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白蛇传
随着舞台上的幕布拉开露出白蛇传三個大字,然后很快卷上去舞台显露出来,但舞台上空空荡荡什么都沒有。
但就在秦始皇等人满怀期待却又有些莫名其妙的时候,突然轰的一声,只见舞台中央一团火光炸开,顿时青色的浓烟滚滚而起。
“哗啦~哐当~”
舞台上的這個动静变化来的实在是太過突然,所有人都正在专心致志的等候剧情的发展,這一声携带着声光电雾的炸响落在他们耳中顿时如同天崩地裂一般几乎将所有人的魂魄都唬了出来,蒙毅、江珩、李斯三人几乎同时撞翻椅子坐到地上,而秦始皇也是身体剧烈的颤抖一下差点儿跌到,但随即就被坐在旁边的王贲赶紧一把扶住,赵高更是不堪,直接吓的趴到地上用大袖捂着脑袋连呼救命。
而這一下变故,也把剧院中的数十個玄武卫也吓的几乎屁滚尿流,刚才的严肃冷酷都几乎抛到九霄云外,等爆炸响過足足数秒之后這才有人回過神来,一個個都抽出大剑冲向舞台。
而此时,随着舞台上数條白色场景幕布被藏在两边的帮工拉扯起来使劲儿煽动,顿时舞台上烟雾缭绕仿佛云雾翻滚一般,然后两條数丈长的白蛇和青蛇从烟雾中游了出来。
“何方妖孽,胆敢惊扰陛下,受死!”七八個护卫脸色苍白的手持大剑冲上舞台。
“啊!饶命~~”如同舞狮子一样藏在两條大蛇道具中的帮工顿时吓的噗通一声趴到地上。
“不可~”胡宽和几個帮工都吓的脸色苍白,忍不住齐声叫唤起来。
尼玛滴個葫芦瓢!
站在舞台的幕布角落指挥的陈旭脸色漆黑的不知道该怎么做。
“住手~”就在几個舞蛇的帮工就要伤命在玄武卫剑下的时候,突然一声怒喝从舞台下面传出来,只见秦始皇脸色略有些苍白的整理着自己的头冠和衣服,重新落座下来說,“此乃演戏耳,何须如此大惊小怪,都与朕退下!”
“喏~”数十個心惊胆战的护卫都从秦始皇和李斯等人的身边退开,跳上舞台的几個护卫也转身跳了下来。
陈旭摸了一把额头的虚汗从舞台后面出来,走到秦始皇身边拱手苦笑說:“惊扰陛下還請恕罪,這白蛇传乃是神话剧目,为了好看我便动用了神雷焰火,那個动静儿实在是有点儿大,要不……陛下,我們不看可好?”
“陈旭,你……你一定是故意惊吓陛下,该当死罪!”此时才从地上战战兢兢爬起来的赵高灰头土脸的指着陈旭怒斥。
“太仆休要夸大其词,陈旭方才已经提醒過朕了,不過這神雷焰火的确是动静太大,朕差点儿心神失守,现在已无妨,吩咐继续表演!”
“是,多谢陛下宽宥!”陈旭拱手告退继续去后台指挥表演,同时也在心中对赵高恨的有些牙痒痒。
为了自己的安全计,为了大秦的将来计,這個王八蛋一定要找個机会提前弄死才行。
但這货一般不是随皇帝出入就是身边跟随大量的护卫,想弄死還是不太容易。
陈旭咬牙切齿的回到回台,很快表演重新开始。
白蛇传因为只排练了第一幕雨游西湖借伞避雨的故事,但因为开始涉及到白蛇青蛇一些变化和法术等原因,所以动用了几次焰火,每次焰火喷起或者爆炸的时候,观赏的秦始皇和李斯赵高等人都会情不自禁的哆嗦一下,但几次之后也就慢慢习惯,开始沉浸到表演之中。
時間推移,幕布落而复卷,舞台上的布景和道具也换了又换,在优美的乐器伴奏声和唱词中,白蛇传的故事一幕一幕如光影在舞台上变幻,伴随着青白二蛇施展的法术变化,时而会有烟雾腾起火光闪鸣。
而在這离奇而玄幻的故事表演中,時間疏忽而過,转眼半個时辰過去,這一场雨游西湖也表演到了最后的结束。
一艘无底的乌篷小木船在翻滚的幕布波浪中游弋而出,在两個藏在其中的帮工推动下,船头站着一青一白两個衣袂飘飘裙裾飞扬的两個女子,举着纸伞嬉笑张望远方,船尾的艄公一边摇着橹一边随着音乐开口:“啊~~,啊~~,西湖美景,三月天嘞,春雨如酒,柳如烟嘞~”
“有缘千裡来相会,无缘对面手难牵~”
“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
……
這首歌堪称是這幕剧的灵魂,无论从歌词還是音乐,都堪称古装剧新白娘子传奇裡面的点睛之笔,许多人可能已经不记得电视剧裡面的內容,但這首歌肯定如同嵌在灵魂中一样记忆犹新。
陈旭同样如此,因此這首歌他沒有做丝毫的改变,从头到尾原版搬到了两千多年前,即便是音乐,也在他的反复哼唱指导下,用简陋的乐器弄出来五分样子。
