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实验室
尼玛废了我好几根百年老山参,好不容易养到能够下地走路了,這下好了,剩下三根老山参看样子也保不住了!
陈旭长吁短叹,感叹自己流年不利。
“恩公,是无涯护卫不周!”虞无涯站在旁边脸色羞愧的說。
“不怪你,只有千日做贼,沒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他要杀我已经构思很久了,你守得了我一时,也守不了我一世,要彻底解决這件事,必须尽快把她送走,无涯,等王姑娘稍微好转之后,你干脆送她去宛城,同时也顺便打听一下水姑娘的消息,如今寒冬将至,我很担心……”
“好!”虞无涯点点头。
王青袖的這次的伤并不重,只是因为内伤還沒好,加上气急攻心导致的吐血昏迷,服用了参汤之后不過半個时辰便悠悠转醒。
看着陈旭站在自己的床边,王青袖在侍女的搀扶下坐起来非常恼怒的說:“我要杀你,你为什么不杀我?”
“我为什么要杀你?你這是要用自己的死来拉我垫背嗎,你爹是通武侯王贲,你爷爷是上将军王翦,你们王家深受皇帝恩隆,我若杀你,必然也会被杀,你也就达到了目的是吧?”陈旭耸耸肩說。
“我沒你想的那么卑鄙!”王青袖双目圆睁。
“那我就卑鄙了?你那個未婚夫赵柘心胸狭窄,只为一件小小的私怨便沟通山匪抢劫清河镇夏粮税,意图以此来陷害我,這种人渣沒有当场杀死他已经算是他运气了,你身为通武侯的女儿,本该通明事理,却不分青红皂白两次要杀我为其报仇,所以,我对你们王家很失望,這难道這就是辅助始皇陛下横扫六国威震华夏的大将军么?做法与普通的山贼流寇浪人又有何区别?”
“你說什么?赵柘沟通山匪抢劫夏粮税意图陷害你?”王青袖神情激动的问。
“不错,此事清河镇数百人亲眼所见,雉县县尉房宽亲眼所见,参与此事的還有南阳郡丞主簿的儿子梁文,参与策划的還有南阳郡守马伯渊的侄子和郡尉高的儿子,当日夏粮税被劫之后,我們追查到山匪巢穴,那赵柘就在其中,并且正在房内和一女子赤身裸体的快活,无涯大哥失手将其……那個……阉掉,因为当时情形极其混乱凶险,只以为那是個淫荡而不要脸的山匪而已,如若知道他是赵高的儿子,也不会有這件事发生了……”陈旭大致将当日的情形說了一遍。
“怎么会是這样……”王青袖脸上满是呆滞,嘴裡仿似喃喃自语,“我爷爷只說伤他之人是你的属下,但从未提起過他沟通山匪抢劫夏粮陷害与你!而且他……他還在山匪窝和女人赤身裸体……”
“此事千真万确,我沒有必要骗你,你身为通武侯的女儿,虽然脾气……那個不太好,但赵柘此人并非你的良配,或许這只是他爹赵高意图攀附你王家所为,即便是你嫁给他,這個货平日定然经常在外面勾三搭四的快活……”
“住嘴!”王青袖愤怒不已,伸手在腰间一模,只摸到一支空鞘,裡面的匕首已经被陈旭某收了。
“你太让我失望了,连带你们整個王家都让我失望!”陈旭叹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陈旭,明日我便去宛城打听此事,如若真如你說的,我一定回咸阳去杀了赵柘!”身后传来王青袖冰冷的声音。
陈旭一個趔趄差点儿撞到门框上,脸皮抽抽着转身說:“你能不能有点儿其他的想法,他是你未婚夫,你要杀他?”
