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仙鼠 作者:未知 原本我以为有了明火就足以对付這些蝙蝠,谁知它们数量居然如此多,火把才一露面,就被扑灭了。 黑暗中,那些蝙蝠四面八方,无孔不入,再一個人待下去,只怕最后会被它们的爪子撕成肉條,還好這些蝙蝠個头都不大,一时半会儿也沒有什么危险,当即便用手肘遮盖头脸,朝着豆腐两人所在的位置冲過去,不多时便撞上了一個人就听那人道:“哎哟,顾大美女,你身材怎么一下子粗了。” 我真搞不明白,這种情况下,這小子是怎么有勇气开口說话的。他也不怕蝙蝠屎掉他嘴裡去? “是我。” 我一开口,豆腐和顾文敏顿时找准了位置,两人朝我靠過来,三人立刻组成了一個背靠背的三角阵,勉强使得背部不会受到攻击。 這些蝙蝠也不咬人,但就是扑腾,脚爪和人擦過,就留下一道道血痕,那翅膀扑腾,要么容易划到眼球上,要么就杵到耳朵,几乎让人真不开眼,多說两句话,都会有翅膀钻进嘴裡。 黑暗混乱的环境中,我們三人都沒有睁开眼,我一手护住头脸,一手捂着嘴,闷声道:“還好,這些蝙蝠对人血人肉沒兴趣。咱们一鼓作气冲出去,出了洞口,這些东西怕光,就沒事了。” 豆腐二人也沒出声,我只感觉两人似乎点了点头,当即便一马当先,闭着眼睛,捂着头脸往前走。我记得洞口的位置,大约在二十步开外,正打算带着二人往前走,忽然,周围躁动的蝙蝠群,瞬间都安静下来,再也不再洞裡瞎扑腾,而是齐齐的倒吊在了我們头顶,红色的蝙蝠眼珠子,如同红宝石一样,在黑暗中发光。 忽然而来的平静, 让我們三人都有些错愕,不由得睁开眼。接着微弱的黎明曦光,只见顾文敏和豆腐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全是道道血痕,豆腐引以为傲的脸,完全成了蝙蝠的操练场地,上面一道道交错的血痕,外加一些蝙蝠粪便,看起来别提多恶心了。 顾文敏也差不多,只不過女人总是对脸比较在乎,因此她将脸保护的挺好,也就几道血痕,大部分的伤都在手臂和脖颈处。 我进来的最晚,沒有二人這么狼狈,三人面面相觑,一时也不知发生什么事。但我心知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管它是因为什么原因,先出了這洞在說。 這條金脉时隔几百年,俨然已经成了一個天然的蝙蝠窝。蝙蝠是群居动物,這东西大多靠吃昆虫为生,也有的种类靠腐肉甚至人血为生。 在中国民间,也有關於蝙蝠的传說,据說它们经常生活在钟乳洞裡,被古代人民叫为‘仙鼠’。 为什么会叫仙鼠呢?因为古时候,钟乳洞的自然景观,另当时的人非常神奇,认为那是神仙居住的‘洞天福地’而蝙蝠长的像老鼠,却多了一对可以飞翔的揉一,就是因为它们喝了洞天裡的水,得到了长生和飞翔的能力。仙鼠活上千年,全身就会蜕变为白色,十分美丽威严。 当然,蝙蝠被称为仙鼠,也只是一個传說,但我們至少得庆幸,這些蝙蝠沒有攻击我們,看来是属于那种吃昆虫的蝙蝠,对人血沒兴趣。我們之前偶然闯入它们栖息了几百年的洞穴,难免引起它们的惊恐,四处飞散间,才落得這一身伤。 如果蝠群止息,還是速速离开为妙。我之前用明火,吓跑了一群沒来得及进洞的蝙蝠,再待下去,那批蝙蝠缓過劲儿来,只怕就要回来了。 当即,我們三人也顾不得去想洞裡的蝙蝠们怎么忽然变规矩了,连忙抹了把脸上的粪便,准备往外走,谁知刚走几步,洞内忽然变得一片漆黑。 