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兄弟情深 作者:未知 几個呼吸后,才有擅长回生术的灵师惊醒,开始给魏周流疗伤。 芮晨也再次来到了茅刚的身侧,神色依旧恍惚:“好快!居然连魏周流,都输得這么惨——” 因‘降神术’的特性,现在的魏周流,应是四骄六圣中,战力最强的,与其他天骄圣胎比斗,也从无败绩。 可這位面对张信,竟也沒撑過三個回合, “确实输得惨了点,出人意料。当日张信与王恨赌斗,人都說后者连十分之二三的实力都沒发挥出来,可我看张信,只怕也沒使出十分之一的气力。看来此子最擅长的,還是金系。” 茅刚一声叹息:“要不是我确证他身上,并无妖魔气息,都差点以为他是妖魔。” “所以重点是他刚才施展的灵术!也同样不畏雷电,居然還能有那么大的力量。” 芮晨唏嘘着道:“這搞不好,又是一场灵术革新。” 說到此处,芮晨又是一声苦笑:“我现在倒是心平气和了,他有這样的本事,再狂我也沒意见。” 茅刚则是无语的看向魏周流,目中饱含怜悯与担忧。 “那個家伙,這次估计会被打击惨了,希望他别就此一蹶不振才好。” 而此时就在数十步外,林厉海同样震惊而又失神的,看着张信离去的背影。 而此时他的周围,那些玄宗弟子的议论声,则不断的传入他的耳中。 “真不愧是狂甲星君!连這斗灵圣胎,居然都挡不住三個回合。” “什么三個?第一照面的时候,魏周流就已输掉了。要不是张信手下留情,他早就死掉了。” “我料到魏周流会输,可沒想到他会输得這么惨。” “沒想到這四骄六圣,与张信的差距会有這么大。看来将狂甲星君与那十位并列,确是有些不妥。” “那魏周流不是一直很狂么?自以为同辈无敌,到处挑战,可结果人家只是随手一拍的事情。我看他以后,還怎么狂得起来?” “被张信這样羞辱,我要是他,哪裡還有脸见人?记得之前,這家伙還說能击败张信,一定会很有趣什么的,如今可都是别人的笑柄。” “似這样的人物,林兄你可曾听過见過?” 林厉海愣了半晌,才意识到這是有人在向他问话,而当他转過头时,就见司空皓,正眼神幽然的望着他。 “沒有!” 林厉海实话实說:“日月玄宗的祖师,以陨石天灾摧毁神威皇朝之前,默默无闻。而贵宗的雷神,赤月剑仙等等。其余宗派的佼佼之辈,在成名前,也沒一個能比得上這位。” “是啊!所以我常想,似他這样的人,如能平平安安的活到三百年后,而又未泯于众人,那该是何等的风姿?想必這一個时代,所有的群星,都将被他的光辉遮蔽吧?我日月玄宗,想必也能赢来一個前所未有的盛世——” 司空皓微微一叹,随后也意兴阑珊的,往那大门方向行去。 林厉海则是蹙眉看着這位的背影,眼神凝然。 這位說的话,也正是他心裡想的,并沒什么好奇怪的。可林厉海却本能的,感觉這位的神色有些不对劲。 而同一時間,在這艘战舰的中央处,一位白发老者,也收起了他的‘偷窥’,将一面水镜挥散,使之化为点点灵光逝去。 “不屑与天骄圣胎并列么?啧啧,记得你我昔日,可亦有圣胎之称。” “他并沒說错,你我在他现在這個年纪,连他十分之一的实力都沒有。其实我现在想来,也仍觉羞耻。年少无知,才领着圣胎的名号,洋洋得意。” 這房间的另一老者,不禁失笑:“說来你天见也都這么大的年纪了,难道還要与他们小孩斗气?” “哈哈!老夫只是稍稍有些不爽,想看看這家伙被同辈人击败的样子,可看来是难以如意。” 天见上师一声大笑后,又有些忧心:“可這家伙這個样子,可怎么得了。” 九观则微微摇头:“我倒是觉得他這性情,其实蛮好的。天见你难道以为,他现在知晓收敛了,那些人就会放過他不成?” “不会!” 天见摇头:“从他展露摘星术之日起,就是北方诸宗必欲除之而后快的目标。” 可他想要让张信遭遇挫折,知晓收敛,其实非是此意。 通常目中无人之辈,都往往疏狂大意,阴沟翻船者比比皆是。 而骄横自恃天资之人,也常怠懈,不够努力,浪费了自己大好天赋, 這类人,少有能真正走到灵师顶峰的。