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清河商店
虽然是寒冬,但却是一個难得的暖和天气。
宛城内熙熙攘攘人流如织,大部分人都趁着难得一见的太阳出来散散心,四座城门口也是人流攒动,进进出出络绎不绝,除开挑担推车牵马赶牛的人之外,還有不少城内的富户带着家仆去城外游玩,不過自古穷富有别,大富大贵之家穿的都是裘皮大氅,而穷苦人都只能穿着厚厚的打着补丁的芦花冬衣。
北门之外,一支由三辆马车和六匹健马组成的商队吱吱呀呀而来。
马车上捆扎着不少的货物,其中一辆车上還坐着一個瘦高的年轻人和一個十岁左右的少年。
六匹健马上四個虎背熊腰腰跨大剑的护卫簇拥着一個神色淡然的少年,穿着细麻布衣,脖子上围着一條灰色的羊毛围巾,带着手套,头上還戴着一顶羊毛织成的帽子,少年旁边一個身穿黑衣的年轻人,背上背着一把长剑,几人边說边笑,在城门口缴了几十钱的进城税之后,沿着微微颠簸的马路径直往城中而去。
二十分钟之后,商队停在一栋两层木楼前面,木楼上挂着清河商店四個小篆牌匾。
陈旭坐在马背上上下左右把重新装修過的脚舍之下看了一遍,外观和自己当初设计的沒有太大出入,甚至大门和窗户比当初自己设计的還要更加宽敞一些,一眼就可以看清楚裡面的柜台和木架,而此时商店裡面,几個人正在裡面走来走去的摆放东西。
“胡宽~”陈旭对着房间裡面喊了一声,一個男人回头,瞬间脸上露出极其欣喜的神情大步跑出来。
“裡典大人,宽還以为您不会来了!”胡宽激动不已的拱手行礼。
“我既然說要来,自然是不会食言,脚舍装修的如何了?”陈旭下马之后问。
胡宽赶紧牵着马栓到门口的马桩上說:“已经全部完工,今日最后检查一番就完結!”
“见過裡典大人!”房间裡面剩下几個人也都赶紧跑出来战战兢兢的给陈旭行礼,正是当日那几個赌钱的泼皮。
陈旭点点头走进脚舍,把裡面挨着仔细看了一遍,然后又爬上二楼也看了一遍,很是满意的拍拍胡宽的肩膀說:“胡宽,這件事你干的不错,我今天带来了一些准备在此售卖的货物,你安排人都先搬进来,对了,吕冬一家人现在如何?”
“吕冬一家暂时都還居住在后院,根据您上次画的图纸,后院我們也改造了一下,房舍和灶台都重新翻修……”
胡宽安排几個泼皮去帮忙卸货,然后跟在陈旭身后一边往后院走一边說。
這個脚舍的后院面积有一百多平米,经過翻修改造之后看起来整洁了不少,煮饭的灶台都铺了石板,而且還专门搭建了一個凉棚。
“不错不错!”陈旭一边看一边满意的点头,這时一個十三四岁的少女从一间房间出来,看见陈旭之后呆了一会儿,然后满脸惊喜的转身冲房间连声呼喊:“爹,娘,裡典大人来了!”
很快的一对中年夫妇从房间裡出来,看见陈旭之后激动不已的一起走上来行礼,并且還想要磕头,但是被陈旭拉起来了。
“你们不用如此多礼,我這次来就是来应诺上次之事,等商店正式开业,你们便可以在商店当帮工,我打算除开售卖一些货物之外,還卖一些馒头包子面條豆浆等食物,刚好你们经营過脚舍,对這些也比较熟悉!”
