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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花明柳暗

作者:苏与轩
随风毕竟跟着梁偷儿也有些时日了,对于风水堪舆之类的学說虽不精通,但耳濡目染之下倒也能看個大概。這墓碑所在的庭院裡的风水要以梁偷儿的话来說就是已经成为了阴阳相生,生死轮回的仙穴了。 随风陷入了震惊之中,无法自拔了。原本關於世上是否究竟有仙一說都還沒有一個定论,眼前就這么突兀地冒出了一個仙穴出来,叫人如何不吃惊?按风水学的理论来說,如此神地只会在万龙汇聚的仙峰才会产生,传說中昆仑山上便有着這样一方仙地,每過五百年便有仙光降下引导世间修道人登仙而去。 可是,扶桑仅是一隅小国,连龙脉都难寻到一條,更不要說万龙汇聚的胜景了。而去东牟娄临近海边,再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孕育此种地脉的位置。最为神奇的是,這仙穴虽然神奇可以只局限于這墓碑旁小小一丈方圆而已。 這裡再怎么看也不可能是天然而成,但若不是天然所成……随风猛地一惊,想到了古书中所记载“修道成仙,留地仙穴”這几個字。难道修炼到了极致真的可以羽化登仙?而徐福就是這样一個例子? 随风站在墓前,微闭上双眼,好像是在默默悼念,其实却是在悄悄地感知着這一方天地。细细一感知更是吃惊,這周围的一方田地似乎和整個天地半隔开来,即使算不上跳脱三界外,至少也是不在五行中了。难道世间真的有仙人,徐福并不是死了,而是羽化登仙而去了?虽然得出了如此结论,随风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趁着住持不注意,随风伸出了右手,默默地以大衍化先天之法悄悄一算。“這……”随风才算了個开头心裡就一震,墓冢内竟然沒有尸体! 随风长這么大,第一次觉得传說中的仙魔离他這么近。先前王昌明跟他讲旱魃什么之类的事情时,他還满是不信,别的不說,之前他還一直以为先天境界便已是绝顶的存在。后来還是梁偷儿跟他讲了无参和尚的事迹,随风才知道原来先天境界算不得什么。现在既然连仙人都已经出现了,超越先天恐怕更算不上什么了。 這样說来,之前昌明叔跟我說的那個叫做清玄的高道的实力并不是夸大其词了?能够引雷、御剑肯定也不是凡俗的手段,随风一阵沉吟,又想起了许多往事。只是现在想起来,看法也变了很多。 随风心扑通扑通地狂跳,许久才平息下来,简单地又和住持谈了几句,告了别,便又进了后殿,按照进来的路而返回。 今天一天的经历给他的触动实在是太大,在触动之余剩下的就是深深的渺小感。和传說中动辄飞天遁地、长生不死的仙人相比,凡间的霸王雄图,血海深仇又算得了什么呢?也难怪,当年坐拥天下的那么多的帝王都苦苦追寻着长生之道。 只是不知道当年徐福明明是奉了始皇帝之命而出岛,可是为何到了最后却反而是徐福得道成了仙而始皇帝却早已身死化作白骨了呢?這些問題的答案,恐怕除了已经成仙的徐福,谁也不会知道了吧。 进了正殿之后,沒走几步,随风不自觉又回头看了看那尊徐福塑像。這一看不打紧,心裡猛地又是一颤。 這裡的徐福塑像也是一身秦时风格的衣衫,第一時間就让他想到了之前在那個阿婆家木翕内供奉着的那個神像。现在想起来,這两尊神像似乎连神态都有些相似了。据住持所說,殿内的這尊塑像是当时的塑像师按徐福先生的真实面容篆刻的。难道說阿婆家供奉的也是徐福本人? 可是阿婆說那尊塑像是……神武天皇?! 随风全身就是一個激灵,住持给他看的那個羊皮卷轴裡,首先看到的两個字不就是“神武”么?将這其中一系列的事情串起来一想,徐福的身份也就昭然若揭了,沒想到扶桑传說中的神武天皇竟然是中土人士。 那羊皮中所說的神器又是什么意思呢?他既然都已经可以无牵无挂升仙而去,并且看样子就连扶桑人都不知他的真实身份,恐怕他也不是很在意在扶桑的這所谓的基业。若是他真的醉心于权力,不說他根本不可能修到如此境界,以他仙人的实力,便是想坐拥下整片天下哪裡又是什么难事? 這么說来,卷轴中的神器真的指的就是扶桑的三件神器了? 随风在正殿裡一边向着门口走去,一边思考着這其中的一切。越想越觉得阿婆很是诡异。既然在家中供奉着徐福的塑像将徐福的欢庆日還记得如此清楚,却又和随风說那個是神武天皇,怎么看都不像是不知道内情的人。 