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蝙蝠 作者:未知 我只觉得百口莫辩,不由竖起三指,道:“我用我爷爷发誓,我跟那女人完全不认识,若有半句虚言,就让他从坟墓裡爬出来抽我。” 顾文敏還是有些不相信,豆腐立刻点头,說道:“看来老陈說的是真的,他从不拿他爷爷說谎。” 事情到這儿有些令人费解,那女人究竟是真的眼神有問題,還是故假装沒看见,我一时也弄不清楚,但我這個人向来一是一,二是二,那任小美女突然玩這么一手,让我心裡顿时就犯堵了,心說這事儿一定得弄清楚,否则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如果她真是有意假装看不见,那必然還有其它目的,我可不能被這么個女人牵着鼻子走,事情一定得弄清楚。這么一想,我便对二人道:“事情有点儿不对劲,我看咱们還是跟上去看看。” 顾文敏求之不得,喜道:“有你们两位帮忙,事情就好办多了。”我也沒明說,豆腐也算机灵,三人各怀心思,出了裂缝,一路放轻脚步,谨慎的往前追。 這通道几百年沒有人出沒,越往前越潮湿,地面隐隐還有些潮虫和粪便一类的东西,到像是有什么动物经常往這裡面钻。 粪便上面清晰的留下了林胖子两人的脚印,我們跟着往前追了一断,尽头处忽然出现了一丝朦胧的光晕,像是黎明破晓前的微光。 我算了算時間,心知這会儿正是黎明前后,莫非前方就是出口? 三人迅速走到微光处,果然发现是处位于山崖边的出口,一道环形裂缝,脚下是高约二十米左右的山崖,一條绳索直直沒入下方的峡谷,从此处眺望,可以看到青蛇蜿蜒,凤头高昂,一切尽收眼底。 這條绳索,显然就是林胖子他们所設置的,我們才刚到出口,下方便传来一股力道,绳索嗖的一声,被人从下面使力,掉落入了峡谷中。 顾文敏一跺脚,叹气道:“他们沒追着人,說不定是想将咱们困死在這裡面。我包裹裡的绳索长度不够,咱们下不去。” 我摇头,道:“就算够也沒辙,就怕他们在底下放暗枪。”說着,我探出头朝悬崖下的谷底张望,果然也看到下方有两個人影,也正朝上望,六只眼睛相对,林胖子自然有些意外,惊讶的合不拢嘴。那任小美女冲我們三人扬唇一笑,侧头也不知对林胖子說了什么,那胖子听了,脸上浮现出一個阴森森的笑容,看了我們一眼 ,便和任小美女相携而去,看样子,居然是不打算理会我們。 事情又一次出乎我的意料之外,這次连豆腐都不相信我了,指着我鼻子,一脸的痛心疾首,道:“老陈,你实话告诉我們,到底是什么时候和那個小美女勾搭上的,我以前怎么沒看出来你就是一西门庆,怎么到哪儿都能招蜂引蝶的。” 我也是怒从心头起,說道:“凭什么都怀疑我?” 豆腐道:“你看啊,之前一次,她装作沒看见你。现在,你脑袋一探出去,那小美女就对你笑了,完了两人直接拍拍屁股走人了。有眼睛的,谁看不出来你俩有一腿啊。老陈啊,你不仗义,咱们之间還有這么藏着掖着嘛。不過我就是奇怪,那天在旅馆裡,咱们住的是一個房间,你和她晚上是怎么勾搭起来的?” 我看着豆腐一本正经思考的模样,顿时连挖他祖坟的心都有了。這個事情告诉我們,交朋友一定要交脑袋正常一点儿的,交到這种脑子少根筋的朋友,绝对是自找罪受。 于是我只能道:“原本我是不打算跟女人计较的,你现在這么一說,我還真要找那姓任的问個明白。咱们還有多少米的绳索?” 顾文敏道:“十五米。” 