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半仙
還是你师爷有见识,把能藏的全藏起来了。
我和你师傅在当地是呆不下去了,我俩也沒别的本事啊,当时给别人念经超度,看风水,那绝对是不想活了,你师爷自己跑山裡面不怎么出来了。我和你师傅一商量,我俩就想出去看看,能不能
找條活路。
還真是多亏了你师傅,你师傅青年时期和一個河北手艺人学那個锔锅锔碗的手艺,平日裡也给周围的人锔個碗锔個缸之类的赚点口粮,就凭着這手艺,我和你师傅出去闯荡,反正是沒饿死。
我俩出去了将近三個月才进了湖北境内,那时候哪有钱坐车啊,
都是一個村子一個村子的吆喝着,谁家有破损的碗缸,帮着修补了,给点吃的,就算工钱了。
有一天下大雨,我俩在大树下面避雨,遇见個人,看见你师傅会锔碗的手艺,就领自己家去了,這人家在他们村应该算是富裕的。
因为這家有粮食,当年這就是有钱的象征。
我和你师傅到了這個人家后,发现這家房子有毛病,這家后院外有大片的柳树。众所周知,家裡一般不会种植柳树,我和你师傅也不敢多說,万一人家說我俩牛神鬼蛇之类的我俩肯定要挨斗,弄不好還得被判刑。
通過闲聊,知道這家人丁不旺,孩子夭折,都快40了,就养活了一個7岁的闺女,孩子還病病歪歪的,前后生了7個都死了。
我和你师傅也不敢搭茬,怕暴露身份,人家再汇报给组织,把我和你师傅抓起来。后来這個人自己說的,自己偷着想找人看,可是连個懂的人都找不到。最后找到個邻村的,听說懂点這方面問題的,可价格高的吓人,自己根本請不起。
你师傅和我对视了半天,你师傅一咬牙把自己的真实身份說出来了。這人一听根本沒有通风报信的意思,直接把我們請到屋裡,我和你师父成座上宾了。
通過介绍知道,這個人姓姜。在本村算是首富了,是当地百裡之内最大的村子的村长。
盖的這個房子住了将近20年,住的好好的,但只要是生個孩子,不分男女,肯定活不過3岁。這些年,村裡人闲言碎语的,搞的姜村长夫妻俩很是郁闷。
我和你师傅随便找了两個夭折孩子的八字看了一下,都沒发现太大的問題。我和你师傅就估计事情就出在院外那片柳树林。
姜村长說這個林子打他记事起就有,听老人說盖房子也找人看了,看中這片地势开阔又高,后面又靠着山,就决定在這裡盖房子。
這個姜村长感觉遇见高人了,一口一個仙长,一口一個真人,求着我們帮忙,說是必有重谢。
其实就算不谢,我和你师傅也愿意管,你要知道,這种事情不是
每天都有的,我們是技痒啊。
我和你师傅也不锔缸了,你师傅拿着罗盘直接奔后院了。你师父這罗盘是你师爷给的,可有年头了,你师傅宝贝得不得了,从来不离身。
你师傅拿着罗盘在后院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圈也沒看出問題。你师傅心裡有点沒底了,要是沒找到原因可丢人了,整不好人家一急眼,把我俩给告了。我当年還沒有六爻盘子,手裡连個柴火棍都沒有,我就在地上起局,我发现我画出来
的图正确,可你师傅在罗盘上测的方位有偏差。我和你师傅就奇怪了,难道這地方有大型铁器干擾罗盘?
当年還沒有磁场一說,我們就认为是大型铁器,我和你师傅還挺高兴,心裡觉得铁能卖钱,哈哈!当年就是傻。
我和你师傅确定了位置就开始挖,竟然在我所画的坤位上面发现了白骨,看骨质死了有年头了,也沒棺材,就是一张席子包着,席子都烂的沒边了。
我和你师傅全部挖开一看,通過对头骨四肢還有骨盆的比较,发现這是個女性,死的时候应该已经過20岁了。”
我吃惊的說:“我艹,你和我师傅我是法医呀,還能从骨头看出男女?”
