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好狗不挡道 作者:最后的烟屁股 本站已启用新域名,請记住新域名,旧域名将会很快失效,請尽快! 您的位置: 分享到: 在王亚男的指路之下,萧震雷开着车很快就穿過法租界到了公共租界,而程碧瑶的家就在公共租界西区。 “在前面路口左转,转過前面那個拐角走三裡路就到了!”王亚男指着前方說道。 “好!”萧震雷答应。 汽车左转之后进入一條小路,行驶了五十米之后,前面来了一辆马车,除了赶车的车夫之外,马车后面坐着一個穿着西装的东方人,萧震雷看了看,知道這個人绝对不是中国人,因为此人的嘴唇中间留着一撮小胡子,在现在這個时代,喜歡在嘴唇中间留一撮小胡子的东方人只有日本人。 小路并不宽,勉强能够容纳两辆车通過,两侧各有一條小沟,但是双方都行驶在路中间,谁都沒有让道的打算,這就不可避免的都被堵住了。 萧震雷踩住刹车后按了按喇叭,“滴滴滴”。 前面马车的车夫探出身子指着汽车内的萧震雷大叫:“喂,你滴,汽车滴让开,让我們先過去!” 萧震雷摸出一支烟点燃吸了几口,探出身体指着那车夫:“你们的马车先让开,让我的汽车先過去,快点,好狗不挡道”。 那车夫一听,顿时大叫:“八嘎,你滴下等支那猪,我滴主人是高贵滴大日本帝国子民,你滴快快让道,耽误了我主人公事,你滴吃罪不起!” 萧震雷听了這番话心裡窝火,“嗎的,你小日本现在只不過是打赢了一场日俄战争罢了。现在就他嗎狂得沒边了?得,老子還有急事。懒得在這裡跟你争吵”。 放下心中的愤怒,萧震雷也不言语。直接松开刹车,加大油门,汽车顿时发出一声轰鸣,直接向前冲過去,那小日本车夫和坐在车后面的日本中年人看见对方竟然开车直接冲過去,顿时脸色发白。 “八嘎,你滴要干什么?快快滴停下,停下!”车夫站在驾座上指着汽车大叫。 车夫的大叫于事无补,且不說马车上两個人。拉车的骡马看见前方冲過来一個庞然大物,顿时受了惊吓,扬起两支前蹄发出一声长嘶之后不顾车夫的控制竟然拉车马车跑进了路边的水沟裡,后面车驾顿时自然无可避免的被骡马拉着陷进水沟内,车身一半悬空之后,整辆马车当即翻倒在水沟,车上的小日本车夫和日本中年人被掀翻出去摔在了水沟旁边的水田裡,砸翻了一片禾苗。 当马车翻倒的那一刻,汽车刚好从旁边开過去。既沒有擦边也沒有碰撞,萧震雷踩住刹车让汽车停下,伸出脑袋看见那小日本车夫和中年人日本人掉进水田裡爬起来,两個人全部都是一身稀泥。从头到脚沒有一处地方遗漏,活像两只泥猴子,他忍不住大笑。指着那两人:“哈哈哈這就是高贵的大日本帝国的子民?得了,咱也沒闲工夫看你们這两個小丑在這儿耍把戏了。拜拜了您呐!” 萧震雷松开刹车,踩着油门开车汽车载着王亚男扬长而去。把满身是泥水的中年日本人和车夫留在水田裡跳脚大骂,“八嘎,八嘎,可恶的支那人,良心大大滴坏了,你等着,不要让我查出来你是谁,否则我一定要整死你這個低贱的支那猪!” 车内沒有空调,现在是六月天了,气温有些高,车内有点热,萧震雷打开车窗让车内透气,王亚男捂住嘴偷偷笑個不停,她刚才也可是全程看见了,两個日本人的掉进水田后的形象实在是太搞笑了。 在王亚男的指引下,汽车很快开到了程碧瑶家门口,让两人奇怪的是原本围着程家讨薪水的几百女工都不见了,程家门口空荡荡的,除了地上一地的垃圾之外一個人影都沒有 ,就连程家的大门也紧闭着。 萧震雷在门前停好汽车,下车后对王亚男道:“亚男,你去敲门,看家裡有沒有人!” “好!”王亚男答应一声就上前敲门,過了两分钟大门才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被打开了,一個小厮伸出一個脑袋。 那小厮脸色有些灰白,看见王亚男后愣了愣:“王小姐,你怎么又来了?” 听了這话之后,王亚男脸色变得很不好看,气鼓鼓道:“我怎么就不能来?