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婆媳大战
“娘,這不是一碗汤的事情,這事儿你看着小,可要是這次咱们当了锯嘴葫芦,下次那就不止是鸡汤了!那是你送来的,她也有胆子贪了,以后這個家還有女儿的活路嗎?”
马秀兰看了一眼睡在襁褓中的女儿,眉眼柔软:“即便为了我的孩子,我也要争上一争,我自己倒也罢了,以后若是再有给孩子的吃食用品,她也拿走怎么办?”
“不会吧,你婆婆当不至于這般离谱……”
“哼,娘亲還是莫要把人想的太好,你不也是沒想到她连鸡汤都偷嗎?可现在這事儿就明明白白摆在眼前,再等她做出更過分的事情咱们再反抗,那就都晚了!”马秀兰拧紧秀气的眉尖。
這话马夫人无言以对,反驳不了。
母女俩稍稍合计了一番,马夫人刻意晚了两步回府,刚好与下衙回来的文大人在门口碰了個正着。
双方亲家寒暄几句,马夫人就领着人回府了。
文大人却黑着脸,步伐匆匆直奔正屋。
屋内,文太太正喜滋滋地把玩着一对刚刚得到的琉璃玉坠。
见丈夫回来了,她忙不迭打开一只古铜色的梳妆匣子将玉坠子放进去,回头笑盈盈道:“老爷今日倒是爽快,怎么這般早就回来了?”
“我来问你,亲家母送来的鸡汤可是被你喝了?”
文大人脱口而出,吓得文太太手一抖,差点摔了那古色古香的梳妆匣子,她慌乱地把东西放好,转身急匆匆地說:“老爷這是什么话?什么鸡汤啊……我不曾见過。”
“你還装傻呢?刚才人家亲家母已经与我說了,跟我道歉赔不是,說是自己沒考虑周到,下回送鸡汤一定送双份的,绝不会落下你!”
文大人越說越生气,只觉得自己半辈子的老脸都快保不住了。
“你怎這般小家子气?儿媳妇才刚刚生完孩子,這鸡汤是她补身子的,你拿来喝什么?喝便喝了,为何不跟儿媳妇說一声?你這不是平白无故给人送笑柄嗎?人家会怎么說咱们家?连口鸡汤都吃不起,我文家的当家主母還要偷亲家母送来的鸡汤,你不要脸,我還要脸呢!”
被丈夫劈头盖脸骂了一通,文太太面子上挂不住。
她恨恨道:“不就是一碗鸡汤?又不是什么好东西,這老二家的倒是越来越长本事了,连婆母的状也敢告?如此不敬不孝,是哪家的道理?我倒要去问问,婆婆要喝她的鸡汤,她敢不给?”
“你、你……”
文大人一時間气得說不出话来。
文太太倒是动作麻溜,夺门而出,领着婆子丫鬟直奔马秀兰的院子裡。
本来就不喜歡二儿媳妇,這会儿更是新仇旧恨一股脑涌上心头,文太太一鼓作气将马秀兰的院子砸了個稀巴烂。
這会儿再也沒有所谓的书香门第的高雅矜持,有的只是自己尊严被冒犯了的凶悍和猖狂。
马秀兰吓坏了。
对方是自己的婆母,她又不能和她对着干,只能抱着孩子躲在裡屋抽泣。
還好她身边的婆子妈妈俱是厉害,硬生生拦着文太太不让她闯进去,就這样闹了大半個时辰,连文大人都拉不住。
直到文二回来,文太太瞬间化身为凄苦悲情的可怜老母亲,捶着儿子的胸口哭诉不断。
“你這媳妇,仗着自己在家受宠,父母哥哥娇惯着,便不把我這個婆母放在眼裡。如今一碗汤,她便敢這样闹开,以后這個家我還有什么活路?還不如……死了干净!”
文二劝不住母亲,只好进屋去劝媳妇。
马秀兰擦干脸上的泪痕,命丫鬟抱着自己的女儿,她看向丈夫:“若是今日我不愿赔礼道歉,是不是你我夫妻情分就算尽了?”
文二当然是喜歡老婆的,听了這话忙抱着马秀兰:“你這說的是什么话?你我是结发夫妻,日后要過一辈子的。”
“既如此,今日之事,你真觉得是我的不是嗎?”
望着妻子满是眼泪的双眸,文二自然說不出這样违心的话。
他低下头:“……這事是母亲做得不对。”
“你心裡明白我也沒什么好說的,我并沒有告状,是我娘在离开时遇见了爹爹,才跟爹爹闲聊时說了两句。若是咱们的闺女日后出阁,遇到這样的婆婆,难道身为岳母,连說都不能說一句嗎?說了便是告状?那她這样不问自取又算什么?”
马秀兰一阵激动,說完又用帕子捂着脸哭了起来。
文二劝不住妻子,也拦不住母亲,夹在中间两头为难。
外头的喧闹声不断,日头渐渐沉下去,白日裡的热闹就要消退,再吵下去怕是左右邻居都知道了。
马秀兰见时候差不多了,擦了擦眼角:“若是想息事宁人,让我出去给婆母赔礼也成,但我有個要求……”
文二看着妻子:“你說。”
院内,文太太已经折腾累了,但她還不想领着自己的人离开。
她倒想看看马秀兰能硬到何时。
若是今日不能把這個丫头拿住了,以后這個家就轮不到自己說话,大儿媳妇是她娘家的外甥女,当然一心向着她,這自不必說。可马秀兰不一样,她背后有疼爱她的父母,還有出息的兄长撑腰,還有自己那二儿子对她也是千依百顺,小两口的日子過得红红火火。
文太太心裡很不平衡。
她眼红马秀兰得到的一切,当然越发打压這個二儿媳妇。
文大人已经气糊涂了,怎么都拦不住,不如躲到一边清静去了。
吱呀一声,门开了。
文太太立马来了精神:“哟,终于舍得出来了?還真当自己是二门不出大门不迈的千金小姐呐?我告诉你,你已经嫁了我們家,就是我們家的人了,我是你婆母,我今日吃了你的鸡汤又如何?哪有似你這般胡乱告状的道理?”
她身边的婆子妈妈们還在帮腔,你一句我一句的。
“是啊,哪有儿媳妇告婆婆的,简直忤逆不孝。”
“這不是以下犯上嗎?合该送进祠堂动家法。”
“到底是知州大人家裡出来的小娘子,就是比一般人家的娇气,如今连婆母都敢训斥了,只胆大包天。”
马秀兰也不吭声,吩咐左右婆子:“去請老爷過来,再去我娘家請我父母過来。”
文太太有点慌了神:“一点子小事你也要這般?”
马秀兰抬眼:“既是一点子小事,为何婆母哭闹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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