我估算了一下,心說也够了,顺着绳索下去,大约会有五六米的落差。三人中我身手最好,以前在山裡倒卖黑珍那会儿,沒少爬悬崖。于是我将那绳索拿出背包,固定好之后,便扔了下去,绳索瞬间笔直的垂成一條线。 我当即自己先顺着绳索往下爬,豆腐两人则在上方警戒,以防止那两人去而复返开黑枪。谁知我刚下了七八米,悬到半空之时,上方的顾文敏忽然发出一声惊呼,大叫:“天呐,那是什么东西!”那声音带着颤音,和她平日裡冷静温和的形象大相庭径,惊的我不由猛然抬头,却发现她和豆腐,都直勾勾的望着前方的天空。 我不由顺着他们的目光一转头,顿时也惊住了。只见天际飘過来一团黑雾,如同西游记中每次将唐僧卷走的妖雾般,从天际朝着我們這個方位翻涌而来,如同妖魔回府一样,還伴随着一阵怪异的尖啸声。 我此刻垂在绳索上,来不及反应,而那团黑雾,来势极快,竟然直扑豆腐两人所在的洞口而去。近距离一看,那哪裡是什么黑雾,却是无数大大小小的黑色蝙蝠,似乎是黑夜裡觅食完毕,此刻趁着黎明光芒未盛,全部返回巢穴。 如果不出所料,我們之前看到的动物粪便,应该就是這些蝙蝠的粪便。 瞬间我就明白林胖子那脸阴笑是因为什么,那二人对于金脉隧道裡的环境,显然比我們熟悉。想是料定了蝙蝠回巢之时,显然是在等着我們自寻死路。怪只怪我一直担心那二人会杀個回马枪,因此沒有让豆腐和文敏同时下来,如果我身处绳索上,躲過蝙蝠群,但豆腐和顾文敏,却是被那黑压压的蝙蝠群瞬间淹沒,我只听见两声大叫,二人的身影就完全消失了,耳裡只余下蝙蝠振翅的声音。 那两声大叫,几乎像一把刀子捅进我心裡,這一刻,我的凶性完全被激发出来,心裡冒出两個念头:一是无论如何要救人;二是一定要把林胖子两人扒皮抽筋,以泄心头之恨。 我对顾文敏本就有些好感,而且她這個人,虽然在某些問題上有些死板,让人心裡添堵,但确实是個好女人,一路上我們互相扶持,這时候自然不能见死不救。 豆腐就更不用說了。我平时嘴裡嫌弃他胆小怕事又窝囊,连抽带踹喜歡欺负他一下,但我自己心裡清楚,我陈悬這辈子,不可能再有第二個這么掏心掏肺对我的兄弟了。平日裡嫌弃归嫌弃,這种时候我哪能不管,除非我的良心被狗吃了。 此刻头顶的蝙蝠群還沒有完全进洞,而豆腐和顾文敏,原先是站在洞口的,此刻早已经被蝙蝠群所淹沒,无声无息,不辨生死,但那蝙蝠群进入一半之时,外面的蝙蝠便发生了骚乱,看样子是洞口裡面出了什么事,紧接着,洞内又传出一声枪响,我听的精神大振,心知豆腐两人现在還安然无恙。看来必须得抓紧時間救人。 蝙蝠害怕明火,用火驱除蝙蝠最好不過,我当即将绳子缠在腰上,从包裡掏出几件衣服揉成团,用打火机点燃,便手拿火把,朝上爬去。 此时我速度很快,不多时边到了洞口,洞口的蝙蝠受到火光的惊扰,霎時間四散奔逃。我立刻朝洞裡看去,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洞中全是蝙蝠,隐隐约约能听到喝骂声,但声音断断续续,几乎被蝙蝠的特殊的声音和振翅声所掩盖。 我一到洞口,洞内的蝙蝠也受到惊扰,四处乱窜,這裡的空间本就不大,无数蝙蝠乱飞之下,我手裡的火把,竟然瞬间就被扑灭了。我眼前霎時間一片黑暗,无数东西擦着身体而過,一時間,我连眼睛都不敢睁开,就怕那些东西会刮到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