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90章 赵泗向学

作者:三月啦
第90章赵泗向学

  “請乘车!”

  出宫禁,赵高为赵泗送来车架,這裡距离蓝田大营有一段距离,总不可能让赵泗走回去。

  赵泗手握竹简入内,车马摇摇晃晃的行进。

  趁着车马行进的功夫,赵泗翻开竹简。

  如今赵泗读书功力见长,最起码已经能够做到根据上下文自行断句,当然有些意味不明之处,還是可能会断句出错,但是最起码已经可以勉强做到不依靠他人自己啃书了。

  《管子.山海》

  始皇帝赐下来的书籍是沒有注释的,故而读起来比较晦涩,好在字数算不上太多,几卷竹简,其实加起来也就几千字罢了。

  逐字推敲看去,赵泗眉头微动,待看到官山海以后,赵泗脸上逐渐露出尴尬的神情。

  “山川河泽之税是指這個啊……”赵泗回想起来自己在始皇帝面前侃侃而谈盐铁专政,以及始皇帝脸上蚌埠住的笑容,此刻尴尬的无以复加。

  之前赵泗在商君书裡面看到過山川河泽强税之词,但是沒有专们释义,赵泗只以为是征收一下山林税和水产税,并沒有和盐铁矿藏联系起来。

  现在看来,其实秦朝就有了盐铁专制制度,最早可以追溯到官山海。

  好不容易做了一次文抄公,结果谁能想到桑弘羊的盐铁论居然是对前人制度的总结和推陈出新,而并非首创。

  “诸子百家!诸子百家!”赵泗敲了敲自己的脑门。

  眼下正是诸子百家激烈碰撞融合的璀璨时代,思想学术之盛亘古未有,现在虽有显学隐学之分,却未曾一家独大,罢黜百家,這裡各种思想都有生存的土壤,思想并沒有僵化,日后若再想做文抄公,可得好好读读书,省的再出现這种情况。

  “還是不能小觑古人的智慧!”赵泗摇了摇头,他本以为古人和后人差的只是一层窗户纸,谁曾想,古人和后人连那层窗户纸都沒差,只不過那层窗户纸后来被人为的堵住了。

  管仲提出的官山海实际上比后来的盐铁专制還狠。

  基本上对于所有自然矿藏都实行了专制专控,故齐能成就一番霸业。

  “那么問題来了,桑弘羊为何不复官山海而独作盐铁论?”赵泗皱眉。

  按道理来說,管仲這种我全都要的做法明显获利更大,赵泗尝试自己推敲。

  乱世,重建,休养生息……

  “本质上来說,原本山海自然矿藏专制,随着乱世,以及汉朝建国以后休养生息,以及种种原因,几乎全部毁于一旦。

  歷史上,别說官山海,仅仅是盐铁论都足以让群臣請烹桑弘羊!能从地方门阀贵胄手中夺走盐铁,已经殊为不易,再提官山海,无异于自取其辱,势必不能再行!”赵泗轻轻叩动竹简。

  吃下去容易吐出来难。秦汉乱世导致山海专制毁于一旦,想收回去可不能只靠一张嘴。

  边看边想,车马行进大半個时辰,到达蓝田大营之时,赵泗居然只看了一半不到。

  合下书卷,赵泗下车。

  還未踏入营房,便听见嘈杂之声,都是船员们的声音,有人诵读,有人问询,只是言谈之间并非法家之书,而是阴阳家的《邹子》《大圣》……

  這几本书乃是蒙毅所赠,赵泗又无偿给船员们抄录借阅,只不過大家文化水平有限,故而只能简略通读,而且只有寥寥几本,远比不上王离所赠的法家藏书,還有大量注释,故而船员们包括赵泗都只是简略读過以后就此放下,今日再闻,赵泗心下惊奇,合书而去,却看到营房之内,一老者跪坐于内。

  一众几十号船员,皆手捧竹简,环绕其侧,有人低声诵读,有人凑過去开口询问。

  驺奉,当世阴阳家代表人物。

  当今学术界的顶尖大能!

