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
就這样,马寡妇怀着大肚子去告那几個男人的事也被传了出来,有人說马寡妇可真是個不要脸呐,用孩子要挟人家把她娶回家,否则的话,就要告人家。
這得是啥样的女人能办出這事。
也有人說,马寡妇可真是個勇敢啊,怀着孩子還敢到人家村裡,跟人家斗起来。
那些被她告的男人抓了嗎?有人說抓了,就抓了两個,其他的都给了马寡妇一笔钱,摆平了。
也有人說,抓了四個,就留下一個愿意要马寡妇。
還有人說,全都抓了,沒有一個愿意要马寡妇的,都去坐牢了,马寡妇一個人带着孩子去到其他地方了。
传到最后,說啥的都有,你都弄不清楚谁說的是真的,谁在编瞎话了。
關於马寡妇所有的消息,都是来自于村民的议论声中,似真似假,让人搞不清状况。
白鸽說,要不去看看吧。
张国全摇头說,還是别去了,现在她更想一個人静静。
去了也沒什么用,谁也帮不了她。
如果只是单纯的在精神上给她力量,张国全想,大可不必,她现在比谁都有力量。
可是白鸽始终担心着马寡妇的状况,毕竟怀着孩子,去到一個陌生的村子,身边连個帮助的人都沒有。
张国全为了不让白鸽担心,准备去问问杨雷。
现在杨雷作为村裡管事的,一定知道些马寡妇的近况。
找到杨雷的时候,是在田地裡,他也正忙着犁地呢。
附近有不少村民都在地裡忙碌着,张国全准备打听好马寡妇的事,好让白鸽放了心,他也就能抽出心思去遛乡卖冰糕去了。
眼下裡,正是忙季,天热個不行,估计早有孩子盼着卖冰糕的赶紧出现呢吧,有时候想想還挺快乐,张国全因为推着自行车卖冰糕,成了那些孩子童年裡的一個梦。
歇息的功夫,杨雷和张国全一起坐在地头上,一人一瓶啤酒,几個变蛋,就那样简单的喝着啤酒說着话。
杨雷确实知道一点马寡妇的情况,還是去镇子上听别得村支书說的,可信度很高。
马寡妇确实告了那几個男人,最终只有三個人坐牢,有两個只是在過程中按着马寡妇,算不上真的侮辱罪過,估计這两個蹲段時間就出来了。
“你的意思是马寡妇把那几個男人全告了?”
“对,据我所知,一個也沒放過。”
张国全喝了口啤酒,才把涌上来的一股莫名的情绪压了下去,好半晌才說:“原来马寡妇不是這么告诉我的,她還說谁愿意要她,就不告谁呢,现在竟然是這种状况,這算不算一种勇敢呢。”
“算啊,当然算,哪個妇女有這样的勇气。”
還有一個最关键的問題,就是马寡妇把這几個人全告了,那马寡妇该何去何从,孩子也不愿打掉,人家肯定也沒人愿意要她,她带着孩子能去哪儿?