洞裡原有的微弱光线,是从洞口处传来的黎明微光,而此时,洞口处似乎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洞内的光芒瞬间消失,刹那间,头顶的蝙蝠眼裡的红光,仿佛更加明亮一般。 我心裡瞬间咯噔一下,心知出了变故,立刻在黑暗中压低声音道:“手电筒在谁那儿?赶紧打开。” 豆腐道:“在我這儿,但刚才情况太混乱,不知道扔哪個角落去了。” “他妈的,老子有时候真想用你刀把你剁碎了,做成肉包子打狗。”我一般不在女人面前說脏话,但這次忍不住了,心想,平时掉链子无所谓,這种关头,怎么也不能出息点儿。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也不能就這么磨蹭下去,我立刻摸出打火机点燃。這打火机是我之前還在做生意的适合买的,牌子是zppo的,一千来块,质量可靠。当时同一款我买了两個,其中一個送给豆腐,结果那小子收到礼物的第二天,蹲坑的时候一脱裤子,就掉进厕所裡了,随后他站在厕所边,为打火机念了一個小时的悼文。 打火机的照明范围并不大,火光一亮,我們头顶周围的蝙蝠便受到惊扰,扑腾着肉翼飞离我們。借着昏暗的光线,只见入口处,赫然堵着一個一人到小,白乎乎的直立着的大老鼠!眼珠子赫然也是白色的,直勾勾的盯着我們三人,显得特别阴森可怖。 豆腐倒抽一口凉气,惊道:“不好,這只小白鼠产生了变异,要向人类复仇了。”接着他又說:“以后我要建议,那些做生物实验的,不能再残害小白鼠了。” 顾文敏哭笑不得,急道:“小窦,這种时候你就别添乱了,陈悬,你快想想办法,洞口堵的是個什么东西,怎么那么大的块头?” 我仔细观察,发现那不是白鼠,而是长着一对白色肉翼的大白蝙蝠,一時間不由暗暗心惊,心道:民间传說,很多东西历来都是添油加醋,我只当仙鼠是杜撰出来的,却沒想到,居然真的有浑身发白的大蝙蝠。這蝙蝠這么大块头,就是论资历,也肯定是這裡的蝠王了。 我一边观察,一边将情况跟二人一說,豆腐猛咽口水,道:“這仙鼠蝠王個头挺大,吃昆虫肯定是吃不饱的。” 我道:“我的肉太粗,不好吃;文敏身上沒几两肉,仙鼠估计也不感兴趣,小豆啊,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你看,你的肉分量又多,又嫩,不如牺牲自己,先把它喂饱了,也好给我們争取一條生路。放心,以后逢年過节,哥哥一定不会亏待你,纸扎的玉女,燕瘦环肥,每次给你烧十個,不出三年,就给你凑齐三千后宫。” 豆腐吓的一蹦,道:“老子人都死了,你给我烧三千個纸女人有什么用?再說了,纸糊的一戳就破,好歹你也换成真皮的啊!” 顾文敏呛了一下,一拳捶在我肩膀上,不轻不重,不痛不痒的,面带愠怒,低声道:“這都什么时候了,你還只顾着欺负小窦,让你想办法,你反倒磨起嘴皮子了。再耽误下去,咱们三個都不用走,先吃小窦,我們俩可以腌起来過年。” 我看她是真急了,便也正色起来,道:“放心,我有办法。你忘了,咱们還有這些家伙。”我扬了扬猎枪。顾文敏一拍额头,恍然大悟,悔道:“瞧我,這一吓,连這都忘了。” 那些小蝙蝠,数量众多,我們有枪也沒用。但眼前這只仙鼠,足有人大,容易瞄准,它在洞口又沒有躲避的空间,要么被我們开枪打死,要么就得飞离洞口。虽然外形诡异,长的令人发虚,但事实上对我們并沒有太大的威胁,手裡有枪,一切好办。要不是因为有這個保障,我也不会在這时候拿豆腐寻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