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去找大金牙
只是最后沒想到,杨雷竟然被张国全救過来了。
這就彻底打乱他的计划,有個好消息是杨雷变成了傻子,傻子是不能做村支书的,這倒达到了他能做村支书的目的。
可杨大福就成了個祸害,杨雷只是变成傻子,杨大福也不用吃枪子了,那就只能先留下杨大福。
计划赶不上变化,沒想到他通過卫生所的人,知道了杨雷是在装傻,杨大福肯定是跑不掉了。
索性对杨大福许诺下巨大利益,让杨大福把一切都揽下来,也只是坐几年牢的事,出来的时候什么都有了。
這样,赵春牛又可以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一心只为杨家庄开采河沙,给村子通电,积累点声望,在上面彻底站稳脚跟,他才能更好的去办杨家庄煤矿的事。
河岸的风還在吹着,杨树林子裡沙沙作响,张国全站在那裡,原本被拍中脑袋的那块受伤的地方,又开始隐隐作痛。
现在又不是阴天下雨天,莫名的疼了起来,且越来越痛,他是想通了這一切,因为煤矿带来的巨大利益,很多他看不见的,不认识的,都在背后明争暗斗。
他想的蹲在地上,抱着头,只觉得脑袋痛的快要裂开。
如果是因为杨家庄下面有煤矿,有利益,各方势力分配不均,也可能因为上面对杨家庄煤矿的事沒有盖棺定论,沒有一個明确的說法,也就导致杨家庄地下有煤矿這件事,只能先按捺住,等时机成熟了,再予以公示,這是上面的事,具体什么原因,他也猜不到。
总之,赵春牛要做的那件大事,只能先不公示出来,只在他们的圈子裡流传,形成一個暂不公开的秘密。
一旦公开,很多事都不能再朝他们预料的方向发展。
只能說,巨大的利益,扭曲了人性。
那么瑶瑶呢?瑶瑶为什么会死掉?马寡妇为什么会受到人身安全的威胁?
這又是因为什么,瑶瑶并沒有在信中說出来,她在写這封信的时候,是不是已经预感到将会遇到生命危险。
瑶瑶的死和煤矿有沒有关系呢?
他该去找谁回答這個問題?杨雷?现在,他已经不再信任杨雷了。
大金牙?他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也什么都不愿意說,是怕像马寡妇那样受到人身威胁嗎?
可瑶瑶是他的妹妹,他那么疼爱這個唯一的妹妹,偷东西,骗人,都是为了赚钱养活自己的妹妹,說明大金牙這個人還是有仅存的良知的。
对,去找大金牙,只要大金牙愿意說,一切問題都明了了。
大金牙关在哪?他不知道,那马寡妇說不定知道。
他撑着发胀的脑袋,艰难的站起身,再一眼望了望那片属于他的庄稼地,地面被耙的平整松散,再過几天就该种玉米了。
他沒有太多的時間,必须在這几天裡找到大金牙,不彻底搞清楚瑶瑶的死因,他寝食难安。
第二天去找马寡妇的时候,马寡妇对张国全說:“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你不要参与进去,這也是瑶瑶的遗愿。之前沒给你信,就是怕你做出過激的行动,可要是不给你,這是瑶瑶临终特地让我交给你的,不给你的话,我也睡不着觉。”
张国全沉默着。
马寡妇接着說:“你就听瑶瑶的吧,安安心心過自己的小日子,他们的事随他们斗去,跟咱们种地的农民有啥子关系。”
张国全深吸了口气,待吐出的时候,他问:“瑶瑶到底是怎么死的?”