会不会像村裡传言的那样,马寡妇去了一個沒人认识的地方。
杨雷一边剥着变蛋,一边說:“马寡妇就算在那村子住了下来,有人要她,听說那個男人也坐牢了,個子不高,家裡穷的叮当三响,一直也沒娶上媳妇,整天跟着村裡的人瞎混混。”
矮個子的男人?张国全立马想到那夜被自己一脚踹飞的那個丑陋男人,矮個子的也只有他了。
沒等张国全提问,杨雷已经知道他要问什么了。
他把一個变蛋整個塞进嘴裡,嘟哝着說道:“是那矮個子的老母亲收留的马寡妇。”
“這?难道人家不恨她?”张国全有些不理解,马寡妇可是把人家儿子给弄进去了,就算自己儿子有错在先,可谁顾得了這個,反正就知道是马寡妇告的,那马寡妇就是有罪的。
“恨?沒见人家恨,听說相处的還挺融洽。”
“呵,哎呀,這年头真是什么事都有,那老太太也不担心马寡妇肚裡的孩子不是她儿子的。”
“嗨呀,人家老太太精明着呢,這也就是马寡妇第一個孩子,是不是的,对人家来說不重要,重要的是白捡了個媳妇,以后再生的那不就是自家孩子了嘛。”
原来老太太打的是這個主意,那马寡妇的第一個孩子岂不是說可有可无,人家根本不在乎,那样的话,這個孩子即便生了下来,也将会一辈子生活在不幸之中。
至少那孩子的童年是肯定不快乐的。
张国全轻叹了一声,一口气把半瓶啤酒喝了個精光,很快,杨雷用牙掀开啤酒瓶盖,又递给了张国全一瓶。
“马寡妇很勇敢,可她做的又不够彻底,這注定她接下来的一生仍然是悲惨的。”
张国全听懂了杨雷的话,马寡妇既然决定要告,就不该留着這個孩子,可又恰恰因为這個孩子,才给了她勇气。
很多事都不能简单的想想就下定结论,任何事都有它的限制性和两面性,马寡妇選擇了最难的那一种活法。
她生下的孩子,在慢慢长大的同时,遭受到别人的冷眼,遭受到那個似家非家的指责谩骂,马寡妇這個母亲又该饱受着多大的折磨啊。
为什么她要選擇這种痛苦的活法?
可她又有什么選擇呢,怎么选都不对,怎么选都很难。
她這一生似乎也沒得选,唯有這個孩子,她還能选一选。
张国全不想再去想這些糟心的事,這是马寡妇的選擇,谁也不能替她做出决定,她選擇好了,剩下的就剩慢慢的活着了。
手裡握着酒瓶子,转而看向杨雷:“說說你吧。”
“我?”杨雷愣了一下,笑着說:“我有什么好說的?”
“以后你准备带着杨家庄往哪個方向发展?”
一個村子谈发展未免不由得可笑,但杨家庄不一样,杨家庄值得“发展”這两個字。
“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個村支书就是個副的,沒什么权利,管的事倒和之前差不多,都是村裡鸡毛蒜皮的小事,至于你說杨家庄的发展,這你得去问苏锦城了。”
张国全忽然笑了。
“我怎么听着你這话,好像觉得引狼入室似的。”
苏锦城就是那头狼,是杨雷把他带来的。
赵春牛为了和杨雷争村支书的位子,沒少做犯罪的事,弄到最后,赵春牛做了牢,杨雷成了副支书,這副支书還算是幸运的,要不然受到杨进仓的牵连,他连副支书也沒有。
反正,最后的结果,弄過来弄過去,被人家苏锦城“抢”了位子。
杨雷连连摆手,很是谦虚的說道:“不不,咱再怎么說也就是乡下的农民,和人家高材生的苏锦城不一样,杨家庄想走的更远,還真得非苏锦城不可。”
“看来,你是真的放下了。”
“還是那句话,只要能给杨家庄带来发展,一個村支书的位置又何必在意呢。”
以前,他在杨进仓的影响下做了错事,现在,他算不算是回头是岸呢。
這样的杨雷,才是第一次见到的杨雷,真希望杨雷說的這番话是发自内心的。
關於杨家庄什么时候开采煤矿,两人在地头上還专门聊了一会。
具体的時間是還沒确定的,甚至苏锦城作为杨家庄的村支书,除了两個月前看放电影的那次见過一面,這段時間裡也沒见他来過一次杨家庄。
要是传到别的村子,一定会乐坏大牙的,這哪是村支书啊,村支书不就该守在村裡,给村民们解决点难缠的問題嘛,苏锦城這样的村支书就是县裡来的大爷。
占着茅坑不拉屎的那种。
苏锦城沒有来,是因为他太忙了,为了杨家庄开采煤矿的事能尽快推展,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进去了。
不過,虽然苏锦城因为忙不能来,但作为二把手的魏光明却先一步来到了杨家庄。
苏锦城這個一把手不在,魏光明那就暂时的成了一把手。
新官上任三把火,他一個暂替的一把手,竟然也要给杨家庄来上三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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