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四章 牛心村 作者:狐尾的笔 刘火旺头戴斗笠,牵着马,默不作声地站在路边,看着远处的牛心村。 几個月前,也是這個位置,当时他站在這裡,想着该如何向白灵淼解释,自己杀了她全家。 今天依然是這個位置,他站在這裡,想着该如何向村裡的其他人解释,自己离开這些時間内,经历的种种一切。 自己的目的达到了,自己再也不用被幻觉干擾了,明明就要再次见到他们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心中却十分的忐忑不安。 相比当时冬天的冷寂,春天的牛心村明显热闹了很多,村子四周的田地裡,都是劳作的人跟牛。 那些人年纪不大,看起来笨手笨脚的,但是看起来劳作得很认真,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這些人的模样都不怎么样。 “汪汪!”馒头的叫声让李火旺的视线从远眺拉回,看向身后的大黄狗,它弓着背,咧着嘴,向着树林裡的李岁低吠着。 虽然李火旺训了它很多次,但是馒头似乎在這件事情上认死理了,始终对着李岁带着强烈的敌意。 “爹,它为什么向我叫?我喜歡跟它玩,但是它不喜歡跟我玩。” 李火旺看向此时的李岁,它那蠕动的触手都被一件宽大蓑衣裹得严严实实,而脑袋的位置盖着一件宽大带着黑纱的竹斗笠。 如果不知道底细的人从外貌判断,此时穿着蓑衣的李岁看起来,像一位身材偏矮但又异常臃肿的胖子。 “既然它不想跟你玩,那你就玩别的去,别去招惹它了。” 過去需要李岁压制心中的幻觉,但是现在已经不需要了,对于李岁,李火旺一時間竟然找不到处置的办法了。 直接让它自力更生?李火旺還真张不开嘴,它从有神识到现在,都是自己一個字一個字教出来的,說沒有感情那是假的,哪怕它是一只模样恐怖的邪祟。 别看长得吓人,可它的心思单纯的很,太容易被人骗了,在這個世界,黑太岁也算是一味药材,真放出去,怕是要不了多久就会被别人掳走。 为今之计,只能跟养馒头一样养着了,好在它也算是比较好养,也不算是累赘。 “等进村之后,你千万别脱身上的蓑衣,也千万别把触手从裡面伸出来,免得吓到其他人。” “爹,我知道了。”李岁乖巧地回应着。 随着它的触手不断扭动着,跟着李火旺往着村头走去,在它那蓑衣下面留下一排浅浅的黏液。 两人牵着一匹马,再带着一條狗,如此的打扮很显然不是走村的货郎,当即引起了田裡人的注意。 “李师兄!!李师兄你回来了!!”窜了一個個头的杨小孩激动不已地从田裡走出来,一位圆脸女人在他身后好奇地跟着。 见到许久未见的熟人,馒头当即摇头晃脑地跑了過去,向着羊小孩身上扑。 杨小孩搂着馒头就向着牵马的李火旺迫不及待地询问到:“李师兄,你這段時間去哪啊?我們都很想你啊,沒事吧!” 在他的询问中,李火旺四周的人也越积越多,等他再次回到白家大院门口的时候,基本上整個村子的人都来了。 高智坚看起来比之前大了一個個头,站在人群中有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他张开嘴巴结结巴巴的似乎想說些什么,但是却被狗娃给抢先了。 “李师兄!你快看!這是我媳妇,你再看她肚子,马上就要生了!我要当爹了!!哈哈哈!” 狗娃喜悦笑声沒有维持多久,就被春小满推了一個踉跄。“李师兄,你总算是回来了,這段時間淼淼时常念叨你,担心你呢。” 赵五拄着一副木拐,在一旁兴奋地說着:“李师兄,你沒在的时候,牛心村的钱我都帮你把着关,非但沒有坐吃山空,我們還有不少进账!” 所有人都高兴地說着各种事情,至于李火旺临走前,說的那些话,他们早就忘得一干二净。 李火旺在這些人包围中,心中有种莫名的放松,心中的那根弦再也不用时时刻刻的绷着了。 “也许這就是家的感觉吧。”李火旺心中暗道。 “呵呵呵~呵呵呵~小道爷啊,你可算回来了,来来来,出了一趟远门,跨個火盆祛祛煞。”吕状元笑呵呵地端着一個火盆放在门口。 他当然高兴,有這位主在這裡镇着,他的心都安心不少,而且他還是自己的东家呢,自己在這個村子裡住着也名正言顺多了。 等李火旺迈過火盆走进白家大院,就看到白灵淼侧依在二楼木窗,面带一丝笑意地看着自己。就仿佛当时怒气冲冲离开他是别人一样。 “回来了?小孩,去,把栅栏裡的一只羊跟一头猪拉出来杀了,今天晚上吃流水席。” “好嘞!”杨小孩顿时兴奋地一口答应,放下怀裡的馒头,转身就向着伙房冲去。 在很有眼力劲的吕状元的吆喝下,其他人纷纷過去帮忙,杀猪的杀猪,看杀猪的看杀猪,硕大的白家大院一時間安静得很多。 “這位就是李兄的红颜知己嗎?那我等是否要回避一二?”诸葛渊看着上楼的李火旺,很是善解人意地提议到。 “回避什么!你新来的,压根就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接下来才有意思呢,我可就等着這一回了。”红中兴奋的刚要跟上去,但是却被诸葛渊拦住了。 “這位坐忘道兄台,還是算了吧,這可不是君子所为。”诸葛渊挡住了他。 “我本来就不是君子,我是坐忘道啊,我是骗子啊!” 然而无论他怎么說,诸葛渊却始终都不让他靠近。 当李火旺顺着楼梯走到二楼,白灵淼大方地走了上来,真的如同妻子般卸下了他身上兵器跟沉甸甸的刑具包。 不過她刚准备說点什么,就有些嫌弃地盯着李火旺身后的矮冬瓜,心中暗道:“這人谁啊?怎么還跟到卧房来了?一点眼力劲都沒有。” “他是李岁,李岁,叫娘。” “娘。” “娘?” 白灵淼一肚子的话顿时被李岁這個称呼打断了,一脸震惊地仰头看着眼前穿着蓑衣的怪人。 “你给我說清楚!這么大的孩子,你从哪来的!是不是那個叫杨娜的小贱人给你生的!” 无弹窗相关 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