  阴阳家虽不如儒法显学,但是论段位驺奉那是活化石级别的。

  船员们出身低微,法家出发点是站在君的角度以人为资源,和船员们相性天然不符合。

  其次,船员们虽有书读,却无人教导,读起书来只能不求甚解,也就难以因为读過一些书形成自己的三观和思想。

  而驺奉的身份,以及亲自不遗余力的教导,船员们自然趋之若鹜,驺奉什么身份?船员们什么身份?

  驺奉老神自在的摸着自己花白的胡子,赵泗离开以后,驺奉就找上了船员们交谈。

  略微聊上一二便知船员们的困境,他本就对這群船员垂涎已久。阴阳家不出意外是要承担第二次海上探索的主要任务的。

  合格的海上探索船队,需要有足够知识文化水平的人来为世界各地标注,记录,了解各地的政治,生态,环境,人口,习俗……這些都不是這群半吊子的船员能做到的事情。

  但是阴阳家也缺乏远洋航行的水手,二者互补,缺一不可,驺奉有心,船员有意,可谓双向奔赴。

  驺奉只是稍微放下架子,令弟子取来随身携带的阴阳家书籍,主动开口讲解释义,船员们就欣喜若狂。

  這個时代知识很重要,老师,也很重要!

  驺奉弟子不在少数,教导這群人均学习不足两年半的船员们可以說是绰绰有余,随口几句对于船员们来說都是字字珠玑。

  一個合格的老师是会引导讲课节奏和讲课內容的。

  驺奉并未强迫船员们皆诵邹子,甚至有船员拿着法家书籍請求驺奉讲解驺奉也照常讲解。

  只不過,伴随着驺奉的引导和毫无痕迹的穿插阴阳家的思想观念。

  仅仅两個时辰,這群船员们就人人皆诵邹子,直捶胸顿足恨先前未能读懂圣人经义。

  而全程下来,邹子从未說過一句法家的坏话,也从未批评過一句法家,他做的也仅仅只有引导而已。

  当然,也不排除船员们潜意识的迎奉,法家再怎么显学和他们无关,驺奉這個顶级学术大佬现在可是坐在他们面前亲自教导他们,驺奉可以說是放下身段亲自指引,抓住眼前才是最实际的。

  驺奉笑着看向船员,他能够感觉到船员们的兴奋。

  但同样,這群船员对驺奉对阴阳家而言同样是稀世珍宝。

  “儒墨之显,皆自此而始!”驺奉侧头,对着一旁的弟子语重心长的开口。

  墨家之所以成为显学,盖因为墨家站在了手工业者和无恒产者的角度,在那個王公贵族的时代,墨家开辟下层市场,全盛时期,甚至能够主导天下形势。

  儒家之所以成为显学,便是自此之后,吸收经验,不私藏家珍,抢夺墨家衰退以后的下层市场,同样于战国末期成为显学。

  驺奉也在如此践行,退隐齐地以后,他也常开讲学,有教无类,他清楚教育资源的珍贵,這群船员的反应只不過是他经验再次的驗證。

  阴阳家想要成为显学,绝不能仅仅闭门造车。在为秦正天命风光一时尔后又遭遇打击以后驺奉就想明白了這一点。

  天下已经一统,百家呢?驺奉不知道,他也看不清楚。

  可是大争之世,不进则亡!

  韩非明晃晃的提出罢百家,《显学》《五蠹》,法家的野心昭然若是,而可悲的是阴阳家在其中甚至沒有被单独提及的资格。

  海事,不是沒有可能成为大秦下一個方向或者未来几百年的方向。

  這群第一批的船员,還有赵泗,阴阳家都要重点争取。

  言谈之间,驺奉抬手,看见赵泗站在门口,手捧竹简。

  赵泗见状入内行礼尔后开口:“学生可否一同听讲?”