“裡典大人,那個……您說的包子馒头面條我也听說過,但是我們并不会制作!”吕冬很忐忑的說。
“呵呵,放心,我這次不光给你们带来了一個面点师傅,還带来了全套的石磨和蒸笼等必备的物件,刘大锤……”陈旭回头喊。
“来了!”一個略瘦高的年轻人提着两格蒸笼从外面跑进来。
“从今天起,你便要细心教会他们一家人制作各种面食和豆浆!”陈旭指着吕冬一家人說。
“诶,裡典放心,我一定手把手全部都教会!”刘大锤赶紧点头。
刘大锤是游缴刘坡的儿子,姓刘的在清河镇是绝对扛把子的大户,当初小学食堂要三個帮工,刘坡毫不犹豫的把自己儿子塞了进去,陈旭自然也不会拒绝,反正只是一個做菜的帮工罢了,不過這個刘大锤做事還是非常认真仔细,干活儿也勤快,因此陈旭還是非常满意。
和吕冬一家人聊了几句之后退出院子,三辆马车上的货物已经卸的七七八八。
其中一辆驮的是蒸笼石磨砧板刀具等。
第二辆车上驮的是一些清河镇的妇女用毛线织的围巾和帽子,其中還有几件毛衣,虽然做工粗糙不堪入眼,但在這寒冬时节,或许也能卖一個好价格。
第三辆车上驮的才是商店的主打商品,一捆捆用粟草和麻绳捆扎好的陶瓶之中装的都是酒醋油,然后還有几大坛筐米花糕、饼干、糖果等,還有一筐是新近烧制出来的瓷器,数量不多只有二十多件,样式比较简单,不外乎碗碟杯盏,不過上面還有一些简单的红黄蓝绿的釉彩,瓷白如玉,光洁润滑,釉彩绚丽,虽然陈旭看起来并沒有什么感觉,但当从藤筐的粟草裡面拿出来的时候,差点儿把胡宽和几個泼皮的魂魄都唬飞了。
“大……大……大人,這……這是何……物……怎会如此精美……”胡宽脸色呆滞捧着手裡一個画着简单绿色花纹的瓷碗,浑身都在哆嗦,說话已经舌头都捋不直了。
“這就是一個饭碗罢了!”陈旭淡淡的說。
“饭……饭碗?”胡宽和四個混混眼珠子都凸出来收不回去。
“不错,這是我用一种全新的陶泥烧制出来的彩陶,只是好看些而已!因为烧制困难,所有数量有些少,准备摆在商店裡面当做展品,如果价格合适也可以售卖!”
“大人,并非只是好看一些啊,此……此种陶器精美绝伦,光洁如玉,恐怕非是一般人买得起啊!如果……如果售卖的话需要多少钱粮?”胡宽结结巴巴的问。
“你觉得多少钱币售卖合适?”陈旭想了一下问。
“一万钱,至少得一万钱!”胡宽激动的說。
陈旭手一抖差点儿把手中拿的一個瓷杯掉地上去了,犹豫半晌說:“是不是太贵了?如今一個玉碗也才几千钱而已。”
“不贵不贵,這彩陶如此精美绝伦,质白如雪,颜色艳丽,玉碗岂能相提并论,此物定然皇宫也沒有,如若是我,一万钱肯定不愿意卖……”胡宽捧着瓷碗连连摇头。
“那行,這件事你看着办,对了,从今天起,你就是這清河商店的主管,小心仔细照料,钱款货物必须管理的清晰无误,记账之事交给张全蛋……”
陈旭說完之后把张全蛋叫過来說:“从今天起,你就是這商店的财务主管,钱粮账务,必须按照我教你的仔细记录,每日打烊之后必须核实无误,任何人不许弄虚作假,知不知道?”
又黑又瘦的张全蛋穿着一套崭新的细麻布衣,外面還罩着一件狼皮褂子,头上同样带着一個羊毛帽子,虽然年少,但神情却认真无比,“裡典您放心,我一定好好记账不会出错!”
“嗯,好好干!”陈旭拍了拍张全蛋的肩膀。
“胡宽,除开记账之外,店裡的一切事情都由你负责,所有人的吃穿用度你也仔细安排,一切正常开销也必须禀报张全蛋入账,如若敢阳奉阴违假公济私弄虚作假,你知道后果!”陈旭脸色严肃的看着胡宽說。
“大人放心,宽必不敢有任何二心!”胡宽赶紧行礼。
“還有,好好照顾好张全蛋,如若他被人欺负,到时候我拿你是问!”
“放心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他!”胡宽连连点头。
“暂时就這些吧,至于你的薪俸暂时定为……每月一千钱吧!”
“一千钱……”不光四個混混惊呆了,胡宽瞬间呆滞。
“你们四個跟着胡宽好好经营這家商店,每人每月也有一百钱,仔细学习,或许明年我会去洛阳、大梁甚至咸阳去开商店,你们可明白我的意思?”陈旭看着四個混混說。
“明白,大人,我們明白!”四個混混连连点头,激动的脸都变形了,陈旭的话他们自然听懂了,只要学好了,說不定明年就去别的城市当主管了,那样一個月就能挣到一千钱,一年下来就变成大富之人了。
接下来在陈旭的安排下,胡宽五個人如同打了鸡血一样勤奋异常,把陈旭這次带来的所有货物都挨着摆放好,那些瓷碗被摆放在房屋当中最显眼的一個木架之上,站在街上就能一眼看的清晰明白,而也就是在摆货的时候,接上来来往往的人已经被吸引過来,许多人都好奇的聚集在门口观看,指指点点很快就把街道堵上了。
“高公子让我們仔细看着這家脚店,這么多人会不会闹出事来?”街对面一家两层木舍的二楼,两個年轻男子站在窗口,看着下面围堵拥挤在一起的人群脸色有些紧张。
“我在這裡看着,你赶紧去禀告高公子!”年纪稍大的那個皱着眉头說。
“好!”另一個转身下楼,很快就骑着一匹马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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