你们小姐回来了沒有?你们老爷在家嗎?” “小姐沒回来啊,老爷倒是在家,不過他刚才晕倒了,夫人正在照顾呢!” “這是我和你们小姐的朋友,我們进去看看你家老爷!”王亚男指着萧震雷对那小厮說,說完又扭头对萧震雷道:“萧大哥,我們进去吧!” 萧震雷点点头,与王亚男一起走进了程府内。 小厮关好大门之后就丢下萧震雷两人,先跑去内院报信去了,不多时一個穿着体面面容姣好的四十多岁中年妇人带着两個丫鬟走了出来。 王亚男先走過去道:“伯母,听說程伯父晕倒了,现在怎么样了?請大夫了沒有?哦,這是我和碧瑶的朋友萧震雷,他是振华公司的老板”。 萧震雷躬身行了一個礼,起身后說道:“伯母您好,来的匆忙,沒带礼品就上门实在唐突!” 程夫人勉强露出一個笑容,“原来小伙子你就是鼎鼎大名的振华公司的老板啊,好好,年轻轻轻就置下這么大一副家业,前途不可限量啊!来来,請這边坐,小翠啊,给萧先生和王小姐上茶!” 三人分宾主坐下,由于家裡发生大事,程夫人心事重重,都显露在脸上,她脸色有些憔悴,对萧震雷和王亚男說:“刚才那些女工们走了之后,碧瑶她爹松了一口气,可這個时候却来了一個日本人。我們家老爷跟那日本人谈了不到一刻钟就晕倒了,到现在還沒有醒過来我刚才派人去請大夫了。相信应该很快就赶来!” “日本人?”萧震雷问了一句,然后看向王亚男。 王亚男也看向萧震雷。两人都明白了,先前那辆马车上坐的就是一個日本人,和车夫一起掉进了水田裡,难不成是他们? 萧震雷问道:“那日本人是不是穿着洋服,三十多岁,戴着金边眼镜,头发打理得油光水滑的,嘴唇中间還留着一撮小丹仁胡子?” 程夫人一听立即点头道:“对啊,就是他。怎么,你们认识他?” “不认识,不過我們刚才在来的路上碰见他了!”王亚男說着,又将在路上碰见那辆马车的经過說了一遍。 程夫人听了之后十分解气,狠狠地說:“摔死他就好了,日本人真是太坏了!” 萧震雷想了想问道:“伯母,我們知道程伯父的工厂是因为欠了女工们的工钱,女工们担心程家工厂垮了拿不到工钱才围住程府的,怎么我們刚才来的时候。那些女工们都不见了?” 程夫人闻言脸色更加担忧了,她叹道:“我听下人们說,女工们原本是围在外面的,后来不知道是谁在人群中說我們程家可能要垮了。担心工钱打了水漂,所以向所有女工提议一起去会审公廨告状,要让官府勒令我們家把拖欠女工的薪水给发了。其他的女工听了之后都跟着一起去了,如果官府受理了她们的告状。那我們程家只怕真的要卖房卖地才能還清女工们的工钱了!” 萧震雷闻言道:“我听說程伯父在上海滩做生意多年,多多少少也应该认识一些人。有一定的人脉关系,难道就不能从一些生意上的朋友那裡借一笔钱周转一下么?” “哎!”程夫人叹道:“我們家老爷也不知道发了哪门子疯,一下子采购了几万石棉纱,家裡的所有活钱都投进去了,可沒過多久就发现今年西洋那边棉花大丰收,我們這边生产的棉布不但卖不出去,人家還往我們大清這边贩卖,這個消息传出来之后,很多人就知道我們家厂子纺织的棉布只怕要堆在仓库裡了,我們老爷那些朋友听說了之后都认为我們家要跨了,哪裡還敢把钱借给我們?他们担心把钱借给我們之后打了水漂,沒有一個愿意借的!” 官场、商场上這种墙倒众人推的例子屡见不鲜,萧震雷也不好說什么,现在的关键是要找到失踪的程碧瑶,而程碧瑶失踪這么久了,程家却因为工厂出了事情根本就沒有多余的精力去管女儿失踪的事情,萧震雷从程家人的态度上也看出来了,他们对程碧瑶這個女儿并不怎么上心,在這個时代的人们的观念裡,女儿迟早是要嫁人的,是别人家的人,受重视的程度肯定不如儿子重要,程家人可以不在乎程碧瑶,但是他不能不在乎,他感觉程碧瑶的失踪只怕与程家工厂出事的事情是有关联的,否则不可能又這么巧。 萧震雷想了想问道:“伯母,您知道程伯父跟那個日本人都谈了一些什么嗎?” 