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疯了 作者:狐尾的笔 “快停下!過去了你也会死的!” 看着越发靠近的菩萨,丹阳子的声音中罕见地带上了深深的恐惧,然而此时的李火旺却显得阔达的很。 “无妨!为了能让师傅得道成仙,弟子這一條命又算得了什么!!” 李火旺的动作,再加上那微风中的牵引,哪怕丹阳子百般挣扎,他们依然缓慢但又坚定地向着打开的牦之门靠去。 随着菩萨那脑后的圆形白色光晕照到了两人。 丹阳子那如同沥青包裹的羽毛开始逐渐蜕变,蜕变成跟那菩萨身上一模一样的白纱。 丹阳子身上无论是蠕动的血肉,還是扭动的外翻内脏,任何器官一旦被白纱所包裹,就彻底陷入寂静的死亡。 当丹阳子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都在逐渐死去时,他感到强烈的不甘心,他還沒成仙,他不想這么窝窝囊囊地死去。 “火旺!何必這么绝!你的肉身還能用,咱们现在只要下去,你走你的路,我走我的桥!我們以后绝不相见!” 然而李火旺還沒說话,其中一位土匪模样的幻觉却马上提醒起来。 “后生!莫要信他的,這老几嘴裡沒有一句真话!心思毒着呢!” 就在丹阳子恶毒地瞪着那幻觉的時間,一层渺渺白纱盖住了他的脑袋,那颗脑袋一歪,彻底陷入死寂。 丹阳子的另外一颗少年脑袋看到這一幕,彻底被吓住了,他瞬间连脸都不要了,开始跟李火旺哀求起来。 “火旺!你赢了,你赢了行嗎?這样下去,咱们都会死的!而且天知道那是什么鬼东西!說不定落得比死還惨的下场!” “我给你磕头了行嗎?你是我师父行嗎?你大发慈悲饶了我吧!” 点点薄纱盖了李火旺的双眼,他此时却笑得无比的开心。 “那可不行,师父,你当初說好的,咱们可要一起成仙呢。” 话音刚落,他们终于穿過了那一层看不见摸不透的膜,他们进到门后了。 在进门的瞬间,李火旺跟丹阳子的身体忽然分开了。。 看着远处的半透明的对方,還沒有說的上半句话。 如同泡沫般,啵的一声,丹阳子那恐怖的身体瞬间散开了。 折磨了李火旺這么久的丹阳子,就這么如同蝼蚁般消散了,死的无声无息。 紧接着一些不同颜色的物件从丹阳子中散开,向着那门口深处飘去。 当李火旺看到那些东西时,他瞬间理解了那些东西是什么,但是却又无法用正常语言准确地表达出来。 如果硬要說的话,那就是欲望,贪婪,执念,恨意,杀意。 虽然李火旺沒有跟丹阳子一样死去,可是他的处境也沒好到哪裡去。 如同山一般巨大的菩萨从那白纱中,举一只腐烂的白骨巨爪向着他抓来。 可就在那巨大的阴影即将盖住了他之时,从极远之处,传出了一声极其纤细的好似唢呐的声音。 這声音一起,李火旺眼中的一切开始畸变,在這一刻,他同时拥有了五种完全不同的视觉。 在這其中一面中,眼前的无相菩萨,是由死亡去的尸体堆积而成的。 而且她的身下闪耀着一根脐带, 不单单是她,牦之门后面的所有东西身下都绑着一根脐带。 不单单视觉畸变了,李火旺的一切都开始畸变了,一些不属于他的感知同样搪塞了进来。 渐渐的李火旺发现自己开始移动了起来,向着白玉京的世界迅速飘去。 越往裡面飘,李火旺感知到的动静就越多。 “不……不不!!不!!” 李火旺开始逐渐理解了這個世界,可是這些东西同样也几乎快把他彻底撑爆了。 在李火旺的绝望呐喊中,逐渐理解一切的他,向着白玉京深处不断坠入。 四周一切都迅速反转的时候,当完全理解一切的李火旺看到最后一幕,是一堆痛楚跟折磨向着自己靠近,那是巴虺! 四齐国内,一处风景秀丽的山坡上,一群披麻戴孝的人正在围着一座新坟,一边撒铜钱烧着纸元宝,一边在那哭丧。 “李师兄!呜呜呜~你好好的怎么就死了,你死了,我們咋办啊?” 双眼通红的狗娃跪在那裡大声嚎哭着,哭到一半,他迅速收声,悄悄偷看向一旁的白灵淼。 相比他的夸张,白灵淼显得异常的平静,沒有掉一滴眼泪,一张纸一张纸地烧着。 哪怕手边已经沒有纸来,依然在那裡不断送着。 看到這一幕,狗娃叹了一口气,吸了一下鼻子,又铺在那墓碑前再次大声嚎哭起来。 “李师兄啊,沒病沒灾的你怎么就走了呢!沒你撑腰,我們還不得让别人给欺负死?” 就在他卖着力气哭丧的时候,忽然看到那坟土包开始拱了拱。 “嗯?”狗娃以为自己眼花了,等他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时,一只手猛地从土堆裡伸到了他面前。 “我的妈啊!!诈尸了!!”狗娃吓得顿时跌倒在地。 一旁的白灵淼却第一時間反应過来,情绪忽然崩溃的她扑到坟堆上拼命扒起土来。 很快其他师兄妹们此时也反映了過来,纷纷冲上来帮忙。 然而還沒等他们挖开,毫无征兆的,穿着寿衣的李火旺忽然出现在了坟堆上。 表情扭曲的他死死抱住自己的脑袋,脸皮抽搐得喃喃自语,模样看起来非常地吓人。 “李师兄!”当泪流满面的白灵淼冲上去时,她却被李火旺一把抓住。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少女。“活的!都是活的!這個世界他是活的!!” 看到這一幕,一旁准备拔剑的小满顿时松了一口气,“沒事了,不是诈尸,是李师兄沒错。” 面对如此古怪的李火旺,白灵淼却顾不上害怕,非常担忧地看着他。“李师兄,你到底怎么了?” “你听我說!我知道到底哪裡不对劲!!”李火旺歇斯底裡地呐喊声压過了四周的一切。 “這個世界是活的!是活的就代表人发生在身上的事情,它也同样会发生!” “我知道我疯了!可是這個世界也疯了!!它疯了!!” 說完這些话,李火旺猛地把白灵淼甩到在地上。 一手指着头顶阴沉沉的天,一只手指着自己的胸口,李火旺极度偏执的一遍一遍地重复着。 “它疯了,它疯了啊!它比我疯多了!!” 這句话重复了十几遍后,绷的如同弦一般紧的李火旺,身体忽然一软向着地上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