师叔說:“古时候都是土葬,那时候杀人验尸有dna嗎?道家束魂送魂的连個男女都分不出来,我們還能混得下去嗎?告诉你臭小子,我們有一套自己的方法(殡骨诀),通過颜色形状大小粗细长短等等,来判断男女和大概年龄。只不過现在社会,這套玩意用不上了,早晚失传。你好好听我讲,别打岔。
我和你师傅发现這人還是刀下鬼,這要是一刀,我俩也不一定能发现。可這是乱刀砍死的啊,骨头是被劈断的,骨头上有被劈過的痕迹。尤其是头骨,有十几厘米长的刀痕,這必定是死于非命啊!死于非命怨气就够大的了,還坤位埋骨,坤位有生生不息顺和之意,這房子的坤位有這么個尸体,别說孩子夭折了,能怀上就不容易了。
我們顺着這個方位发现乾位下面竟然埋了块不成形状的大石头,挖了半天都沒挖到边。你师傅发现罗盘在這大石头的附近指针就蹦的更欢了,這才恍然大悟,這他妈是個磁石啊!
這地下面肯定铺了不一定多少磁石粉呢,难怪罗盘连方位都测不准。我和你师傅也不敢挖了,旁边的姜村长一個劲的咧嘴說:‘哪来的尸体啊,這可咋办啊?’
你师傅让他拿個袋子把骨头装上,和他一起上山找了個位置,简单超度了一下就给埋了。
這磁石太大了,你师傅就建议别挖了,姜村长当时已经是懵了,绝对是你师傅說什么就做什么。到晚上了,姜村长竟然做了三個菜,
還有三個鸡蛋。那在当年绝对比现在让我吃龙虾,象拔蚌香得多。
姜村长给我和你师傅安排了屋子让我們休息,這人竟然怕我們跑了,不给他办事,提前告诉我們把门锁上了。
這人也是的,我和你师傅要跑,他能拦住嗎,房子我都能给他踹塌。我們刚开始也有顾虑他是不是想找人告发我們搞封建迷信,我和你师傅一想,他一切都看见了,又关系自己的子孙后代問題,应该不会干告发的事。”
“我和你师傅也睡不着,我俩琢磨来琢磨去,這個坤位上的尸体解决了,应该能解了姜村长他家孩子夭折的問題。
可這個乾位上的石头是用来干什么的啊,我俩就在墙上画图,這一画发现,我和你师傅可能是碰到什么大的阵法了。這下可超出了我和你师傅的认知范畴了,我俩学的都是风水术数的路数,一般的驱魂送鬼還能应付,這利用大的沒边的磁石做的大阵法,我和你师傅肯定是沒辙啊。
我和你师傅又分析了半天觉得坤位上肯定還有玩意,這么大的阵势,不可能就這么一具尸体。
第二天天刚见亮我們就拍门,姜村长也早醒了。我們三個就又开始在坤位上挖,這下可不得了了,一上午挖出五個死人,男女老少都有,无一例外,全是乱刀砍死的。這下不光是姜村长,我和你师傅也傻眼了,我們直接就告诉姜村长,這個地方也别住了,搬家吧,再這么挖下去能挖出個万人坑啊。
又到了晚上,我和你师傅還有姜村长三個人,谁也吃不下饭了,都为這几具尸体发愁了,谁都不知道怎么办。
到了半夜,我是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你师傅還是在寻思着什么。
不知几点了,我听见你师傅喊了一声,我知道這片柳树干什么了。我被你师傅吵醒了,你师傅兴奋的告诉我,這是用来挡住這個坑的阴气向外发散的,看柳树的数量,這裡应该起码上百具尸体。
我和你师傅一商量,就觉得不不对,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這一家人别說孩子夭折了,就算是大人也应该完蛋啊。
你师傅的罗盘因为磁石的原因不好用,只能我用六壬以時間为卦了,這一卦出来個吉人自有天相的运道。我和你师傅都整不明白了,這到底哪和哪啊,吉人就是肯定有贵人了,這家一共三口人,贵人能是谁啊?
我和你师傅就问姜村长,怎么老婆孩子不在家。姜村长說带孩子回娘家了,這几天也应该回来了。
你师傅就问了姜村长老婆和孩子生日。
姜村长老婆的八字沒发现什么。看了孩子的八字,你师傅是大吃一惊啊。這孩子的八字,换做卦象解出来一看,直接出来一個坤为地卦,這是坤卦之首,上上卦象。
你师傅又问姜村长孩子住哪個房间,姜村长說原来住我和你师傅住的房间,后来這孩子放在哪都是一個劲的哭,時間长了发现,只有在靠墙边的矮柜子上睡觉,這個孩子就会很安稳。后来就在矮柜子那安了個床,平时都是孩子和她妈睡靠墙的那個简易床上。
因为罗盘不灵,我用我的办法一测,這刚好是房间的乾位啊。如果单看卦象,只能是自身吉利,无往不利。但是如果按照阴阳五行八卦来算,乾位天为阳属金为父,坤位地为阴属土为母,两者是相生关系,有乾坤才有八卦。你师傅和我就想,难道是這孩子冥冥中保着這
一家呢?