马寡妇急了:“嗨呀,你咋個就不听劝呢,早知道我奔着睡不着觉,也不该把信交给你了。”
“瑶瑶死的不明不白,我弄不清楚這件事,一辈子都会受到良心的折磨。”
听的马寡妇长叹一口气:“哎,我就知道把信给你是這么個状况,要不是那天见到你,紧接着晚上就做梦梦到瑶瑶,我肯定不会把信交给你的,我要是早点撕掉该多好啊,现在說什么都晚了。”
“张国全,我不让你调查,是为你好,也是为我好,姐姐怕死啊,你不知道那些人为了钱能做出多恐怖的事。”马寡妇說着說着,可能因为害怕,身体颤抖的同时哭出了声。
看来她真的很怕,张国全等她缓和了一些說:“你要是害怕可以不告诉我,你只需告诉我大金牙在哪裡就行了?”
马寡妇告诉大金牙服刑的地方,是在另一個省区,大金牙不是本地人,由于在他的省区犯了不少案子,才逃到這裡,现在他又被遣回去服刑。
回到家,张国全收拾好行礼,无非是路上需要吃的干粮,他告诉了白鸽整件事,白鸽担心的不行。
可她知道张国全是肯定要去做這件事的,她太清楚张国全的为人了,這件事他要是不搞清楚,一辈子也不会安心的。
這是张国全长這么以来,第一次出远门,小时候他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镇子上,长大了点,最远的地方也就是县裡了,连市区都沒去過。
第一次从县裡坐上客车,张国全望着窗外形色匆匆的人流,他在想那些人都是来干嘛的?又要去往何处呢?
客车一路颠簸,他吐了好几回,带的干粮愣是一口沒吃,完全吃不下去。
沒想到他从小幻想過的坐客车,好不容易坐上一次,是這么個状况,对他来說,简直是折磨。
车厢裡的人可真多,坐着的,站着的,密不透风,时不时有小孩子的哭闹声,太吵了,整個车厢就沒安静過。
换乘了好几次,坐了一天一夜,好不容易挨到地方,张国全高高的举起手中的布袋,挤着人流终于下了车。
他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這一路可把他折腾坏了,還是村子裡好,空气清新,到处都是绿油油的,哪像這裡除了灰白,就看不到一点儿绿色。
下了车,到处都是陌生的人,人生地不熟,還迷了方向。
车站到处都是人,特别拥挤,费尽全力挤出车站的时候,发现放干粮的布袋子开了一道口,裡面的干粮也所剩不多,估计顺着口子掉了下去。
大腿处凉飕飕的,低头一看,裤子口袋的地方也被开了一道口,他才明白這是遇到小偷了。
张国全在大庭广众之下,赶紧去摸裤裆,钱還在。
他松了口气,幸亏来的时候,把钱缝进裤衩子裡,要不然他回去都成了問題。
他回過头去看,拥挤的人群,来来往往,每個人长的都很面善,根本无法分清哪個是小偷。
钱沒丢就算万幸了,這一次他谨慎了很多,尽量不与人贴的太近,拥挤的地方绝对不去。
即使再向一些人打听看守所位置的时候,他也是离得远远的,弄的别人還以为他是什么坏人。
直到问了本地人,才打听到看守所的位置,在市区往外,還要很远的路。
有开三轮车的吆喊:“小伙子,去哪儿?”
刚才张国全一直在问路,想也沒想的說:“看守所。”
“哦,看守所一块钱,上车。”
张国全赶紧摇头,一块钱,太贵了,他坐客车跑来這么远拢共才一块钱,现在只是到看守所,就要一块,简直就是抢劫。
开三轮车的就下来,拉着张国全非要去坐他的车,非常的热情。
吓得张国全拔腿就跑,生怕别人把他卖了,再或者到個沒人的地方,把他的钱抢走。
我凭什么让你送啊,我又不是沒有腿。
来到看守所的时候,他走了一天的路,可太远了,腿关子都跟着打颤,怪不得人家要一块钱,确实太远了。
天色已经黑了,看守所的人告诉他得明天才能见,于是他就随便找了個石凳躺了一夜。
第二天,他如愿见到了大金牙,跟之前腆着大肚子,油光满面的暴发户形象相比,大金牙沧桑了很多,长了不少白头发,也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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