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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有朋自远方来

作者:贼道三痴
丹朱贼道三痴 安德先生以前也曾是七霞山的外门弟子,有第一层英魄境的修为,他生性淡泊,不愿做邑镇长吏,在石田教授孩子识字,口碑极佳,也是镇长费满比较敬畏的一個人—— 安德先生道:“费镇长,你不要总认为自己做的都是对的,只许你欺凌别人,别人反抗一下就是凶残,以前你作威作福的事我也都不說了,這次你破坏谢庭生婚姻,实在太失厚道,又怎能责怪人家谢丹朱怒。” 费满脸涨成猪肝色,大声道:“苗家悔婚又怎能怪到我头上,是谁說是我破坏的,站出来”目光阴戾地扫视全场。 谢丹朱看着曹邑丞道:“你看着办吧。” 曹丞邑权衡轻重,谢丹朱年纪轻轻就是精英弟子,這是天才啊,這人万万得罪不起,至于說会得罪费满,那就管不了那么多了,怎么也不能吃眼前亏,走上两步,回身对那些围观的石田民众說道:“在下杉溪邑丞曹元朗,這次是特意来向谢家父子赔礼道歉的,曹某不该受费满欺骗,怂恿苗家与谢家悔婚,曹某现在已翻然改悔,正式向谢老哥一家道歉,并愿意赔偿一千下品青铜晶石给谢家。”說着,走到虎牛前,向牛背上的谢康成一躬到地。 满场鸦雀无声 ——邑丞比镇长地位高得多,一個邑丞管辖八個镇长,现在,這個姓曹的杉溪邑丞竟在大庭广众之下向谢康成全家赔礼道歉,石田百姓全愣住了,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最震惊的当然是费满,他指着曹邑丞,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你你你,曹邑丞,曹元朗,你好卑鄙,你是個人” 曹元朗既然說出刚才那番话,就已经打算与费满翻脸,他是邑丞,哪裡容得费满指着他鼻子骂,冷笑道:“费满,你敢說我卑鄙,你破坏人家婚姻是缺德,知道嗎,我是一时糊涂,现在改悔了,希望谢师兄全家能原谅我。” 谢丹朱问爹爹谢康成:“爹爹肯原谅曹邑丞嗎” 谢康成是脾气最好的人,一向与人为善,忙道:“原谅原谅,曹邑丞肯這么道歉也不容易。” 谢丹朱便对曹元朗道:“我谢家接受曹邑丞的道歉,至于說一千晶石的赔偿,我不认为那是赔偿,就当作曹邑丞给我哥哥庭生的结婚贺礼,我哥哥一定能娶到一個更好的嫂子,你說对嗎,曹邑丞” 不可能把得罪過自己的人都一棍子打死,那样的人是孤家寡人,能够化敌为友是最好,谢丹朱虽然只有十六岁,却也知道這個道理。 曹元朗听谢丹朱這么說,大喜,一直提着的心放下了,深深施礼道:“多谢多谢,赔偿是一定要的,谢师兄的大哥结婚时,在下還有薄礼恭贺,還在来讨一杯喜酒喝。”又道:“那苗家的事包在在下身上,原定婚期是初八嗎,好,婚期不变,在下敢担保。” 谢丹朱摇头道:“婚嫁是一辈子的事,娶個不贤惠的,痛苦终生,我看那苗家人太恶劣,与這种人家做亲不好——爹爹你說呢” 谢康成也觉得苗家人为人太差,真是翻脸无情啊,他几十裡路赶過去,苗家人却连门都不让他进,說道:“還是问庭生吧。” 憨厚质朴的谢庭生痛苦地抱着头,蹲在地上,闷声道:“苗家人不好,可苗惜梦很好,我就要她。” 谢丹朱挠头了,他能处理激烈的矛盾冲突,但对男女情感還是有点懵懂,对哥哥庭生为什么這么喜歡那個苗家的女儿不大理解。 曹元朗突然說道:“苗惜梦是坚决不肯悔婚的,谢师兄离开苗家后,那苗惜梦就偷偷从家裡跑掉了,很可能是想跑到石田這裡来找谢师兄的大哥。” 谢庭生一听這话,腾地站起身来,神情激动:“我要去找她,我要去找惜梦。”分开人群便往镇西大步而去。 安德先生道:“有愿意帮庭生找人的邻裡乡亲都往杉溪方向找找。” 顿时便有几十人响应,纷纷跟上谢庭生去找人,谢老爹也要去,谢丹朱劝住道:“爹爹你就不要去了,這天马上就黑了,你年纪大,走夜路可不行,已经有這么多人去找了,沒事的。” 曹元朗对谢丹朱道:“谢师兄,我想立即赶回杉溪邑,让邑人帮忙寻找苗惜梦,可以嗎” 谢丹朱拱手道:“那就多谢曹邑丞了。” 