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该有点进展了
汤氏忙笑道:“既是想买地,那等明儿我請人写了文书送過来,咱们再好好细谈。”
丹娘:“当然好。”
立字据這种东西毕竟不算正规,還是找专门的人来处理比较好。在這方面丹娘从来不逞强,有多大能力做多少事。
刚要送汤氏离开,门口外肃七递上了一封家书。
丹娘惊讶地看着這個男人:“你不是应该陪在沈……大少爷身边嗎?”還好她总算记得身边有個外人在,不能直呼其名,话到嘴边硬生生转了個弯。
肃七:“寒天少爷给大奶奶您的。”
丹娘展开一看,上面写着几個字:买地一事等我回来详谈。
她心头微微一动。
這個沈寒天当真神出鬼沒,竟然连汤氏上门這样的突发情况都能算到,甚至還知道她想从汤氏手裡买地。
收起家书,她对肃七說:“我知道了。”
一旁的汤氏用袖口掩着嘴轻笑:“沒想到你们夫妻感情這般好,便是同在一起,平日裡也要书信传情嗎?”
丹娘哑然。
但她脸皮厚,压根不知道什么叫害羞。
送走了汤氏,她回到屋内处理了一下内外庶务,便在裡间的榻上歪着,一边望着窗外的风景一边静静等候。
沈寒天进来时,敏锐地察觉到丹娘的存在。
“怎么不歇着?”他问。
她淡淡地說:“因为在等你,有话跟你說。”
他推动轮椅来到她面前。
“睁开眼睛。”
犹豫片刻,他睁开眼,一双浑浊的眸子出现在丹娘眼前。
“你是不是安排人手盯着沈府内外了?”她问。
“是。”
“为什么這么做?是怕我做什么事情威胁到你?”
沈寒天薄唇亲启:“并非为此。”
“那是为何?”
“为了保护你和老太太。”沈寒天毫不犹豫地回答,“沈府如今虽然已经不再惹人注目,但小心一点還是应该的。况且,老太太死裡逃生,藏在我們府中,若是她出事,你不是一样担心受怕?”
丹娘松了口气。
沈寒天的掌心其实也在暗暗收紧。
他不明白为什么今天這個小女人会突然问出這样的問題。
但莫名的,他居然有那么一点点心虚和担忧。
他怕這個小丫头生气……
說出去怕都沒人会信,他沈寒天竟然還会惧内。
模糊的视线裡看不清女孩的容貌,只能隐约看见她的身影,今天的丹娘穿了一身明丽的桃粉色,身上還用了他上次送的香膏,鲜润清香,果然很衬她。
“你生气了?”他试探。
丹娘沉默几秒:“现在不了。”
现在……那就是說刚才确实生气了,因为他安排了人手暗中保护這個行为惹了她。
他出奇地有耐心:“原是我不好,不该瞒你,只是当时看你那么忙,应该沒有闲心留意到這些。”
丹娘翻了個白眼。
沈寒天自然看不见。
她不想再纠缠這個话题,索性话锋一转:“对了,你为何让我等一等,李汤氏的田宅庄子不能买嗎?”
“并非不能,只是不够好,但对于现如今的我們来說却也足够了。马夫人那边還需要点時間,咱们先买下汤氏手裡的也不错。”
他边說边从袖口裡拿出一封早就准备好的文书递過去。
“這是我让人拟好的,明日就拿這個去跟汤氏买下那两百亩水田,還有,府衙那边我也已经打点好,你们拿了一应文书凭证去,很快便能办好。還有就是……這两百亩水田需要花费多少银子才能买到手。”
他嘴角微微勾起,“和合六珍八宝梳妆匣值這個数。”
看着男人冲着她笔的手势,丹娘吃了一惊。
“五十两?”
“五百两。”
丹娘:……
是她孤陋寡闻了。
转念一想,她又觉得古怪,“不对啊,如果這么值钱,李家怎么会這么轻易拿出来换我种出来的那些瓜果蔬菜?”
“那些菜蔬虽然比市面上的更好些,可确实比不上這個梳妆匣。但那個西瓜就未必了……有道是物以稀为贵。如今别提云州城了,就是圣京裡也难买到這样好的果品。”
其实沈寒得很保守了。
岂止是买不到,怕是连御贡的也沒有這样好的呢。
有些御贡之用的吃食用品,有钱也买不到,李家虽然不缺银子钱,但缺的就是這一口特别。
况且,這個梳妆匣已经旧了。
就算原本价值五百两,到丹娘手裡也该打個对半折了。
所以,拿一個梳妆匣换汤氏手裡的两百亩,应该是刚刚好,丹娘也不用贴进去什么银子钱。
听沈寒天這么一分析,她来劲了,两只眼睛亮晶晶的。
“這么說来,我還有的赚?”
“有的赚。”
“那太好啦!”她喜滋滋地跳下榻,快步走到他身边。
小女人温软馨香一靠近,沈寒天就觉得从心底升腾起一股燥热。這热乎乎的感觉慢慢蔓延到全身,连带着他毫无知觉的双腿也带着火热起来。
丹娘全然沒察觉到他的异常,依然盘算着:“那先拿下汤氏手裡的两百亩地,再等等马夫人那边的,你瞧如何?”
“就按夫人說的办就是。”沈寒天微微侧過脸。
那白皙的脸庞,俊秀的眉眼,還有流畅的线條,看得丹娘一阵心动。
不得不說,這一世配给她的老公长得是真不错,而且性格温柔好說话,很对她的脾气。
转眼,她又看见他微微泛红的脖颈和耳尖,顿时明白了什么。
她故意凑近了:“相公,夫君,你为什么這么热呀?”
小女人吹气如兰,声音裡還带着俏皮。
便是傻子也知道,這丫头是故意逗弄他呢。
沈寒天沒辙,想躲得更远些,但轮椅一侧的扶手却被她拽住了,动弹不得。
她的呼吸几乎喷洒在他脸上。
太近了。
他的心跳咚咚如鼓。
“夫、夫人……”他终于意识到不对,想要拒绝,却不知此时此刻的他在丹娘眼裡就是一道可口的菜。
她舔了舔嘴角:“夫君,你說說看,咱们成婚也有一年多了,是不是应该有点进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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