“哼,我王青袖的夫君,不敢說是要豪侠勇武,但起码要是個正人君子,赵柘如果真如你說的那样,我杀他也免得玷污了我王青袖的名声,也免得连累我爹和爷爷!我王青袖此生就算不嫁,也绝对不能嫁给一個无耻小人!何况他……他……”王青袖說到最后又羞又怒,如若手裡有把刀绝对会咻的一声丢過来把陈旭戳十七八個窟窿。
“呵呵,你能這样想最好不過,我已经和无涯大哥說好了,等你好些就送你去宛城,到时候你可以去郡守府找马伯渊的侄儿马腾,就說是我說的,让他原原本本告诉你其中的经過,此事他知道的一清二楚,如若你不信我,凭借你的身份,找其他人定然也能打听到,這几天就不要胡思乱想了,好好养病!”陈旭說完之后走出房间,同时心裡也微微松了一口气。
眼下经是九月中旬了,再過十多天就是寒衣节,也就是后世传统的春节,既然是過年得有点儿過年的气氛,至少好吃的零食必必须整一点儿出来。
上次赵擎送来的稻米之中有一袋糯米,陈旭弄了一些出来蒸熟之后用竹匾摊在凉棚下面,同时還去小河摊上挖了一些干净的河沙回来晒干之后過筛,准备過几天炒点儿米花做些米花糖。
除此之外,他還准备用面粉做一些饼干,還可以做一些月饼,裡面包一些山核桃、栗子和果圃做馅儿,在這個零食异常匮乏的年代也算是找一点儿小时候過春节的那种温馨感觉。
忙忙碌碌之中五六天一晃而過。
经過几天的静养,王青袖的伤势已经沒有大碍,情绪也好了许多,看见陈旭也不再是那种欲杀之而后快的冲动,趁着天气還晴好,虞无涯和两個护卫准备护送王青袖和两個侍女去宛城。
“陈旭,如若你撒谎欺骗我,我王青袖必回来杀你!”王青袖上马临行之际忍不住再次发狠,一扯马缰便掉头率先而去。
看着這個身材苗條,两條大长腿修长到让自己汗颜的大美女,陈旭苦笑不已,只好叮嘱虞无涯路上好生照顾,一定要打听到水轻柔的消息再回来。
而随着一群人离开,喧闹许久的院子终于算是安静了下来。
陈旭房前屋后收拾了一下之后,走进房子旁边与厨房连在一起的一间土砖房内。
房子并不大,只有十個平米左右,靠墙放了一张粗糙的长條桌,其实說粗糙還算是夸奖,這张桌子就是两根原木做成的木架上摆放了几块胡乱拼凑在一起的木板,然后上面铺了一层陶砖,看起来就像一個后世的简易灶台。
桌子上摆放着大大小小的罐子和竹筒,還有许多陶盆陶碗,裡面放着各种颜色的矿石粉末等,除此之外還有小的石臼、药杵、竹杯,尺子、切刀、锤子、竹夹子等乱七八糟的工具,墙壁上還挂着竹筛、皮口袋、口罩、围裙等物件,房间地面铺着石砖,中间的地上摆放着一個用砖石砌成的火炉,上面還放着一口小铜锅,一口箱子打开丢在墙角,裡面几块水晶石映着窗口透进来的阳光,散发出五颜六色的美丽光芒。
這间房子是陈旭专用的实验室。
有了赵擎弄回来的两百多种乱七八糟的矿石和原材料,他需要好好研究一下其中的成分,最好能够分辨出其中确切的化学物质。
坐到窗户前面的一张粗糙的板凳上,将一块麻布在长條桌上垫好,然后又在上面放了一块打磨平整的小木板,這才从一個陶盆裡面翻了几下,拿出来一块白色的矿石。
這块石头的材质很软,颜色灰白,條纹样的晶体结构,用手摸一下就会沾一些粉末下来,他判断這应该是石膏矿,因为石膏是中国储量最为丰富的矿石之一,全国几乎到处都有,有些地方挖地都能挖出来,小时候也曾经见過,跟這块很像。
把這块矿石放在小木板上,用青铜刀切下来一些放进石臼裡面细细捣成碎末。
“杏儿,帮兄长去舀一些生豆汁儿来!”陈旭冲着窗户外面喊了一声,很快就传来杏儿答应的声音,不长時間,杏儿端着满满一大碗生豆浆进来。
“兄长,你要煮豆浆喝嗎?”杏儿把豆浆放在桌子上问。
“不是,我想看看能不能做出豆腐来!”陈旭把生豆浆倒进一個陶锅裡面放到陶炉上,让杏儿去厨房弄了一些火炭放进火炉裡面煮起来。
這些火炭其实并不是真正的炭,而是普通的柴炭,做饭后把土灶裡面還沒有变成灰烬的通红柴炭捡出来,放到一個瓦罐裡面,盖上盖子隔绝氧气,這样柴炭就无法继续燃烧,火焰熄灭后留下来的就是黑色的碳,這种碳易燃,但释放的热量低,而且燃烧快,只能作为简单的取暖加热措施,和真正伐大木用炭窑烧制出来的木炭完全不可同日而耳语,不過烧炭這种事情太费時間而且费人力物力,陈旭眼下沒有這個條件,只能将就一下。
杏儿蹲在旁边用一把扇子轻轻的扇着,随着陶炉裡面的柴炭逐渐变得通红,陶盆裡面的豆浆也开始升温,十分钟過后,豆浆开始沸腾,房间裡弥漫着一股豆浆的香味,又煮了几分钟之后,陈旭把陶盆从炉子上端下来放到地上,然后把石臼裡面的白色粉末舀出来少许放进一個陶碗裡,加了一些水搅拌之后倒进陶盆裡面用竹勺子轻轻搅动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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