镇长费满一直被晾在一边,他儿子费天越坐在地上沒敢动弹,镇上那些人也完全不把他费满当回事,费满回头看着站在他身后那几個身强力壮却不知所措的家仆,大吼道:“你们都是死人,還不把天越少爷扶回宅裡去。” 五個家仆這才冲出来要来搀扶费天越,手還沒碰到费天越,每人手腕都重重挨了一脚,腕骨差点踢断,哎哟叫痛,赶忙退开。 就听谢丹朱道:“费天越欠我西岩下一百亩良田,田契不交出来他就得老老实实呆在這裡,哪裡都不许去。” 费满還是有点眼光的,谢丹朱這随意几踢,尽数踢在那五名家仆的手腕上,這份迅捷沒有第三层中枢境以上的修为怕是办不到吧,這谢家子竟然达到了第三层中枢境 费满原本打算曹元朗一走就喝令家奴先抢回天越,再将谢氏一家四口暴打一顿,现在一看谢丹朱有中枢境以上的修为,他不敢轻举妄动了,說道:“谢丹朱,算你狠,算你狠——”扭头对身后一人道:“刘管家,去对夫人說,把西岩下那一百亩田契给我拿来。” 那刘管家急匆匆而去,過了一会,刘管家出来了,一個四十多岁的妇人碎步奔出,叫道:“越儿——越儿——”就想来搀傻坐在地上的费天越。 费满一把拉住,对妇人道:“你给我回宅子裡去。” 霸道的费满在家裡、在镇上都是說一不二的,那妇人不敢违拗,一步三回头进宅子裡去了,她以为费满是在教训儿子呢。 费满接過刘管家递上的十来张田契,随便一看,往谢丹朱面前一丢,說道:“西岩下一百亩水田,拿去,让你们谢家一笔横财。” 十来张田契飘来荡去,散落一地。 谢丹朱眼睛眯起,淡淡道:“把田契捡起来。” 费满脖子一梗:“你說什么”在石田他一向颐指气使惯了,哪裡听得谢丹朱用這种口气和他說话。 费天越赶紧爬起来,将田契一张张捡起来,双手递到谢丹朱面前,哭丧着脸道:“谢师兄,田契在這裡,你可以放我走了嗎” 费满虽然恼火儿子懦弱不争气,這时却也沒有办法,只有先让谢丹朱放了天越再說,不信他费满收拾不了谢家這個毛头子,他哥哥费盈的女儿费清枝是第五层气魄境的精英弟子,還怕对付不了這小子 谢丹朱收了田契,对费天越道:“行,你我之间的事了结了。” 费天越如蒙大赦,赶紧跑到他爹费满那边去,用袖子抹了一把汗,长长透了口气。 费满還想說两句挣面子的话:“谢丹朱,算你狠,我费满——” “什么叫算我狠。”谢丹朱打断费满的话:“你以为我要了你一百亩田就算了,那是费天越输给我的,這事算是了结了,但你破坏我哥哥的婚姻,這笔账怎么算”冤有头债有主,谢丹朱可以放過曹元朗,但费满决不能轻易放過。 费满怒极,仰天打了一個哈哈,大声道:“好,谢家的儿子有出息,沒错,就是我教唆苗景行悔婚的,你能把我怎么样” 谢丹朱扫了一眼费满身边和身后那十几個摩拳擦掌的健壮家仆,身形一闪,冲了上去,眨眼的工夫又退回原处,费满身边的十几個家仆已经全部倒地,呼痛声一片。 费满背脊升起一股冷气,這谢家子這么快的身手,這不在清枝之下啊,似乎比清枝還厉害。 “谢丹朱,你想怎么样,开出你的條件来”费满骄横的口气有些软了。 谢丹朱道:“念在本乡人情份上,我也不伤害你什么,记住,敲锣打鼓,绕镇一周,你费满亲自到我家门前赔礼道歉,再摆上十桌酒席請全镇上了年纪的长者赴宴,算是你费满的赔礼道歉宴,更要在石田的父老乡亲面前保证以后再不干那缺德事——” 费满羞愤交加,大声道:“你做梦。” 谢丹朱道:“我也懒得和你多說,给你一天時間考虑,明天這個时候你沒做到我提出的條件,我就把你费满一家赶出石田,你可以试试,看看我有沒有這個能力。”說罢,牵起牛绳,对爹爹谢康成和妹青蓝道:“爹爹、妹,我們先回家去。” 在场的石田人肃然,让出一條通道。 谢丹朱牵着虎牛走了過去,這时,镇西好边過来一群人,为一人叫道:“請问一下,谢丹朱家在哪裡” 谢丹朱大喜,应道:“越四爷嗎,我在這裡。”对谢康成道:“爹爹,這是儿子在虎跃州结下的朋友,肯定是得知哥哥庭生要结婚,远道赶来贺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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