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情难自禁 作者:未知 那老者在窗台之旁矗立了片刻,就有一位同样身着白袍的老者,出现在他的身侧。 只是這身影,似真似幻,并非实体。 “司空月灵,唤我来何事?” 那人显化之后,先看了那法台一眼,随后就眼透讶色的,转望后方窗栏。 “奇哉怪也!你這木头,居然還有动弹之时?” 司空月灵并不說话,只神色默默的看那台下。這使白袍老者微一蹙眉,也走到了窗栏之旁。 他是以分魂之体现于此,并不能施展灵术。可却自有司空月灵相助,随着一道灵光从后者手中洒出。照入白袍老者的体内,后者也即时将二百裡外的情景,照入眼内。 初时這位不明其意,可随后他的眼神微凝:“‘大衍摘星阵’?此为何人,能将此阵启动?” “是张信!” “张信?是哪個张信?” “千人道种排位中的张信!” 司空月灵淡淡的回应着:“也就是改良了金灵力士,并且以二级灵师之身,斩杀白振侠的那位。” “能将這座‘大衍摘星阵’請出来,那也就是說,此子已完成了观星术终试的所有前提條件,如此看来,此子召唤陨石天降的可能不小啊?” “是十有八九——” 司空月灵的神色,明明是平静无波,可白袍老者却神色怪异的回望過来:“很少见你兴奋激动至此。” “兴奋?你难道不是?” 司空月灵的语声,依旧是毫无半点起伏波动:“你我又非是真的木头。” “情难自禁!七万年前,祖师以陨石天灾摧毁神威皇朝,是真有其事。老夫也可确证,他如能测算出帝流浆与日食之期,能将這‘大衍摘星阵’启动,就多半能解开祖师遗下的谜题,从星空之上引下陨石。” 白袍老者啧啧的赞叹:“祖师遗下的陨石火雨,可是摧毁一座灵山魔渊,最有效的办法。他今日要真能办到的话,那就真是天佑我日月玄宗。万年以来,再沒比此事更振奋人心的。我們的第一天柱,說此子受群山之灵庇佑,是我玄宗气运钟爱之人。可今日老夫觉得,只怕還不止如此!” “或者是吧?可谁关心這些?等到张信成长到祖师那個地步,還不知会是什么时候。” 此时司空月灵的眸中,终于闪现出几分波澜:“真正的重点,是祖师大人,遗留的秘典,终能现世。” “司空师弟,祖师大人晚年行踪不明,可未必就是如那些传言所說的‘飞升’而去。我觉师弟,你還是不要抱太多希望才好。” 白袍老者說完又苦笑着问:“且你要如何从他手中,得到這秘典詳情?” “我曾暗中研究過‘大衍摘星阵’的结构,可确证祖师遗下的观星术,承载有真正的大道自然!” 司空月灵沉着自若道:“放心,我司空月灵,绝非不择手段之人。你我要的是大道,而非功法,這也并无什么不能告人处。不過在此之前,你我首先得想個办法,别让他早早夭折!” “這难度可不小。” 白袍老者苦笑:“如今门**忧外患,他现在冒出来,可真不是时候。這個家伙只怕不知,那座大衍摘星阵,玄宗内有多少圣灵人物,曾暗中尝试過?這阵与天元灵体有关,早已是圣灵层次中公开的秘密。天元灵体,未必一定都能将這阵激活,可能激活此阵者,必定是身有天元灵体无疑!” “不久之前,他就已经用過天元霸体!我那时冒着与北地宗盟开战的风险,以冰魄神光杀人灭口,可如今此子——” 司空月灵自嘲一哂,止住了言语,随后又语声沉冷:“你我联手,還是有办法的。吾之见,是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授人以渔?也就是要全力栽培么?你的意思,是让他尽快有能力独当一面?這倒也不是不可。” 白袍老者的眼神微凝:“可我现在,不忧外力,只忧腹心之患。” 司空月灵听到此处,不禁又微一叹息:“你還在怀疑他们?那几位,是最沒可能与妖邪勾结之人。” “上官玄昊的事情,我怎能不疑?” 老者眼神无奈的,仰望苍空:“广林山之战,疑点实在太多。如今又有雷照遇袭,司马信德之事,這日月玄宗,山雨欲来啊——” 当语至此处,老者忽又想起了一事:“对了!师弟使用那大衍摘星阵时,是否见過阵内的谜题?” “谜题?倒是见過,那個很简单的。” 司空月灵陷入回思:“据說前代也有不少圣灵破解過,其中還有几位,身具天元灵体,却从无人能知祖师他留下的谜题,到底是何用意。只猜那应是与日月本山,祖师遗下的其余几座阵盘有关。” ※※※※ 同一時間,就在藏灵山内,另一处装饰古色古香的竹制灵居内,有一位年纪三旬的中年神师,也正面无表情的,望着百裡外的千页峡。那灰沉的眼眸中,似在酝酿着风暴,又饱含着无奈之意。 而仅仅一個呼吸之后,就有一团雷电,在他身侧突兀的闪耀。 “入门试结束之后,不计一切代价,将那张信诛杀。” 那三旬中年的眼神,顿时更为阴沉:“你以为我会听命于你等?” “不听也可!” 那团雷电中的声音冷笑:“可在下這裡,也再难保她的死活!” 中年神师顿时额角青筋暴起,双拳死死的紧攥,才强压住出手的冲动。“那么我可否问一问理由,此子又是哪裡惹到了你们?” “問題是你现在,又有什么资格来问我?” 那人轻声一笑:“不過這缘由,告诉你无妨,自然是为他身具的天元灵体啊!身为月灵上师的得意高徒,你其实也早该料到才对吧?对我今日到来,也毫不意外呢。此子的悟性与天赋,都是高绝当代,這次又坏我大事,难道不该死么?” “那你也更该清楚,月灵上师他会有多重视此子!” 中年神师一声闷哼,语音中饱含着不满:“還有他那位至交,想要在藏灵山对他下手,绝无可能!” “所以說了,是不计一切代价!” 那人嘿然一笑:“办不到的话,你自己亲自出手也无妨,总之在下只要结果。” 闻得此句,那三旬中年的脸色,已是血色褪尽。可他在這刻,却反是压住了心绪。 “也就是說?本人现在已无价值?要将我這棋子牺牲是么?” “至少道友的价值,已比不得這個张信!我不会容日月玄宗内,再出现另一個巩天来。” “可我又如何能确定,我死之后,她能逃脱你们的魔掌?感觉此身還是活着,才能让你们多几分忌惮。” “就知道你会這么說?” 那人失笑:“三日之内,我会放她返回日月玄宗。不過你该知道的,有些该用的手段還是得用上。我会立下灵誓,只要道友能完成你我的交易,在下必让她安然无恙,安度此生。” 中年微微蹙眉,還欲再說什么,那团雷电却已消逝无形。只余那人的残声,在這室内继续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