  “自然!”驺奉颔首。

  “其余书籍,若有疑惑,亦可询问?”赵泗跪坐在驺奉下首。

  他可有太多疑惑了,這個时代的书籍不是一般的难啃,法家书籍已经算是比较清晰明了的了,但是赵泗依旧一堆疑难杂症,方才见营房内尽诵邹子,還以为驺奉有门户之见,故而赵泗特意询问。

  如果能够請教自是极好,不能請教也无妨,听听驺奉讲课也可以触类旁通,涉及学术争端,還是要问清楚以免犯了忌讳。

  “自无不可!”驺奉笑了一下。

  之前船员们询问法家书籍的問題,驺奉可从沒有拒绝。

  如今的船员们,廖廖几個时辰已经尽诵邹子。

  驺奉对自己的引导能力還是有自信的,毕竟,赵泗和這群船员一样,沒有名师教导,全靠個人学习,短暂的時間之内,很难形成自己的思想。

  赵泗闻言大喜!

  “請先生稍待片刻!”赵泗一溜烟的跑到自己的床榻,床榻一侧,尽是竹简。

  他這段時間有很多读不懂的地方,都会用笔点墨标注,如今攒下来的竹简,足足得有十几斤。

  直接合手,报過来一捆,赵泗于驺奉面前坐定,举起竹简摊开。

  “請问先生,此句何解?”

  驺奉笑眯眯的为赵泗解迷答惑……不掺杂任何偏见。

  驺奉的学术水平真的很高,最起码用来应付赵泗的問題轻轻松松。

  但是赵泗的問題也是真的很多很多。

  接下来的日子裡,赵泗几乎不出营房,驺奉只要开讲,他必于左右询问,有如此学习的机会,赵泗自然不会放過。

  几日下来,驺奉发现,自己用来对付船员的招式放在赵泗身上几乎无用。

  从一开始,驺奉讲解法家問題全然不掺杂私货。

  到后面,赵泗久久不为所动,驺奉开始用阴阳家的理论旁敲侧击的解释法家的书籍,同时相互印证。

  但是赵泗,似乎沒有对阴阳家的理论提起来任何兴趣,只是抱着一堆竹简一個劲询问,仿佛不把自己遇到的問題全部问清楚誓不罢休。

  赵泗才不在乎驺奉有沒有夹杂私货。能给自己讲清楚就行,学术理论本就是相互印证的過程,他学习古代的知识,本就是为了個现代的文化相互印证。

  法家阴阳家于他而言并无区别,只是他法家书籍已经读過,自然不可能舍近求远,放下這些問題重读邹子。

  几天下来,驺奉发现,赵泗和這些船员有本质上的不同。

  赵泗的学习能力很强,几天下来甚至能够问出一些驺奉都出其不意的問題,偶有天马行空的想法,甚至让驺奉都眼前一亮,殊不知,這只不過是赵泗和自己现代知识的相互印证。

  這是时代思想的碰撞,而非赵泗一人之功,以往這些知识只能僵硬的存在赵泗的脑海之中,但是在不断学习和碰撞的過程中,如今开始迸射出火花开来……

  “读书并非要只读法经,不管学哪家学问,亦要触类旁通。”又是一日问询,驺奉终于开口。

  “啊?我只有法经读!”赵泗张了张嘴。

  “现在我一共读過的书籍,除了這些,就剩下《邹子》《大圣》,這些法书有人注解,读起来较为容易……”

  而且不得不說,法家重实,算得上是最亲民的学问,容易读懂。

  “你若想学,我亦可注解。”驺奉笑眯眯的开口。

  赵泗当然想学,管你什么家,赵泗都沒有任何偏见,尤其是当代学术大能的亲身讲解。

  只不過……驺奉短時間内沒有给赵泗讲课的机会了。

  现在是第六天……

  距离红薯土豆玉米三种新粮收割清算亩产的時間越来越近。

  赵泗……被赵高从蓝田大营接走,前往宫中接受专门的礼仪培训去了。

  嗯……而且是针对赵泗一個人的专门培训。

  這一次丰收,要祷告山川天地,历代秦王,告谓天下。

  涉及文武百官,甚至各家各派……

  赵泗放在人堆裡面,妥妥是不通礼仪的蛮子了。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