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拓跋 作者:狐尾的笔 长時間塞在耳朵的棉絮被拔了出来,嗡的一声,各种声音占据了李火旺的耳朵。 隔壁客房的說话声,窗户外的吆喝声,甚至连自己的心跳声都无比的清晰跟巨大。 李火旺痛苦地闭上眼睛强忍着分辨其中的声音,终于花费了一炷香的功夫,他总算是在這些声音的混杂中,听到了那黑太岁那特有的断断续续的声音。 “我跟你說话呢!你听得见嗎!!”在嘈杂的声音中,李火旺扯着嗓子大声嘶喊着。 很快,黑太岁回应了,他回应的不是恐怖的呢喃,以及各种阴暗陌生的语言,依然是一些并不怎么关联的简单词字。 “口....天……吴.....” “你到底在說什么!!能不能听懂我說话!我死了你也活不了!咱们聊聊吧!!” 這东西都能随意地从自己鼻子裡還有喉咙裡钻出来,放任不管肯定是不行的,必须要想办法解决。 他本来是想跟這东西谈判来着,不管它的目的是什么,都可以商量着来。 可现实并不会按照李火旺的套路来,面对他的提问,黑太岁依然是有着那些简单字音来回应。 听到這些過于简单单字音,以至于李火旺觉得跟自己交谈是一位牙牙学语的孩童。 “孩童?孩童?!”李火旺忽然间想過来了什么,抱着脑袋的他爬了起来,叫店小二拿来文房四宝,开始忍着耳边那越发嘈杂的声音,开始把黑太岁的话记录下来。 “口......木......水.......火.......田......文......” 一個一個的笔画简单的字被写在了纸上,看着這顺序,還有這熟悉的字,李火旺的眼中露出一丝了然。 “我說它嘴裡的话怎么這么眼熟,原来這家伙說得所有的话,都是我之前教给吕秀才的!” 這一下真相大白了,這也是为什么,黑太岁总算說這些发音简单的词,因为它只会這個。 它只是趁着自己教秀才的时候,碰巧学到了一些罢了。 黑太岁压根不理解這些字的含义,它唯一做的就是不断地重复罢了。 “這黑太岁连话都不会說,我该怎么跟它交流呢?”重新把棉絮塞进耳洞李李火旺 背着手在屋内徘徊了很久,李火旺想過各种办法,可最终都被自己否决了。 它现在在自己肚子裡,为了压制幻觉,赶肯定是赶不走了,想要解决這個麻烦只能想别的办法。 最终想了想去,李火旺发现自己只能用笨办法。那就是教黑太岁认字說话。 学会了說话后,就能跟它沟通,上次跟坐忘道的交战,它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只要能沟通好,說不定這东西也能当一個暗器使用。 想要教会一滩触手說话,李火旺不知道要多久,但是可以肯定是這并不短,所以才是笨办法。 “行吧,要教就教吧,总比沒有办法好。”李火旺挣扎地坐下来,重新拿起一张蜡黄色的宣纸铺开。 想要教导黑太岁說话,李火旺明白這個并非一朝一夕之事,所以可以慢慢来。 相比這個,他還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去大头娃娃那拿报酬,這是自己在监天司接的第一個活。 感觉到伤好了大半,李火旺便让其他人收拾收拾开始赶路。這一次任凭谁劝都不顶用。 白灵淼跟他争执了一番,最后李火旺后退一步,买了一辆马车,自己路上的這段時間,只在马车上躺着。 经過路上的长途跋涉,等李火旺重新来到那异常繁华热闹的银陵城,他胸口的伤已经全部愈合了。 不過那失去的眼睛,已经腰间的两根肋骨并沒有长好。 不知道为什么。相比皮肉指甲,骨骼還有眼珠子愈合的非常的慢。 “李师兄,按图上画的,咱们未必要进城,走這條小路更快些,吕班主走一地唱一地的。兴许還沒咱 们快呢。”站在银陵城城门口的狗娃向着李火旺提着自己的建议。 “少废话,进城,還是之前那家客栈,去定客房。” 李火旺当然不会告诉他這個大嘴巴,自己是来跟监天司领报酬的。 自己之前千辛万苦的折腾,不就是为了這一目的么。 李火旺本来觉得,如果对方不来他就多住几晚,不過很显然整個银陵城内满是他的眼睛。 当天晚上二更天,李火旺来到马厩的时候,那大头娃娃已经手裡提着一個黄布袋坐在马料上等了。 沒等李火旺开口說话,大头娃娃一個翻身从马料上跳下,来到他的面前,那语气相比之前明显缓和了很多。 “呵呵,真沒看出来,你小子還真有两下子,甘元村的事情干得很漂亮,居然沒死一個人。” 听到這话,李火旺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下来了,考验過了,自己总算是正式成功加入监天司了。 “哪裡哪裡,在下只是运气好罢了。” “哎,那运气好也是一种本事啊,你小子就不要妄自菲薄了,对了,沒受伤吧?要是受伤不管内伤還是外伤,司内都有人帮你医好。” 看到李火旺摇头,那大頭娃娃抓住自己頭上的娃娃头罩用手一摘,直接就拿了下来。 李火旺发现,大头娃娃的头罩下面居然是一张异常和善的富态面孔,那绿豆大的眼睛眨巴眨巴得很是逗人。 這位笑眯眯的胖中年人,双手合拢,向着李火旺拱了拱手,脸上堆出一张笑脸来。 “实在对不住了,可沒试過身手還有摸清底细,我還真不敢把你往司裡面拉。” 他伸手从袖口中掏了掏,五颗被黄色符箓包裹的阳寿丹被他掏了出来。“呐,這是之前你给我,我现在還给你。” “前辈這是干什么,既然東西送出去了,哪有往回拿的道理?”李火旺伸手就要推回去。 “你拿着,你先拿着,然后听我說。”那人把阳寿丹硬塞进李火旺手中,再缓缓說道:“你也晓得,你是我拉进来的,所以万一你将来出了什么事情,我可是要吃挂落的,這就相当于保单了。” “不過你真心想要加入监天司,那這保单就不用了。你說是吧?”這胖男人笑眯眯地說着,实在让人不忍心拒绝。 “我痴长几岁,复姓拓跋,名丹青,耳玖贤弟,如果不嫌弃,你可以称呼我拓跋兄。”這是对方第一次告诉了李火旺的姓,這明显代表着什么。 李火旺向着他行了一個道。“多谢拓跋兄了,” “哎,這可就算我对你的贺礼了,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祝耳玖兄弟前程似锦!” 看着面前手中那颗阳寿丹,李火旺心中顿时感觉到一暖,他不在乎這一颗阳寿丹,而是在乎对方的态度。 自从自己从清风观内钻出来后,除了那死去的师太外面,其他人都是对自己都是不是打就是杀,每個人都想谋害自己,沒有一刻消停過。 李火旺不是毛头小子,他当然知道对方這样子八成是装出来的,可這么长時間,天见可怜,哪怕就是装出来的善意他都沒享受過。 拓跋丹青手一伸,拉着李火旺就向着马厩外面走去。“来来来,贤弟,這裡不是說话的地方,咱们换舒坦一点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