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 善意 作者:狐尾的笔 看到面前吓得直哆嗦的变脸戏子。李火旺就要掀开对方的脸皮,看看对方有几张面孔。 见情况不对,柜台那正在打算命的客栈老板连忙過来打圆场。“這位客官!這位客官!对不住了,实在对不住了,手下人冲撞了你,這么着吧。客官的饭钱免了,我再送各位一個汤如何?” 李火旺停在原地几秒后,他缓缓收敛重新坐下。 “你怎么了?這么紧张做什么?”看到对方反常的举动,白灵淼有些疑惑 李火旺轻叹了一口气,刚刚這变脸的戏子让他想起,坐忘道他们那切换面孔的模样,难免有些反应過度了。 李火旺端着碗一边继续吃一边向她解释道:“沒事,這地方是上京,是监天司的地界,坐忘道应该渗透不进来。” 匆匆吃完饭后,李火旺换了一個沒有戏班子的客栈重新住下后,便独自一人向信上留的地址走去。 在上京并不熟,一直到宵禁执行之后的深夜,李火旺才找到了地方。 “嘎吱”一声,木门打开了,提着灯笼的记相探出头来,左右看了看发现沒别人,连忙拉着李火旺进来。 李火旺抬头向着院子裡看去,发现這是一间不大的小院子,除了一口井外,院内一颗大枣树就占了大半,李火旺实在有些意外,记相這么大的官就住這么一個小地方,看起来来家仆都沒有。 不過虽然小,看起来却格外的精致。如果是三口之家刚好够用。 “耳玖啊,咱家這是日也盼月也盼,总算是把你给盼来了。”笑眯眯的白脸老太监,抓着李火旺的手就不撒开。 李火旺硬是用力抽了回来,向着记相拱了拱手,“多谢记相出手相助,在下沒齿难忘!” “呵呵呵,哪裡的话,哪裡的话。”记相笑眯眯地打量着李火旺,脑子裡此刻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见到真人了,李火旺也不客气,毕竟对方本身就欠自己一個人情。“记相大人,您信上所說能联系到兵家。且有法解除煞气缠身。是否属实?” 事情有轻有重,李火旺依然觉得,白灵淼的事情比他的事情要急。 “有!有有有!咱家就知道你要问這個,特意准备好了,咱们這就走着?”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对方看起来比自己還急,但這种事情李火旺只嫌慢不嫌快,立即跟着记相穿過长廊,来到了后门,而在那裡已经两座轿子停靠在那裡。 “恭請老爷上轿~”四位轿夫麻溜地跪在地上,无比的熟练。 這是李火旺第一次坐轿子,說实话很不舒服,摇摇晃晃有种晕车的感觉。 记相掀开轿帘,对着并排李火旺的轿子热切地喊道:“耳玖兄弟啊,刚来上京,在哪落得脚啊?刚刚那院子還喜歡嗎?喜歡的话,要不咱家就留给你住了。” “多谢记相大人抬爱,可无功不受禄,耳玖受不起這份大礼。” 不知道为什么,李火旺觉得,自从那心浊之后,這太监热情的過了分,哪有刚聊沒几句,就是送房子的。 听到李火旺的话,记相装作一脸的不高兴。“哎~耳玖兄弟,你這话說的就生分了,怎么就无功不受禄了,之前你帮我那么大的忙,一破房子算得了什么,這本来是留给咱们养老的,地界不好别嫌弃就成。” “那就這么說定了啊,钥匙還有地契啊都放你轿凳下面了,完了啊在屋子裡,咱家還留了点不值钱的小东西。” 李火旺伸手往屁股底下一摸,当即摸到了三把黄铜钥匙還有几张纸。 坐在這摇摇晃晃的轿子内,李火旺拿着這几样东西,思索着对方這么做的目的。 琢磨了半天,李火旺這才反应過来,对方這是想把欠下的人情拿着屋子直接還上。恐怕那留在屋子裡的小东西也不一般。 “把养老的屋子送给我,他這是什么意思?以后不打算在监天司干了?” 就在李火旺思考這個問題的时候,轿子帘掀开,那轿夫谦卑的声音响了起来,““恭請老爷下轿~” 李火旺把手中的钥匙跟地契塞进怀裡,弯腰下轿,刚一抬头,一個龇牙咧嘴的巨大狮头跳到李火旺的面前。 稍稍后退几步,李火看清了面前的衙门,又是狱牢,记相這人似乎跟這狱牢彻底绑一块了。 随着吱嘎声声音,那狱牢大门打开了一條缝,记相带着李火旺走了进去。 整個大牢双门双墙,显得坚固异常。进入大门又出现第二道门,這门更小,不仅要大弯腰,還得屈腿下蹲。 再往裡走是第三道门。第三道门的门框上刻着一只老虎,不過经過记相小声解释,李火旺才知道那不是老虎,而是传說中的猛兽——狴犴。 等第三道门一开,一道道如同实质的目光凝视過来,逐渐适应了昏暗的监牢环境,李火旺也看清了是谁在注视自己。 怎么說呢,如果硬要說的话。那呈现在他面前的是一满屋子的彭龙腾。 這些脸色刻字的狱卒们或站或躺,又或是喝酒或划拳,這些人都是兵家,他们的存在让空气中的煞气凝而不散,喘几口气都困难。 李火旺很难想象,這狱中究竟什么样的存在,居然需要靠這么一帮人来压制。 “哎呀,這不是陈公公嗎?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一位正在喝酒的老年狱卒很是诧异地看向记相,浓密的白色络腮胡从左耳垂连到右耳垂。 “呵呵呵~曹百户啊,许久不见甚是想念啊,咱们家裡還好啊?”记相笑眯眯地靠了過去。 “還行吧,就那样,儿媳妇跟儿子三天吵两天打的,等我会儿,我先给狱神上炷香。” 随着這曹百户的动作,李火旺才发现左边的高墙的半腰裡,嵌着一個用砂石雕刻好的神龛。 龛裡有砖刻的三尊小小的神像,中间坐着的是一位老者,表情還算和善,形态也還端庄。可两旁是两只小鬼却截然相反。凶神恶煞,面目狰狞,鬼模鬼样。 那中间的老者,即所谓狱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