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猪一样的队友
山谷中血腥气息弥漫,死尸和头颅摆了一地,加上還有许多受伤的山匪的哀嚎和妇孺的哭泣,天上浓云笼罩,星月具无,更有四周山岭之中野兽的咆哮怒吼此起彼伏,惊的数十匹战马都惊乱嘶鸣,而且县尉大人也脸色阴沉可怕,因此整個山谷之中气息极度压抑,开始都還在畅快谈笑的兵卒也都不敢大声喧哗。
半個小时后,饭菜陆续做好,陈旭胡乱的吃了一碗,满心郁闷的再次去看望了一下那個被割了蛋蛋的家伙,发现气色虽然依旧苍白处在昏迷之中,但气息稳固了不少,看来性命是保住了。
虽然保住了命但却沒了命根子,這笔账甚至更加不好算,幸亏他不是郡守的侄儿,不然普天之下只能秦始皇能够保住自己這些人了。
房间的几具尸体已经被几個山匪抬着丢到了外面,满地的鲜血也处理了一下。
两個山匪惊恐的趴在地上,房宽坐在一张粗糙的矮榻上,身披铠甲眼神如刀盯着两個山匪。
“讲,你等为何要劫税粮,莫非不知道這是死罪?”
“大人饶命,我等知晓這是死罪,但……但……那几位公子說只要我們把税粮劫走,然后……然后……”
“然后怎样?”房宽大喝。
“然后就把帮我們弄到户籍,甚至可以……移……移居宛城!”一個山匪结结巴巴的的回答。
“放屁!怎么可能?”房宽一脚将說话的山匪踹翻在地,“几個富家公子,焉能夸下如此大口,除非他是郡守……”
“当日抓住你们的几位年轻人,其中一個是不是额头有一道黑色的胎记?”站在旁边的陈旭突然问。
“对对,裡典大人所說不错,当日一共有六位公子,其中领头之人的确眉角有一道黑色胎记,而与我等许下户籍之事也是他亲口說的!”两個山匪连连点头。
陈旭瞬间心裡了然,特么的果然沒猜错,抢劫税粮之事就是南阳郡守的那個王八蛋侄儿所为。
這完全是要把老子往死裡坑啊!
陈旭心裡此时也是火焰蹭蹭而起,感觉灵魂都开始燃烧了。
“陈裡典认识那些人?”房宽皱着眉头看着陈旭。
陈旭微微点头,然后继续问两個山匪:“那這两個人的身份和名字你们知不知道?”
“我等不知,或许姜岩知道,但他已经被打死了!”两個山匪一起摇头。
“那人随便许下一個诺言,你等就甘心冒杀头之罪抢劫税粮?”房宽忍不住问。
“我等无法也,当日若不答应,就会被他们揪去县衙,照样是死路一條,何况我等流落在大山之中无名无籍,一辈子都是黑户,子子孙孙都只能当山匪,如若我等拼死一搏能够获得户籍,则子孙再无后顾之忧也!”一個山匪回答。
這句话沒毛病,而且也完全說得通,如今大秦一统天下,社会越来越稳固,当山匪這种职业也越来越沒市场,如若哪天一不小心被抓住,必然只有死路一條。
“今日晚间,我看见那两個年轻公子在训斥尔等,到底是为何事?”房宽又问。
“本来两位公子只是让我們抢劫税粮之后丢进河裡,但我等看到如此多的粮食,丢弃实在可惜,就连同押送的民夫一起劫持上山,因此才呵斥我等……”
陈旭忍不住叹口气,看来那几個纨绔還不傻,只是找错了对象,這群山匪穷苦出身,被几百石粮食诱惑,這才暴露了目标,导致被一網打尽。
如果這群山匪当时真的只是将粮食丢进河裡然后逃回山中,估计自己的脑袋已经快掉下来了。
陈旭庆幸之余又浑身冒冷汗,那群人想法虽好,但可惜找了一群猪队友。
這也正好印证了后世一句话: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接下来房宽又问了几個問題,两個山匪也是一问三不知,房宽只好挥挥手让兵卒将两人拖了出去,然后這才看着陈旭說:“陈裡典,你知道那几個公子是什么来历?”
“如果我沒猜错的话,這次安排劫持税粮之人的罪魁祸首是南阳郡守的侄儿!”陈旭无奈的回答。
“什么?”房宽身体一抖差点儿从案桌上滚下来,双眼死死的盯着陈旭的脸一字一句的說:“陈旭,你可知道此话的后果?”
“我当然知道,但這就是事实,县尉如果不相信,可以把另一個昏迷的家伙弄醒過来一问便知!”
“去!”
“喏~”
很快被虞无涯追到门外打昏過去的那個青年被两個兵卒提进来丢在地上。
“哗啦~”
一個兵卒将一盆冷水浇在這個青年的头上,不一会儿,這個家伙浑身轻微的抽抽了几下慢慢睁开眼睛。
“你……你们是……是……”此人虽然被冷水泼醒過来,但仍旧头昏脑涨沒弄清情况。
房宽一抖身上的铠甲,恶狠狠的一把将年轻人提起来脸颊狰狞的說:“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交通山匪劫持税粮?”
“你……你是雉县县尉房宽?”年轻人愣了许久,也许慢慢找到了自己混乱的灵魂,突然开口說。
“你认识我?”房宽也是一愣。
“房宽,去年我曾在宛城郡尉府见過你,我乃是南阳郡丞府主簿之子梁文,你竟然敢抓我,小心我爹告知郡尉大人弄死你……”
“啪~”房宽一巴掌呼在梁文脸上,将其抽的晕头转向,同时脸色咬牙切齿的說:“一個主簿的儿子,既无勋爵又无官身,也敢口出狂言,你与同伴沟通山匪抢劫税粮,還提供违禁军械马卒轻驽,此事被我当场挡获還敢口出狂言,你以为我不敢杀你乎?”
房宽說话之时拍案而起,呛啷一声抽出青铜长剑顶在梁文的脖子上,冰凉的剑刃刺激的梁文一個哆嗦。
“房宽,你若敢伤我一根汗毛,我爹绝对会弄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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