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时来运转
“师尊~”虞无涯愣了半晌猛然跪倒地上大呼。
“师尊,轻柔愿意陪您隐居山野,从此不问世事!”水轻柔也伏在地上哭泣。
“你尘缘刚起,何用陪我,去吧,你想长相厮守的人不在這裡!”老者走到洞口。
“天地无全功,圣人无全能,万物无全用。谨记列公之言……”
袅袅声音在山洞口回荡,然后随着山风薄雾慢慢飘散。
“师尊等我,弟子還有一事不明……”虞无涯爬起来冲到洞口,但深不過五丈的山洞之中,只余下一蒲团,一石桌,一竹卷和一长一短两把漆黑铁剑,再无老者身影。
“唉,师妹,师尊不要我們了?”虞无涯愁眉苦脸的转身,看着抽抽搭搭眼圈儿发红的水轻柔有气无力的說。
水轻柔呆呆的看着山洞裡面简陋到极致的场景,许久之后走进去把那卷竹卷拿起来,然后慢慢展开,露出《汤问》两個朱红篆字。
“這是列公手迹,沒想到师尊竟然把它留给了我們!”虞无涯虽然心中伤痛,但還是凑過来看了一下說。
水轻柔并未完全展开又将竹简卷起收好递给虞无涯,“师兄,我們现在怎么办?”
“先回宛城吧,這次来师尊留我們七日,說是驗證制茶之法,可能另有深意,虽然不能把剩下的仙茶拿去售卖,但恩公交代的事我還得去做,我要去宛城附近再寻找茶树,然后开一家茶叶作坊!這两把陨铁宝剑看来就是师尊留给我們防身用的。”虞无涯把两把铁剑拿起来,翻看一下后把短的递给水轻柔。
“希望你炒制的茶叶能够卖的出去?”水轻柔悲切的擦干眼泪,收好竹简,把短剑接過来,轻轻抽出来看了一下之后挂到腰间。
两人再次在山洞前面和平台上逗留了片刻,然后顺着一條曲折陡峭的小路下山。
“师妹,师尊刚才說你有一個想长相厮守的人,那個人莫非……是恩公!”虞无涯的声音随风飘来。
“哎哎,别掐,你不必說出来,其实我也喜歡他,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也!”虞无涯的声音接着又响起。
“阿嚏~”
刚刚当上清河镇裡典的某位少年,此时正骑在高头大马上打了一個大大的喷嚏,然后抬眼望着艳阳高照的天空自言自语:“莫非老子要感冒了,得赶紧回去喝点儿板蓝根压压惊!”
因为一個脱粒机,陈旭时来运转,终于不必再当穷人了,如今可以說是志得意满,至少跟在身边的這群人的眼神看他是热烈而且充满崇敬的。
把一群小河村的村民送走之后,他此时正在镇上四個亭长的陪同下在巡查整個清河镇的大致情况。
胯下一匹棕色杂毛的大马,上身穿着一件圆领短袖的……T恤,下身一條灰色的大短裤,脚下還蹬着一双软木底的猪皮凉鞋。
既然当镇长了,继续穿那套破烂衣服肯定不行,会给大秦帝国的官僚阶层丢脸。
這身行头是在他的指导下陈姜氏连夜赶工帮他做出来的,因为普通人只能穿灰色或者白色,因此陈旭也不敢過分染成花花绿绿,不過为了装饰,在T恤的胸前用锅底灰泡水写上了‘起点’两個黑色的簡體汉字。
杏儿问他這两個字是什么意思的时候,他想了很久才严肃的說:“我希望每一天醒来都是一個崭新的起点,而兄长当上清河镇的裡典,也是人生的一個崭新的起点!起点,表示希望知不知道?”
“兄长,我懂了!”杏儿其实听不明白,只能懵懵懂懂的点头。
至于脚下的猪皮凉鞋,是他自己的创意和手工,做的疙疙瘩瘩,放在后世基本上都等同于垃圾一個意思,但這双跨越两千年时光穿越而来的凉鞋,還是把镇上一些人惊艳到了,纷纷表示将花钱向裡典而大人买一双。
于是陈旭只好又打了两個晚工做了几双,以每双五十钱的价格卖给了四個亭长。
因此除开他一身特立独行的衣服之外,马背上几個人清一水的猪皮凉鞋,既舒爽通透又经久耐磨,比之草鞋拉风多了。
不過草鞋一钱三双,价格也不可同日而语。
而卖鞋的這笔钱也让陈旭很有成就感,感觉又找到了一條生财之道,于是把制作凉鞋的方法告诉了陈姜氏,让她在村裡找几個妇女一起制作,等過几天可以在镇上开一個杂货铺,卖些针头线脑和生活日杂,如果做大了可以考虑去县城开一间连锁超市。
连续跑了三天,清河镇十一個村子基本上也摸的七七八八,最近家家户户都在收小麦,田亩少的已经收了小半,田亩多的才刚开始,特别是清河镇周边大片的农田,风吹麦浪起伏,满眼金黄,但基本上看不到太多收割過后的痕迹。
因为今年一直晴好,因此小麦成熟的也比往年早了足有七八天,加上整個清河镇征调走了两百個强壮劳动力,劳动人手少了许多,而且他们也沒有脱粒机,采用原始的割麦穗晾晒捶打的收获方式,家家户户一次大概只能收两三亩田,而一次需要花费大概三天時間,也就是說以前的夏粮收割一直会持续将近一個月,在這個過程中,天晴下雨无法控制,而成熟太過的麦子会自行掉落,浪费和损失非常大,如果再来几场暴雨,說不定麦子都全部泡田裡面生霉发芽了。
于是巡查過后陈旭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十多個村子懂木活儿的农民都让村正带到清河镇,亲自演示制作了一架脱粒机,拆装多次反复讲解。
而在清河镇上任的第一天,他就让铁匠铺按自己设计的规制开始打造了凿子和锯子,一套凿子加一把手锯不過一百多钱,全镇加起来一斤茶叶就搞定了,他也不吝啬,因为全镇六百多户近三千人都是他的子民,做了父母官,陈旭有一种需要为這些人负责的冲动和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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