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宝禄 作者:狐尾的笔 “李师兄?找我有事嗎?”孙宝禄声音中带着小心地问道。 李火旺向着外面扬了扬下巴,重新把拐抵在自己腋下,一瘸一拐的向着那边走去。“走,我們两单聊。” 孙宝禄神色忐忑地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会,最终开始抬脚跟了上去。 随着夜色降临,外面帐篷与帐篷之间的街道上变得非常昏暗,人影也变得非常的稀少。 有些刺骨的冷风微微吹起了李火旺的下摆,還有他身后孙宝禄的衣袖。 此时孙宝禄脸色此时有些难看,思考着该如何回答李师兄問題,他沒想到随口一說的假话,对方怎么发现的這么快。 “别墨迹了,明天還要赶路呢,你为什么說那块人骨头是马骨?你到底還有多少事情瞒着我們?” 孙宝禄犹豫片刻后,轻叹了一口气。“李师兄,我并不想刻意隐瞒着你们的,师弟只是觉得,既然你们只是路過,那么青丘的有些习俗沒必要過多解释,要是告诉了你们,怕你们会乱想。” “把人劈碎了喂给秃鹫,再把骨头敲碎装饰在自己身上。這真的只是习俗?我不這么觉得。” 今天早上看到的一幕给李火旺冲击很大。 听到李火旺声音中旳怀疑,李火旺连忙辩解道:“可能在别人看来,這确实有些惊世骇俗,可是這确实是青丘的习俗,除了病死外,青丘的人死后,都要天祭。” “把人埋在土裡同样也是烂,不如让天上生灵带走,這样還能喂饱一些人,我們早就习惯了。” “毕竟反正不管怎么样,最终還是由长生天定夺,所有生灵的往生轮回。” 李火旺平静的看着眼前說這话的孙宝禄,“长生天?這就是青丘人信仰的神?平时祂在哪?” 這是他二次听說過這個名字了。 孙宝禄用手一指天上的月亮,“在那。长生天无法触碰我們,无法找到我們,但是他永远有我們所渴求的东西。” “嗯?”李火旺抬头跟着他一同看向那轮圆月。 “那就是长生天的肚脐眼,整個大黑天都是长生天的影子,在两根蜡烛照射下,投射出来的影子!” “整個夜幕都是祂的影子?那白天呢?”李火旺继续问道。 “白天的太阳,就是长生天手中托着的两棵蜡烛!长生天就在蜡烛后面默默地注视着我們,我們能活全都好仰仗着长生天。” 孙宝禄說得斩钉截铁,仿佛自己說的那些话就是真理一样。 听到這话,李火旺表情若有所思。 正德寺的和尚口中所谓的五大佛界,之前傩戏口中的大傩,以及自己亲眼看到的白玉京,還有现在孙宝禄口中的所谓的长生天。 在這個世界,每個人的眼中的世界观都不一样,并且甚至有些都是违背的。 李火旺亲眼看到過一些东西,根本就沒有什么长生天,也沒有大傩,同样沒有五大佛界。 在他眼中,只有一個完全疯掉的世界,无论是生活在下面的人类,還是生活在上面那些自己不敢想象的存在。都跟随着整個世界一同饱受折磨。 对于其他完全不着边际的世界观,李火旺应该非常坚定地排斥才对。可是他努力控制自己這么想。 “也许我看到的是假象,他们口中說的是真的也說不定,毕竟,无论怎么比,那些世界远比自己,看到的疯掉的世界好上太多太多。” 当看到李火旺无动于衷地站在那裡,孙宝禄面带苦涩地說到:“李师兄,你肯定不信对嗎?” 李火旺沉思了一会后,缓缓开口說到:“我信了,算你說的有理,那他们拿死人骨头往自己身上装饰又是怎么一回事?” “這也是青丘人从古时候传下来的规矩,說人的骨头可以储存人的勇气跟力量,把它带上身上,可以增加力气跟勇气。還能辟邪。” “而起只有那些厉害的人才有资格被别人抢着要,那些默默无闻的人只配埋在地下。” “你们青丘的习俗都這么邪性嗎??” “不邪性啊,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孙宝禄說這话的时候,非常的理所当然。 经過孙宝禄向李火旺解释了一番青丘的习俗跟神话,仿佛之前遭遇的恐怖一幕仿佛都变得合理起来。 不過李火旺看着眼前的孙宝禄带着一丝猜疑。 這一丝猜疑孙宝禄感受到了,他的脸上泛起一丝苦涩。 “李师兄,我們都是一同从清风观逃出来的师兄弟,你为了能让我回家,付出了那么多,我骗谁都不能骗你啊。” “我凡事真有坏心,你当初還沒醒過来的时候动手不好么,你這么厉害,你但凡能动一根手指头,我哪斗的過你。” 李火旺点了点头,“你說的确实如此,你既然這么信任我,那你能告诉我,你身上的衣服为什么围得严实嗎?” 孙宝禄身上肯定有什么故事,只是李火旺過去一直沒可以打听,他现在想知道孙宝禄到底在隐藏什么。 孙宝禄脸色骤变,双手死死地抱住自己衣服,连忙戒备地向后退了几步。 他怎么也不知道,对方怎么聊着聊着忽然扯到了這個上来。 “你在忌讳什么?展示一下又怎么了?我們這帮人身上各种缺陷都有,你真的以为我們会因为缺陷而嘲笑你嗎?你再差有现在的我差?” 孙宝禄脸上露出极度的屈辱,双眼发红声音颤抖地說到:“李师兄!我....真的跟你们不一样!我求你了,你再逼我,我真的只能去死了!” 看到对方如此大的反应,李火旺拄着拐来到他面前。 “你马上就要走了,估计大家以后再也不会见面了,都這样了還要藏着?” 孙宝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猛足了劲說到:“好!我.....等我回家后,我再告诉你,就你一個人!你保证绝对不能說出去!要不然我现在死在你面前!” 看孙宝禄如此认真的样子,李火旺回過神来,对方毕竟不是自己的敌人,而是同伴,沒必要弄的這么僵。 自从被坐忘道骗了之后,李火旺发现自己变得实在過于多疑了。 “你要是不愿意說就算了,我就是随便问问。” 暂且相信孙宝禄說得话的李火旺,拄着拐向着帐篷客栈裡面走去。 孙宝禄用衣袖擦了擦自己的眼角,走過来搀扶着对方往裡面走。 快要走到的时候,李火旺的右耳微动,脑袋向着右边昏暗的街道看去,那裡亮光正在向着這边移来。 李火旺刚要迈进帐篷裡的脚缩了回来,重新站定了。“等等,那光好像有点不对劲啊,過于发散了。” 渐渐地,随着远处的光满脸靠近,李火旺的眼睛也越睁越大。 “宝禄啊,你不是說,青丘沒邪祟嗎?那你告诉我這是什么?” “這不是邪祟,這是舞狮啊,李师兄,你那难道沒有舞狮嗎?”孙宝禄倍感诧异地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