你师傅就问娘家远不远,姜村长說就三十裡地,你师傅就让他去接娘俩,說要见见孩子。這個姜村长也听话,直接套了個骡车去接。
我和你师傅也沒闲着,把尸体超度了一下,又都埋回去了。前后也就是三個多小时,姜村长就把娘俩给接回来了。
见面姜村长就让孩子给我和你师傅磕头,這孩子也不认生,跪地下就磕头。我和你师傅仔细端详這孩子,這孩子其貌不扬长得不漂亮,但是绝对不是难看,给人一种营养不良的感觉。
你师傅就问她,为什么要睡那张简易床。孩子說睡习惯了,就睡那舒服。
這孩子回家就說饿了,時間也不早了,這個姜村长就张罗让老婆做饭,說先吃饭,吃完饭再研究。
草草的吃完了饭,你师傅和我還有姜村长就想去柳树林裡再看看有沒有新发现。
這孩子也不好好吃饭,不知道去哪疯跑了一圈,弄得小脸都脏了。孩子妈就给她洗了下,可能
觉得有外人在,還给孩子把头发梳上了。
我們說去柳树林,這孩子非要吵闹着跟着,姜村长怕出事就不让,你师傅看孩子想去,也就同意了。其实你师傅让孩子去,也是想顺便看看孩子靠近柳树林会不会有什么不良反应。
這孩子一看就经常在這地方玩,到处乱跑。我們三個在后面边走边說情况,這孩子突然站到了一块相对高的土坡上,說那個柳树上有红鸟。我和你师傅就回头看,原来是只小鸟,确实是红色羽毛,我俩把头回過来,你师傅就眼睛勾勾盯着孩子看,我就问你师傅看什么呢!你师傅也不回答,就把孩子叫了過来,抱着這個孩子看了半天,
然后就笑了說:‘兄弟,咱不用研究了,姜大哥你也不用搬家了,這地方只要再简单处理一下就能住了,而且保证你平平安安的。’
你师傅看我茫然,示意我看看孩子的眼睛,我对着阳光一看,才发现這孩子的瞳仁仔细看竟然是浅蓝色的。這還不算,這孩子的眼珠周围竟然弥漫着极浅的一圈绿光,這要不是对着太阳,根本看不出来。(后来我问過师傅。师傅說,欧美人虽然也有蓝色的眼睛,是种族問題,绝对不会瞳仁蓝,眼珠绿。而且不会是渐变色。)
当时你师傅看我就笑了:‘青瞳碧眼,天生的半仙之体啊!’难怪孩子八字换化坤卦居乾位,這孩子保着這個家呢。
姜村长根本不知道我和你师傅怎么就突然高兴了,自己還为搬家发愁呢。
我和你师傅商量了一下,有這么個保家仙在家住着,难怪只是孩子夭折,否则就以這上百人的坑,
也能祸害這個三口之家了。
看来這柳树是后人人为栽种的,为的就是挡住這冤魂外泄。估计栽种這柳树的也肯定是個了不起的高人。
看柳树的粗细,也得有個五六十年了,加上人死的年头,估计无论這是個什么地方,百年都過去了,怨气也该化的差不多了,只要把這個地方的阴气外泄,阳盛于阴,就能克制這坤位埋骨了。
剩下的就简单了,算好時間看好方位,我和你师傅還有姜村长,
挖了一條将近百米阴渠。接着就地取材,用柳條枝来充当阴气导体,
铺满沟内。
只要阴气外泄大半,一把火烧掉柳條,填平阴渠就万事大吉了。我和你师傅又交代了一下,告诉他们一個月内,无论刮风下雨都不
用管那條沟,一個月后填平就可以了。
其实這时候已经沒有我們什么事了,但是姜村长是說什么不让走啊,怕出什么纰漏,就让我和你师傅在他家住着。我俩也不能白住啊,白天出去锔锅锔碗的,晚上再回来,村裡也有人问,姜村长就說表弟来投奔了,村民听說是亲戚,谁会管你是谁。”還在为找不到小說的最新章節苦恼?安利一個公众号:r/d/w/w444或搜索热/度/網/文《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這裡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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