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好多尸体 作者:未知 房间裡唯一的光源,便是我們手裡微弱的手电光,這裡沒有土地闲置,因此房间格局比较大,四面都是黑沉沉的,一眼望去看不见任何东西。 由于照明的光源只有手电筒,所以我們四個也沒有分开行动,挨着墙根儿开始找,结果才刚走进墙根儿,顿时就看到了十分令人惊悚的一幕。 墙根处,居然整整齐齐,笔直的站着数具身穿白麻布的尸体。 尸体老幼皆有,紧闭着眼,神色到安详,刚才见了一大堆恐怖的干尸,這会儿看见眼前這些安详的尸体,到沒有什么恐惧的成分,连豆腐都大着胆子道:“這几位看起来比较好說话,他们怎么在這老头的房间裡?” 毛公鸡结结巴巴道:“听說尸体不会离赶尸匠太远,难不成這些就是赶尸匠当初带的尸体?” 顾文敏闻言,神色有些疑惑,缓声道:“如果是這样,那外面那些尸体,又是谁带的?” 是啊。房间裡的這几具尸体,是床上這個老头子赶的。那么外面那么多尸体,又是谁赶的? 我想起了自己在门缝中看到的情形,那個提着灯笼的高瘦人影,一時間心裡冒出了另一個猜测:会不会這裡并不止老头子一個赶尸匠? 是否還有其它的赶尸人死在了這個地方? 他们所赶的尸体,也随着他们的死亡被留在了這裡? 這個阴阳留步村,当年究竟发生過什么? 此刻,外面的风雨声似乎也住了,门外的尸体一动不动,我們秉着呼吸,站在這些尸体面前,脑海裡转過无数個念头。 不等這些念头成形,黑暗中,不知从哪儿传来了一阵冷风,贴着我們的脖子就扫了過去,众人不约而同的缩了缩脖子,紧接着,便是又一声铃响,却是我之前放在桌上的摄魂铃,因为那阵冷风,被刮的滴溜溜打转,一下子落在了地上。 黑夜裡,铃声显的极为清晰,我心裡霎時間咯噔一下,暗道不妙,铃铛一动,只怕要起变故。下意识的,我們都将目光移到了门口,生怕那些安静下来的东西,会又发起狂来,但這次似乎比较幸运,铃铛并沒与惊动外面的尸体。 豆腐松了口气,道:“看来這個老人家在帮咱们,這铃铛這次不起作用了。”顾文敏一直严肃的脸上,也露出一丝微笑,在這种紧张阴暗的环境中,带来了一丝暖意,她道:“看来你的祈祷上帝和佛祖都听见了……”她后面似乎還有什么话要說,忽然,目光一顿,脸上的微笑凝固了,微微上翘的嘴角,逐渐抿成了一條直线,盯着黑暗中的一個角落,說道:“你们刚才有沒有留意,我們前面一共有几具尸体?” 我回忆了一下,道:“六具。三高两矮一小……咦,等等,小的那具怎么不见了。”黑暗中,原本处于最后面的最后一具小孩儿尸体,不知何时,竟然消失的无踪。 明明刚才還在的。 毛公鸡六神无主,道:“哎哟,我個的奶奶耶,這次究竟走了什么霉运。”這种时候,他倒是不结巴了。 豆腐自从到了鬼门关后,接二连三受惊吓,吓到极处,身上就浮现出一股狠劲儿,骂道:“操他奶奶的,真当我們哥儿几個是软柿子,什么妖魔鬼怪都敢靠前来。”說罢抄起手裡的三脚架,三個合成一股,沉甸甸的挥舞在手中,說道:“老陈,手电筒照一照,看看那东西躲什么地方。老虎不发猫,以为我病危!窦爷今天就就要野狗吃熊胆,跟這些鬼东西拼了。” 我心裡也是叫苦不迭,這外面的东西還围着,裡面又出变故了。所以說,人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缝。我本来就不是個怕事的人,豆腐這么一說,我的火也被点起来了,挥舞着手裡的东西,顺着手电光朝着黑暗的角落走去,对豆腐道:“我去,你别跟過来。” 