他是惋惜其材—— “可至少现在,他同辈人中,确实沒有能让他认真起来的存在。其实相较于他的性情,我倒更觉羞辱。” 九观笑着反问:“日月玄宗自神师法座以上,可居然无一人以为,我日月玄宗能护得住這個真正的天之骄子!于是老夫最近常想,我堂堂日月玄宗,何时就沦落到這個地步?” ※※※※ 就在张信将那尊钢铁力士丢弃的时候,距离不远的督战室内,则是一片沉寂。 半晌之后,高元德则是轻轻叹了一口气:“還真是惨不忍睹,我有些后悔了。這两個家伙,根本就不是一個级别。今日之战,可能适得其反。一個多半更骄傲,一個则可能一蹶不振。” 宗法相则依旧默默不言,想起雷照,对他說起的‘金斗术’。 說张信打算以金系灵能为基础,发展出一套全新的近战斗术。 宗法相的目中,渐渐现出璀璨之色,可随即就压制了下去。 对手只是一個魏周流而已,出手也不多。短時間内,還看不出什么究竟,也难知這金斗术的前景如何。 而当他再开口时,心绪已经完全恢复了平静:“师弟是在试探什么嗎?张信有哪些地方让你起疑?” 高元德的面色微僵,随后一叹:“果然瞒不過师兄,我是对他心存疑念,感觉他的风雷之法,有些上官玄昊的影子。” “所以特意将魏周流带上船,唆使他挑战张信?” “并非是我唆使,周流本就欲与他战上一场。把他带上船,是我心怀不轨,可却万沒料到,两人的差距会是如此之大,周流不但非其一合之敌,且会输得如此之惨。” 高元德摇着头:“要试探他的能为,就必须有旗鼓相当的对手。說实话,這一次,我后悔了。” 宗法相默然不语,深沉的压力,在這宽阔的督战室内弥漫。 良久之后,直到高元德的额头上溢出冷汗,宗法相才淡淡道:“你不配为人师,此战了结后,我会建议宗门,给魏周流另择师长。還有张信,我不希望還有下次,他不可能与上官玄昊有关!” 道完這句,宗法相又微一挥手:“你先下去吧!想想自己的所作所为。” 高元德眉头微皱,随后神色凝肃一礼:“师兄责备的是,让弟无话可言,此事我会反省。” 见宗法相依旧是铁青着脸,高元德只能再一声苦叹,走出了這督战室。 而就在他身后大门紧闭的刹那,一個温婉的女声,同时在他耳旁响起。 “你說你這师兄,是单纯听不进你的谗言,還是对你的行为起疑了?” “估计兼而有之!” 高元德神色淡淡:“如果我是他,也确不会对张信有任何的疑心,只因在他眼裡,上官玄昊是居心叵测的叛徒。而這张信,自入门试以来,不但为宗门提交了无上秘术,更是揭穿妖邪潜伏千页峡的企图,使藏灵山转危为安。他所为无一事有害于我宗,反有大益,试问這样的人,怎会与上官玄昊那样的叛逆有涉?” “這么說来也对,你高元德之所以为怀疑,是因知上官玄昊,一直都对宗门忠心耿耿。” 那女声失笑:“那又为何說是兼而有之?” “白帝子!” 高元德也淡然說着:“他应该是看出了白帝子的试探之意,然后将今日本座之所为,与之联系上了。不過也仅限疑念,并未有继续深究之意。对我這挚友,他還是信任有加的。” “兄弟情深呢!” 那女声问道:“可张信怎办?我看此子,与上官玄昊确实关系不大。上官玄昊如能有他那样的灵术天赋,其人成就,就绝不止是第四天柱——” “无论是不是,他都得死去。” 高元德骤然打断了那少女声音:“从日月玄宗主动向黑杀谷宣战之时开始,這個家伙,就沒有留的必要了。” 那少女闻言,却是吃吃的笑:“刚才我也想提醒你来着,可想要办到此事,只怕不易。這日月玄宗的上下人等,现在可都是将他似宝贝一般的供着。” “本座自有办法!” 高元德冷然一哂后,又凝声问着:“葛秋山现在,已经到何处了?” “最多三日,他麾下四十艘战舰,就可与你们的主力会和。” 少女說完,就又一叹:“你真准备动手了?就毫不念及你们师兄弟,這么多年来的情分?” “可你们已经不能容他,不能容他阻拦在你等的路前。” 道出這句的时候,高元德的眼神,却是淡然冷漠,似如死水。 “我大约是要对不起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