因此当音乐和這首歌响起的时候,本来就看的如痴如醉的秦始皇更是脸色大动,似乎想到了什么,双眼之中竟然流露出一股从未曾有過的温柔和眷恋,直勾勾的看着舞台上的两位女子,脸皮轻轻的抖动了几下。
而李斯等人根本就不知道有白蛇传這個故事,虽然沒有秦始皇表现的這么激动,但也全部都深深的陷入到這個新奇的故事当中,加上烟火烟雾這些从未见過的神奇恐怖之物,一個個全部都长大嘴巴时不时的身体不由自主的轻轻抽抽几下。
一首歌毕,烟雾腾空而起,随着幕布徐徐拉上,白蛇传的第一场便宣告结束,而众人耳边,還有淡淡的歌声从遥远出飘来。
“若是千呀年呀有造化,白首同心在眼前,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许久许久之后,或许是十分钟,又或许是二十分钟,陈旭实在憋不住之后微微一声咳嗽,坐在剧院的秦始皇和李斯等人才一個一個从无限的寂静和呆滞中回過神来,而四周守卫的数十個玄武卫也都清醒過来,不過瞬间一個個都脸色苍白额头虚汗滚滚而落,此时看着单独站在舞台上负手而立的陈旭,眼中露出及其惊恐而惊惧的神情。
如果刚才表演的时候剧院意图有人对皇帝欲行不轨的话,估计眼下他们时刻要用性命保护的皇帝已经挂了。
不過幸好沒有出事。
所有人的眼神都再次落在陈旭身上,脸上全都是凝重之色,這一场匪夷所思的表演,已经让所有人都无法对眼前這個少年再有任何小觑之心。
這是一個谜一样的少年,似乎這种歌舞,也只有传說的仙家弟子才能编排出来,与大秦,与這個时代,与所有听過见過的歌舞都完全不一样。
“绝妙,实在是绝妙!朕今日看過這场歌舞,恐怕以后看任何歌舞都毫无兴趣了!”又是半分钟的沉默之后,秦始皇突然站起来大笑。
“是啊是啊,堪称精妙绝伦!”李斯和赵高等人也都站起来,脸上的神情也慢慢恢复。
“不知方才歌舞中炸响发光喷出浓烟的神雷烟火到底是何物?”秦始皇看着拉上了幕布的舞台,脸上带着回味的神情好奇的问。
“陛下,神雷烟火从太乙神雷简化而来,不具有神雷之威力,只是徒有其形而已!”陈旭微笑着解释。
“太乙神雷又是何物?”秦始皇问话之时,李斯王贲等人都竖起耳朵听起来。
“太乙神雷乃是太乙仙尊传下的神雷法术,一旦释放出来,方圆数十丈瞬间都可夷为平地,物为齑粉,人为肉酱,无人可以幸存!”
陈旭此话一出,顿时几位执掌大秦国家命脉的大佬全部都面如土色,惊慌后退之时椅子都噼裡啪啦的踢翻了好几把。
“太乙仙尊!?”秦始皇瞬间捕捉到了自己需要的重点,豁然转头激动的看着陈旭问:“你……你是太乙仙尊的弟子?”
陈旭微微摇头:“陛下,法不传六耳,此事我不能讲!如若陛下想知道,還請诸位大人暂且回避!”
秦始皇沉思半晌說:“所有人都退出剧院,无朕召唤不得入内!”
“陛下不可!”赵高和李斯等人赶紧劝阻。
“退下~”秦始皇虽然脸色如常,但声音却冷了三分,一群大臣和数十位玄武卫只好躬身行礼退出剧院,很快戏棚下就只剩下了秦始皇和陈旭。
這种情况对于秦始皇来說亘古未有。
作为帝王,他从未与一個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如此近距离的单独见面。
而且自从经历荆轲之事后,平日无论是出行還是出游,非是极其相信之人,哪怕是自己的护卫至少都在三丈开外。
但今日,他舍弃了自己的身份,抛弃了自己的安危,甘冒如此大的险,就只为得到一個答案而已,因此等所有人都退走之后,他的眼神也变得热切无比。
陈旭仙家弟子這個身份也让他神往已久。
因为从在請和剧院门口见面的瞬间,他就断定眼前這個少年就是自己盼望已久都想见到的人。
就和以前赵擎還有王翦打探回去的消息别无二致,陈旭的一举一动皆不同与常人,一言一行皆都怪异无比,虽然年幼但行为举止不卑不亢,而且见面就能准确无误的辨认出自己和随行的所有大臣。
如果是一個普通人,秦始皇或许還会仔细去推测其中的缘由,但陈旭不同,从开始知道這個少年开始,他的身份便已经笼罩了一层仙家弟子的光芒,看不清,猜不透,這种先入为主的概念让秦始皇自然而然的忽略了太多其他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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