豆腐道:“好兄弟,同生共死,這种时候我不能让你一個人冒险!” 我道:“小豆啊,你的心意我领了。不過在你和我同生共死前,你那两條腿能不能不要再抖了?裤子都他妈要抖下来了。” 顾文敏有些哭笑不得,压低声音紧张的看着四周,道:“陈悬,這种时候,你们两個就不要再内讧了,快把那個消失的找出来。”此刻,我一边和豆腐說话,一边已经移到了角落处,灯光一拉近,黑暗的角落裡,立刻出现了一個背对着我們蹲着的人影,那人影似乎在地上挖什么东西,感受到我們的灯光后,猛然间,居然一下子消失了。 我叫道:“在這儿!”由于這裡靠床角,地方狭小,容不得第二個人挤进来,我只能立刻扑上前去,那小孩儿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豆腐紧跟第二窜了上来,张望着脑袋看着墙角,诧异道:“变态陈,你小子吓傻了?這裡什么东西都沒有啊!” “肯定有。”我道:“注意四周,它很可能藏起来了,看看床底下。”豆腐紧跟着趴地上,朝着床底下张望, 我则观察头顶的地方,防止它像之前的嘼猫一样躲在我們头上,但上面什么也沒有。 就在此时,豆腐猛的扯了扯我的裤腿,惊道:“床底下有個乌黑的大洞。” 大洞? 床底下怎么会有洞?那东西难不成钻洞裡去了? 我赶紧也趴下身体,果然,床脚下方,离我們不過十厘米的距离,就有一個方形的大洞,手电筒打下去,洞中有木制的楼梯,俨然就像過去农村所建的,通往地窖的楼梯。 灯光微弱,可视射程不過四米左右,楼梯比较深,四米开外就是黑糊糊的一片。 刚才那东西会突然消失,肯定是就地一偏,直接进入了這個地下通道裡。 顾文敏两人站在外围,看不见底下的情况,虽然和她相处的不久,但她比毛公鸡靠谱多了,站在外围替我們把风,就這时,她忽然倒抽一口凉气,道;“有人。” 我正趴在观察床底的洞口,一时很不方便转身,随口问道:“什么人?” 顾文敏還沒回话,毛公鸡便哆哆嗦嗦道:“在……在我們门外,提了個灯……灯笼。” 提了個灯笼?那不就是我在门缝裡望见的那個人?我暗道不好,這人很可能就是操纵尸体的赶尸人,是人是鬼也弄不清楚,让他进来,那就完了。 情急之下,我道;“不要出声,快,先下這個地道躲一躲。” 豆腐额头全是冷汗,道:“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他一咬牙,比较斯文的脸上闪過一抹狰狞,道:“要不你们先下去,我在外面守着,看看来的是什么东西,是人我就弄死他。” 我看着出来豆腐很害怕,别說杀人了,他连鸡都不敢杀,這会儿为了众人的安全,竟然被激发出了狠劲儿。但我清楚,光有狠劲儿不够,豆腐一個文弱书生,平时握笔杆子画画的,他的体力我清楚的很,沒准儿還不如顾文敏,就算对方是人非鬼,恐怕豆腐也不是对手。 于是我道:“我垫后,你们先下去。” 毛公鸡早吓怕了,忙道:“我先下去……” 顾文敏道:“你们都别争了。我們几個能到一起也是缘分,沒有谁该牺牲,都下去!我看這個入口狭窄,只能容一人通過,咱们守在下面,就是天然的屏障。” 经她一提醒,我不禁拍了拍额头,心說怎么沒想到這一茬儿,這個入口进去后,我們守在裡面,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何必做這些牺牲。 四人当即不再多言,立刻带着东西,鱼贯爬进了床底的暗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