再加上她比常人還要旺盛的气血,在他那么迅捷的出手时都能拉住,說不定她知道些什么。走出了大殿的正门,看着面前如潮的人流,随风神色一肃,已然做了個决定,不论怎样還是先找到阿婆再說,向她好好问问,說不定会有什么收获。 好在虽然庙前的人很多,可是摊点却很少,随风沒怎么逛就看到杜阿牛正在一家冷淘摊位上大口大口地吃着,只是却并沒有看到阿婆的身影。 随风径直几步走到了阿牛身后,轻轻拍了他的肩膀,道:“喂,阿牛,阿婆呢,她去哪裡了?” 阿牛被随风這一下吓了一跳,手中的冷淘险些被他摔在了地上,口中迸了半句脏话,回過头来一见是随风,這才住了口。忙将口中一大口冷淘吞了下去,声音含含糊糊地道:“阿…婆刚才說在那边看到了一個熟人,過去打招呼去了,說是马上就回来。” 随风眉头一皱,不知为何,隐约觉得有些不对了。“她去了多久了?” 被随风這么一问,阿牛似乎也发觉不对了,嘟囔道:“你這么一說,我才发现,她确实去的蛮久的了,怎么還沒回来?” 随风心裡咯噔一声,不安的猜测果真成了现实。“别吃了,我們走吧。”說着就朝着阿牛刚才所指的方向找了過去。“走?去哪儿?”阿牛一边嘟囔着,一边跟了上去。 “找阿婆。”随风就简简单单說了這三個字,就不再言语。 說完,两人就沿着道路一個摊位一個摊位地找了起来,庙前的空地本就不大,摊位更是不多。他们两人花了足足半個时辰的功夫,将這一块地方来来回回找了好几遍,别說阿婆了,就是年纪相仿的老人都沒见到几個。 “果然不出我所料。”随风脸色反而平平淡淡,說话的声音就如一杯白水一样。 “什么所料啊?阿婆会不会是沒有找到我們先回去了?要不我們回去看看吧?”杜阿牛喘着粗气,并沒有注意到随风說什么。 随风微微点了点头,“那我們回去一看便是。”虽然心裡已经知道了结果,可依然還是有一丝侥幸。 两人便沿着之前来时的路又返了回去,由于在庙裡庙外耽搁了太多的時間,两人紧赶慢赶终于在太阳落山前赶回了郡内。阿婆的旅店就在郡的中心地带,东牟娄是個小郡,并不是很大,进了郡,沒几步就到了旅店所在。 “這……”不說阿牛,连随风都愣住了。 一片的空空如也,好像根本沒有什么阿婆,也沒有什么望唐客栈。就像是一场梦一样,连一丝痕迹都沒有。他们围绕着那裡转了好几圈,才最终确定他们根本沒有走错,真的是旅店消失了,阿婆也消失了。 “這是怎么了,就算是要搬迁,也不会如此干净利落,一丝痕迹都不留啊?”阿牛走到了那片平地上,仔细地打量着地下,一丝碎屑,甚至连敲击的痕迹都沒有。 随风呆呆地摇摇头,示意自己也不知道。隐隐地,他又有一种感觉,恐怕自己又在无意间陷入了什么惊世的秘密中。今天仅一天,所见所闻实在是太過离奇,实在是匪夷所思,令人难以置信。 “走,我們去问问其他人。”阿牛倒也不笨,很快就想出了点子。 随风点点头,也不說话,直接扭過头就走。 “河边大爷,你有沒有看到隔壁开望唐旅店的阿婆啊?怎么忽然之间她和她的旅店都消失不见了?”随风第一個找的便是旅店旁的杂货铺,按理說,靠的最近有什么风吹草动应该也最清楚。 “嗯?”河边大爷当即就是一愣,“阿婆?哪有什么阿婆?我的隔壁一直都是空着的,這块地皮从来就沒有卖出去,哪有什么旅店?年轻人,你该不是搞错了吧。” 一见他的反应,随风心裡猛地一颤,阿牛更是不堪,背后一阵冷汗险些就要瘫软下去。之前他长住在旅店内的时候,就常见阿婆和這位河边大爷一起谈天,随风也去买過好几次东西,怎么他竟然一口咬定就沒有阿婆這一個人,而且就连随风都不认识了呢? 起初,他们還只以为是河边大爷年纪大了,有些记不清楚,或是和阿婆闹了什么矛盾故意這样恶作剧。 可是他们一连问了数十個人,竟然沒有一人记得這裡原来有间客店,店主是一位年逾耄耋的老婆婆。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究竟是所有人错了,還是他们两人错了? 到底是记忆扭曲了他们的生活,還是生活扭曲了他们的记忆呢?两人都已经知道继续留在這裡注定也是徒劳,便都想要离开了。 “风大哥,接下来你有沒有想好了去哪裡呢?”阿牛有些不确信地问道。 “走,我們去平城京。”随风還是如之前那样淡定。 把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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