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 算盘 作者:狐尾的笔 佛骨庙内,李火旺深深的一呼一吸,努力压下心中对那心痴和尚的冲天的杀意,他从来沒有如此厌恶一個人的存在。 他按照這心痴和尚的指示,动手杀了一個坐忘道。结果這和尚居然轻飘飘地扔给自己一句认错了? 他知道监天司为了完成差事,可以不在乎草菅人命, 可李火旺却怎么也想不到這种事情居然落到自己身上。就是因为他,自己亲手杀了一個无辜的活人! 相比李火旺努力克制,一旁的和尚明显更加的激烈,他哭着在那直蹦。 “他怎么能這样!他有什么资格当和尚!!那可是一條人命啊!” 和尚气不過,冲過去对着那带着木枷的心痴拳打脚踢,然而他的任何举动却只能直接闯過了那人的身体。 “你凭什么剃光头!!你不做善事光做坏事,你不配当和尚!” 李火旺站了起来向着其他人靠去,他看向那心痴和尚的目光,已经由之前的少许善意变得极其厌恶。 之前還有一丝疑惑,作为佛门中人,心痴为什么会被关在银陵大牢裡,现在看来,把他关在牢裡简直太轻了。 李火旺明白现在這种情况下不能内讧,要不然随时都有可能被坐忘道黄雀在后,跟坐忘道相比,漠视人命的和尚可以往后放了,但是他依然心中咽不下這口气。 “心痴禅师如何?那人可是坐忘道?”赊刀人洪大率先开口询问到。 “非也,贫僧认错了。”心痴的声音出现在所有人的脑海中。 听到這话,拓跋丹青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屑,“心痴大师啊,你不是号称会佛学六通的高僧嗎,這都能认错?咱们记相大人日理万机,可别耽误他老人家的功夫啊。” 任凭其他人怎么說,记相居然罕见的沒有理睬,他的五官皱在一起向着整個大殿打量,珠光宝气的胖手指不断的敲打着手中的金算盘。 李火旺敏锐地察觉到了這一异常,迅速平复自己的心情,注视着面前這白脸太监。 “他手中的算盘,能找出谁是坐忘道?那干嘛多此一举找心痴和尚?” 找了一会,记相敲打金算盘的手忽然一停,“走,咱们去下一個大殿。” 他的话让其他人闭上了嘴迅速跟上。 等来到下一座供奉着舍利子的佛殿内,记相依然的快速的打起算盘来。 沒過一会,他又开口說话了。“走,也不在這,去下一個!” 记相的话再次让所有人动了起来,准备继续向着下一個地方走去。 這一次换地方极其的快,以至于李火旺有些疑惑记相這样弄,真的不会有坐忘道的漏網之鱼嗎? 可沒等走出這座大殿,一群身穿僧袍的和尚在一位身穿袈裟的老和尚的带领下,带着戒棍虎视眈眈地缓缓围了過来。 “呔!哪来的贼人!胆敢在本寺内犯杀戒!”站在那袈裟老和尚身边的一字眉和尚率先发难了。 手握剑柄的李火旺立即回问道:“你们是谁?” “你這贼人眼瞎了不成!我們等当然是這佛骨庙的僧人!” 听到眼前和尚說這话,其他人都把目光投向了身材高大的心痴和尚,面前只有人能分辨出谁是坐忘道。 当看到心痴和尚点头,其他人這才稍松一口气。 圆滑的拓跋丹青立即上前,从怀裡掏出腰牌,“监天司办事,你等速速回房,任何人不得出来!” 僧人听到這话后,表情瞬间变得很是难看。不约而同地看向那位身穿袈裟的老和尚。 老和尚双手合十,开口前唱了一声阿弥陀佛,“各位差人,斗胆问一句,敢问是因何事来要本寺啊?最近几日佛骨庙内风平浪静,沒有任何异事发生。” “你们当然觉得风平浪静,可就在這风平浪静的底下,整個寺庙都被别人钻的跟骰子一样,回房去,再出来别怪我們手下无情了!” 听到拓跋丹青的严厉威胁,僧人们纷纷散了。 就在记相准备带着其他人继续向着下一個地方去的时候,李火旺脚下却停了下来。 “各位,你们不觉得這有点不对劲嗎?来這佛骨庙有段時間了,這裡未免過于正常?” “坐忘道明明是一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存在,他们为了耍,连自己的命都不要。只要是他们待過的地方,绝对不可能像现在如此安生。” “别瞎猜,监天司的探子比你想得聪明,既然他们說這裡有坐忘道的影子,那肯定是有的。” 听到洪大的话,李火旺摇头,“不,我不是說這裡沒有坐忘道,而是說這裡的坐忘道的目的不是单纯的耍,他们潜入了這肯定有别的什么目的。” 李火旺本以为记相会仔细琢磨琢磨,然而他的表情却是眉头一皱,“干好你的活就行。”說罢就转身向着另外大殿走去。 “怎么回事?”看到对方如此反应,李火旺倍感诧异,這记相好像知道坐忘道要做什么一样。 李火旺脑海中灵光一闪,抬脚迅速跟了上去,“在這件差事上,這老太监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這坐忘道還沒影子呢,李火旺就感觉到這件差事透着一股诡异。 “哒!”李火旺的膏靴踩在了干净平滑的大理石地板上,這一次,他沒有再盯着四周的香客跟和尚,而是开始把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记相身上。 仔细观察了疑惑,李火旺果然发现了情况。 如果记相這次的目的是对付坐忘道,那不管怎么样,這太监应该把目标集中在人身上。 可是他却始终地盯着殿内的四梁八柱,他手中的算盘始终沒停過,一刻不停地似乎在算着什么。 莫非记相在找什么东西?弄不清他能力的情况下实在不好猜。李火旺的脑海中胡思乱想着。 “耳施主!左手五步杀!”一道惊雷忽然在李火旺耳边炸起。 听到這话的瞬间,“锵”的一声,李火旺紫穗剑拔出半截。 可看着那位跪在蒲团上认真拜佛的女子,他又把剑重新插回剑鞘中去。 ------题外话------ 抱歉,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