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牙尖嘴利的小傻子
她一边吃着一边思考着大概的配料,等想清楚了就回去說给冯妈妈听,让冯妈妈做出来。
正想着,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嘻嘻哈哈的笑声,响起得突然,又很快消停下去,淹沒在悠扬地戏腔中。
丹娘下意识回眸看去。
那边有几個未出阁的小姐围在一起,正不知窃窃私语地聊什么,中央那一位如众星拱月般的女孩最为漂亮傲气。
她冷冷看着丹娘,眼神裡的敌意不言而喻。
丹娘觉得莫名其妙,她不认识這妹子,搞不懂這样的敌意从何而来。
收回视线,這时身边的小丫鬟過来添茶换点心,丹娘便被吸引走了全部注意力,等再回過神来,她身边不知何时换了個人。
這人就是刚刚盯着她瞧的女孩。
只见這女孩肤白娇嫩,五官秀气,通身贵气逼人,尤其是一身的首饰看得丹娘眼睛都亮了。
她不由地暗暗想:难道是富二代家的千金小姐想跟我做朋友?
這個念头刚冒出来就摔在地上,砸得粉碎。
因为這個贵气的小姐姐张口便是:“你就是那個嫁给寒天哥哥的小傻子?哼,瞧着倒是有几分姿色,不過实在太粗鄙,难登大雅之堂。”
丹娘敏锐地从对方的称呼中嗅到了什么奸情的味道,顿时笑得眉眼弯弯,像一只小狐狸。
“敢问姑娘芳名?”她笑问。
“我是宣平侯府的二小姐,谢礼桓是我堂哥。”谢二小姐高傲地抬了抬下巴。
今日参加满月宴的宾客中,就属谢二小姐的身份最为高贵。
她当然目下无尘,谁也不放在眼裡,更不要說小小丹娘了。
“原来是荣昌侯府的堂亲啊,說起来咱们還有点缘呢,還算是亲戚。”丹娘微微一笑。
“胡闹,我怎么可能有你這般的亲戚?少在這儿乱攀关系!”
“怎么会呢,我那娘家大姐嫁去了荣昌侯府,如今是侯府裡的二少奶奶,你管我大姐叫一声堂嫂,我和你拐着弯也算姊妹了。”
丹娘眯起眼眸,嘴上說得热乎,眼底却沒有半点温度。
“哼,什么东西,你也敢称我为姊妹?我可沒忘记,一年前可是你在云州城门前大闹一番,不认父母,不尊长辈,如此不敬不孝之人,你合该被送去祠堂动家法!”
谢二小姐火了,漂亮的小脸上都是怒气。
丹娘也不生气:“你既知道我是這样的人,何必自找不痛快呢?你看看今日有谁過来找我搭话?实话告诉你,你是头一個,呵呵。”
“你是怕我孤单寂寞吧,啧啧,想不到你人還蛮好的呢。”
谢二小姐被气得脑袋一阵发晕,瞪着這個女人說不出话来。
天下怎会有如此厚脸皮的人,她都把话說得這般难听,這女人居然還能笑得出来。
突然,丹娘手裡的茶杯摔了。
茶水洒了出来,白瓷碎成几片。
她淡淡地說:“瞧瞧,這细瓷得来不易,本不该在我這样的粗人手裡玉石俱焚,石头是无所谓啦,反正等到春风吹拂,泥沙汰尽,石头還是石头。可玉就不一样了,既然知道自己珍贵,就该好好护着,何必出来风吹日晒的。”
這两句话听得谢二小姐心头咯噔一下。
再看看丹娘宛如冰雪般的脸庞,她竟然背后一阵发寒,莫名觉得害怕起来。
趁着小丫鬟们来收拾残局,她赶忙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她一回去,就被那些小姐妹围住了。
“如何?那丫头服软了嗎?”
“沒有。”谢二小姐顿了顿,“瞧着长得漂亮,实则就是個草包。算了,咱们不提她,好好看戏吧。”
沒人看见的地方,谢二小姐藏在袖子裡的一双皙白小手紧握成拳,那淡雅的蔻丹红得几乎滴血。
看完戏后,丹娘率先告辞回府。
马秀兰看着她欲言又止了一会儿,道:“谢二小姐与我不同,她出身显赫,你莫要与她斗气逞强,若是惹恼了她,你往后的日子怕就沒這么太平了。”
“可我不曾得罪她,何来惹恼?”丹娘不解。
马秀兰眸光动了动,看向远方。
隔了两道大门之外,一棵茂盛的大槐树底下,沈寒天就端坐在轮椅上,他气质高洁,疏阔风月,哪怕不需要言语就能打动人心。
如今的沈寒天尚且有這样的魅力,更不要說几年前那個艳绝天下,才惊世人的状元郎该是如何风采了。
這样的男儿,怎么可能沒有女孩倾慕?
她突然明白了。
原来谢二小姐针对自己是因为沈寒天。
她无奈:“即便是這個原因,我也无可奈何,我现在是沈夫人,這点无法改变。若是谢二小姐因此针对我,那我也只能接受了。”
“我的意思是……你莫要与她针锋相对。”马秀兰叹了一声。
丹娘回眸。
這一眼顾盼生辉,连马秀兰都被惊艳到。
只见她眯起眉眼,那双眼睛裡都是熠熠神采,笑道:“如果太過了,我肯定是要反抗的,人活一辈子,若是总這么窝囊,這日子不過也罢。”
马秀兰愣在原地许久,等清醒时,丹娘已经推着沈寒天走到很远的地方了。
马车裡,沈寒天察觉到這個小女人似乎不开心。
“沒吃饱嗎?”他问。
“马大人家办的满月宴饭菜极好,我吃饱了。”她硬邦邦地回答。
沈寒天抬眼,露出那双浑浊的眸子,虽然他什么也看不清,但仍想看看這個小女人在生什么气。
“既然吃饱了,又为何生气?”
“我沒有生气。”
“你在生气。”
丹娘有点撑不住了,狠狠瞪他一眼:“行行行,我在生气了,這下总行了吧?都怪你不老实,不守男德,害姑奶奶出门吃個饭還要被你之前的爱慕者警告。這么喜歡你,为何一开始不嫁给你?现在看别人嫁,自己不痛快了,早干嘛去了?”
沈寒天:……
等她发完脾气,他才试探着问:“你遇见……谢二小姐了?”
“你還知道是谁啊,說明你心裡很有数嘛。”她哼哼說,“你老实交代,你和這個谢二小姐到底发展到什么关系了?”
“不曾有关系,我只知道她是谢礼桓的堂妹。她曾经……给我写過几首诗。”
丹娘眨眨眼睛:“就這样?”
“当然。”
望着男人淡定自若的脸,她突然紧张地问:“那……沈寒天,你喜歡那個谢二小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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