程夫人摇头道:“他们实在书房裡說的,我一個妇道人家哪裡知道他们男人之间谈了什么!” 萧震雷听了程夫人的话之后,就知道這件事情只怕要等程裕盛醒了之后才能搞清楚。 三人坐在客厅裡又說了一会儿话,一個十五六岁的少年从后面房裡走出来,心情很不好地对程夫人道:“娘,大夫怎么還沒来?爹都昏過去這么久了也不见醒来”。 程夫人连忙道:“已经派人去催了,应该快到了,哦,家乐,這是你姐姐的朋友萧先生,王小姐你也认识了!” 少年叫程家乐,是程碧瑶的弟弟,也是程家唯一的儿子,他看了看萧震雷,倒是很有礼帽地拱手行了一個礼:“萧先生好,我叫程家乐!” 萧震雷起身也拱手笑道:“好,原来你叫家乐,這名字好,对了,你今天怎么上学?” 程家乐道:“哦,我在南洋公学读书,学校放暑假了!” 萧震雷知道南洋公学,這所学校是盛怀宣于光绪二十二年创办的,就在租界内,经過十多年的发展,现在不仅有小学,中学,师范,還有大学,具有完整体制教育的学校。 沒過久,一個小厮請来了大夫,這大夫倒是有点本事,一针下去就把程裕盛给弄醒了,這让程家人总算松了一口气。 送走了大夫,萧震雷等人在后面的房间裡见到了程裕盛,程老爷年纪不大,也才五十多点,不過這個时代的人显老,看上去有六十多了。 经過程夫人介绍之后,程裕盛对于萧震雷能够在程家出事后赶来看望表示感激,只是刚刚醒来,精神上不大好。 萧震雷感觉到程碧瑶的失踪不是单独的一件事情,可能与程家被女工们围堵有所关联,因此必须要搞清楚這其中发生的事情,他看着病榻上的程裕盛问道:“程老爷,刚才我听程夫人說你们家工厂欠女工的薪水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女工们早不過来闹偏偏在今天過来闹呢?” 程裕盛闻言叹道:“哎,工人们领不到薪水,我也很难受,這只怪我沒看清形势让工厂资金断绝使得工厂陷入困境,工人们要闹事迟早的事情,不過我知道她们這次闹肯定是有人挑拨、散播谣言的,工厂裡的几個车间主任也得到了一些消息,他们有人昨天就来告诉我了,只是当时我沒怎么在意,再說他们要来闹我也阻止不了!” “那您知道是谁在中间挑拨、散播谣言嗎?” 程裕盛摇了摇头。 萧震雷看他的模样知道他确实不知道,于是又问:“那刚才那個日本人来找你干什么呢?你们谈了什么?他是什么人?我怀疑這件事情沒那么简单,可能碧瑶的失踪也与此事有关”。 “哎,家裡出了這么大的事情,连女儿也不见了,是我這個做爹的无能啊,虽然說向巡捕房报了案,可是巡捕房能顶什么用?” 程裕盛发了一通感叹之后說道:“萧贤侄你刚才說的那個日本人叫三井福,是以前三井洋行经理三井寿的哥哥,三井寿死之后由他接手了三井洋行的生意,是现任的经理,他今天過来是想我出售一部分股权给他,他可以拿出一笔钱给我先把拖欠工人的薪水给发了,免得她们继续闹事!而且這還不是沒有條件的,他要求我把碧瑶嫁给他,這混蛋,简直是趁火打劫,早知道日本人是這副德性,当初我就不应该答应让他们入股?” 听到這裡,萧震雷就明白了,這件事情十有八九是日本人捣的鬼,他同时也有些吃惊,问道:“怎么,难道三井洋行在您的工厂裡有股份?占多少股份?” “是的,三井洋行占三成股!” “那三井福要您您卖多少股份给他?出多少钱?” “三成股,一共三万两,這么多钱差不多刚好够给工人发薪水的!” 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只是這一切都還只是萧震雷的推测,沒有经過调查,暂时還不能证实程碧瑶的失踪与三井福有关。(未完待续……)R1292 书迷楼 别人都在看什么...... 《》章節()內容由網友收集并提供,转载至书迷楼只是为了宣传让更多书迷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