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观星终试 作者:未知 张信并沒有故弄玄虚之意,见若儿不懂,就直接出言解释:“我猜這两册观星,很可能包含修习‘引力’這种灵能属性的法门。且是与那大都天雷诀一般,必须在灵能强度达到一定程度之前修习,才能达到理想效果——” 话至此处,张信再未犹豫,直接就往這石屋之内踏入。 他现在這样锋芒毕露,固然会为自己引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可现在的情形,收益明显已超過了风险。 此外张信,也无法忍耐自己的渴望,那是由心灵深处生出的贪婪,是对‘道’的渴求。 祖师遗下的两册观星,是宗门最神秘的典籍,藏在篆星楼的第九层,无人得睹真容。 张信前世的好友梦随风,常以为憾。可此时张信,却已断定,這两册典籍之内,必定包含着他好友一直孜孜以求的‘大道’。 可是如此一来,這剩下的一枚神血石,他也是必须得手不可了。那血阿鼻,真与此物无缘—— 只是当张信走入這石屋之后,却是微一愣神,只见這诺大的屋内,却只有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年灵师,枯坐于這室内。 张信又看這人的衣袖,只有六條铜边。也就是說,他面前的這位监考灵师,只有六级。 ※※※※ 原空碧是一個时辰之后,才知道张信要参加观星术考核這件事情。 当听闻之后,原空碧也如其他人一般,都是满眼的错愕惊奇。 “张信?他要考观星术?我是不是听错了?” “此事确凿无疑!而且——” 韩智手拿着一枚符箭,眼神复杂:“我們那位监考灵师出的一些算学题目,他都已答对了。” “既已答对,那就算是通過了吧?” 原空碧依旧是匪夷所思的神色,還有一丝丝难以察觉的失落沮丧:“原来這個家伙,是真的很聪明。” 《观星术》這东西,她之前其实也尝试了解過的。可裡面的那些算学题,她看了就觉头疼。 而此时正侍立在一旁,正代理原空碧,处理這藏灵山各种杂务的李光海,则不禁唇角微抽。 他猜到了原空碧的心思,這位大约是以为张信,既然与她一样的率性随性,一样的张狂肆意,那想必也是個与她差不多的笨蛋。 這位原天柱,多半是认为自己,被张信深深背叛了。 毕竟那《基础观星术》,是只有公认聪明绝顶之人,才能看得懂的奇术。 “可還有后续!” 韩智揉着额心,有些头疼:“他申請了观星术的最终考核!” “观星术的终试?” 原空碧想了想,就也眼神怪异:“他是要召唤陨石天降?我记得在這之前,還必须拿到观星术的乙丙二级评价?” 当‘陨石天降’四字道出,就已将周围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過来。 “所以很麻烦!藏灵山内,寻不到可以考核他的灵师。” 韩智的面色,也无比复杂:“而且为公正起见,也需有其他宗派的神师在场见证。” 他是擢贤司司主,也是千页峡入门试的总监考,這個事情就只能由他来头疼。 “這個家伙,他就不能消停一会?” 原空碧先也是头疼的抱怨,可随后她就又眼神微动:“這件事,听起来還蛮有趣的!說来我們祖师大人留下的那座阵盘,我還从沒见過。至于你所說的前置考核,倒也简单,让张信說出答案,然后联络日月本山那几位印证就是了,想必他们也会感兴趣的。申請观星终试。這可是数千年来的头一遭。至于陪同公证之人,从那边随便叫上几個就行了。” 她话音落时,就已径自御剑而去。韩智见状微一蹙眉,随后也是眼露好奇之色。 那座用于施展观星术的阵盘,他也从沒见過,關於他们立教祖师的传說,近年门中亦是争论不休。 今日這件事换個角度来看,也的确是有趣极了。 尽管他打心裡感觉张信所为,实在荒唐,召唤陨星天降,简直是异想天开—— 或者昔日那位祖师真能办到,可那张信,绝不会被包括在内。 大约半刻之后,那座石屋之内,就已济济一堂。除了陆续到来的原空碧与韩智二人,還有其余几位神师在场。 观星术的两個前置考核,在许多人眼中无疑是两個让人头皮发麻的問題。可考核的過程却很简单,张信就只需按照要求报出年月就可。 “下一次帝流浆到来的日期,是在五年后,日月纪七万三千二百一十八年的五月初九,初始发生時間是子时二刻,可以维持十八個时辰。” “至于能在千页峡观测到下一次的日全食,是在三十七年后,推测为日月纪七万三千二百五十年三月初四的辰时四刻。” 所谓的日月纪,是日月玄宗内部的纪年方式,用于记载玄宗以及整個天穹大陆的大小要事。而日月纪的元年,正是日月玄宗创教之日。 不過這個纪年,就只在北地的各大宗派中流行。其余六大玄宗,也都各自有着自己的纪年方式。 此时韩智已开始借助法器联络,仅须臾之后,他就目光怪异的看着张信。 “无一错谬,分厘不差!” 张信心裡多少有些汗颜,他最近虽在苦研算学,可還进展不大。這两個時間,都是叶若帮忙测算出来的。 不過他脸上却是毫无异色,厚着脸皮询问:“既然合格,那也就是說,我现在已可申請观星术的最终考核?” 韩智却沒搭理他,而是转望此间在场诸人:“张信的答案,你们可有异议?” 在场七位神师法座,他最关注的就是血剑山庄的荣阳,以及空剑宗的熊梦。 其他人多半只是想趁這机会,看张信到底是何人物;再還有人,则是单纯的来看热闹,毕竟数万年来申請观星术终考的,今日可算是第一次。 真正可能出面,为张信設置障碍的,也就只有這两位而已。 那荣阳熊梦二人,则是面面相觑,都满眼的狐疑。 “你问他们两人有用?他们能知道具体的日期?” 见這两位久久未有言语,高据上座的原空碧,顿时发出了一声不耐的嗤笑:“两個连帝流浆日期都需向他人請教的宗派,你问他们,岂非是对牛弹琴?” 可她话落之时,在场几位神师法座,都不禁眼透无奈尴尬之色。 能够推测帝流浆日期的宗派,当世只有寥寥十几家,就更不用說那日全食的時間了。 原空碧的這句,也把他们都扫了进去。 荣阳则毫不理原空碧的讥讽,依旧神色狐疑:“可我如何能知,這帝流浆与日食之期,是他自己算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