深闺中的娇小姐,他点点头,将人都叫进了营帐内。
听了他们的话,丹娘微微皱眉:“也就是說,你们抓住了几個奸细,但是城内的情况并不清楚。”
“是,叛军来时,我刚好带人出城,沒在城内。”沈寒。
她结结实实松了口气。
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沒想到沈寒天這人看起来很惨,关键时刻总是能保住一條狗命,真是不错。
沈寒天:??
总觉得媳妇看自己的眼神好像怪怪的。
丹娘:“营帐那边的两队人已经被我捉住了,你们可以留着慢慢审,但是眼下……城内粮仓被毁了一個,方朝城的父母官又生死不明,這一支叛军队伍的领军是谁?”
古元舟:“应该是之前鲁成军的一派。”
“他们身手如何?”
“很强悍。”肃七开口,“我曾经与他们的人正面交锋過,不在我之下。”
肃七的本事古元舟是清楚的。
他刚要点头赞同,丹娘却了然地点点头:“那就是不足为惧了。”
肃七:……
沈寒天:……
古元舟:……
“你听错了,是非常厉害。”他又强调了一遍,“肃七与他们对上都只能打個平手,现在城内什么情况我們也不知道,我們又沒那么多好手,冒然闯进去只会白白折损将领。”
她侧目,灯光下那张莹白的小脸看着稚嫩娇润,偏偏那双眸子却冷如寒星。
“你们的人当然不行,我是說我去。”
她一字一句地說,“我先进入城裡查探一下情况,如果可以的话,顺便把柳承易带出来,或者干掉叛军头子。”
這话惊得古元舟差点跳起来。
沒等他回应,沈寒天就点点头:“可行,我在城外与你配合,让驻扎的军队掩护你。”
“好。”
见他们夫妻俩一人一句,已然确定了接下来的战法,古元舟根本跟不上他们俩的节奏。
“等等,好什么好,让她去,還不如让我去!”他坚决不同意,“我不认可這样的办法,无法破局!万一她要是沒了……我們就打草惊蛇了。”
在他看来,丹娘這瘦胳膊瘦腿的,不是万一,是肯定会沒了。
她却笑笑:“你以为你驻扎在這裡就沒有打草惊蛇嗎?今晚被我活捉的那两队人沒回去,再過一会儿他们肯定要起疑,我的建议是,不用等到明日,等会儿就出发。”
“啊?”古元舟惊呆了。
“你烧了营帐是为了這個?”沈寒天问。
“是。”
她澄净的双眸透着锐光。
“好,那就现在动身吧。”
夫妻俩一個眼神就彼此了然,反而衬得古元舟像個编外人士。
沈寒天深深看着她:“别让自己受伤,办得到嗎?”
她轻笑:“答应你的事情,我从不食言,破晓时分你就等着城门大开吧。”
她一头扎进了茫茫黑夜裡。
古元舟急了:“你们這是在胡闹!”
“方才回来时,你骑马,她跟在你身后一路跑到這儿来的?”沈寒天垂下眼睑,轻轻捻着指尖。
“对、对啊,孤男寡女总不好共骑一匹,不是我說,你這媳妇也太任性了,我要把马让给她,她偏不听,還嫌我慢……”
說到這個,他就一肚子火气。
沈寒天冷冷笑道:“你确实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