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老街往事 作者:柳岸花又明 类别:都市小說作者:柳岸花又明书名:__ 银信大厦建筑基地的工棚,這是熊白洲崛起的地方,随着周美电器的发展,有些事必须远离這個健康运转的体系。 “就這么点情况嗎,想想還有什么遗漏。”盛元青盯着眼前的人,說话带着威胁。 眼前這人面容憔悴,胡子拉碴,右手被厚厚的绷带绑住。 芳村的陈六金。 此刻,他身边是一群脸带煞气的青年人。 不過给陈六金压力最大的,還是到现在一句话都沒說,眼神深邃、面容平静的熊白洲。 陈六金一边回答,一边小心的观察熊白洲的脸色:“盛哥,我真的就知道這些了,我不敢骗熊哥。” 盛元青的江湖地位也在直线攀升,芳村的那一晚,盛元青嚣张凶残的气焰,让整個粤城的道上都知道了這個朵。 当王松柏過来告状,說大新百货拖沓不愿意离开的时候,熊白洲就知道這是在有意针对周美电器,不過自己虽然结仇颇多,但敢這样明目张胆的就是耿彪了。 再结合上下九那條街上繁荣背后的阴影,熊白洲当时就对盛元青和宋世豪說:“去把陈六金带過来,我有事要问。” 盛元青還不乐意:“我一個人去就行,陈六金算什么玩意,去两個人真是给他脸了。” 要不怎么說盛元青桀骜跋扈,孤身一人也敢去陈六金這种仇家的老窝,不過熊白洲不想再起波澜,沉着脸呵斥道:“就两個人去,别他妈多事。” 看到熊白洲有发火的迹象,盛元青吓了一跳,拉上宋世豪就走。 在开车去芳村的路上,盛元青眼睛充血:這帮狗日的让熊哥生气,老子今晚一定要剁碎他们。” 宋世豪摇了摇头:盛元青被喝骂,根本不敢怨恨熊白洲,或者說压根沒這個意识,反而迁怒那些故意搞事的人,這种忠心程度在那群人裡其实還不少。 就连自己,不也是向着這個层次努力的嗎? 其实,现在的陈六金沒什么抵抗手段和实力,他的地盘都被耿彪收走了,小弟也沒剩几個,盛元青直接說:“熊哥要见你。” 陈六金鞋子都沒来得及换,穿着拖鞋就急急忙忙的上车。 “对于上下九那條街,你知道多少?”陈庆云冷冷的问道。 在盛元青去抓陈六金過来的时候,熊白洲已经和方二米了解相关情况,据方二米所說因为那條街因为利润实在太高,仅仅保护费就能過万,经常有互相“插旗”的情况发生。 比如說,這個组织势力刚刚“插旗”宣布占据了步行街几十米的距离,第二天晚上就被人“拔旗”赶出去了,而且短短不到2000米的上下九,从来沒有一家势力能完全占牢。 想把上下九步行街打成“清一色”,在粤城基本是不能完成的事。 蛋糕太肥了,一個人吃下去会撑破肚皮。 陈六金诉說的情况也差不多,但他要细致一点,把现在占据步行街的几個势力都讲清楚了。 熊白洲的“老熟人”耿彪,占据位置最好的一片,而大新百货就在這块范围内 跑长途运输起家的范绪文,占据一块地方 做服装外贸的黄瑞波,黄仲权两兄弟占据一部分 绰号“全老猫”的全庆历,在民间放高利贷生意,占据了一部分。 還有粤城火车站飞车党头头白登威,也占据一部分。 “妈的,這些人都沒卵子嗎,1000多米的距离還分這么多家,呸!”盛元青忍不住骂道。 陈六金沒敢反对,但也沒吱声应和。 這條街上寸土寸金,想要“清一色”就得要有打遍全粤城的实力,就算你大佬熊白洲现在也办不到的。 之前耿彪倒是有過這想法,据說在实施過程中,被全老猫和黄瑞波两家合并起来抵抗,最后不了了之。 “熊、熊哥,你要插旗上下九嗎?”陈六金觉得口干舌燥,以熊白洲现在的财力和名声,真要插进去,必然伴随着江湖大动荡。 一直默默不說话的熊白洲,听到這個問題后,垂下眼眸盯着陈六金。 房间瞬间安静,压力陡增。 還是原来的配方,又是熟悉的味道,陈六金突然后悔自己嘴贱。 “我是個正当生意人,不知道什么叫插旗,今天請你過来,只是关心一下你手的伤势。”熊白洲终于淡淡的回道。 “是,是,是,今天熊哥只是关心我的手,其他什么事也沒问。”陈六金反应也很迅速,知道今天的事不能透露。 “小高,拿点钱给六金哥,上次的事不好意思。”看到陈六金如此醒目,熊白洲决定布局。 高洪拿出5000元,整整齐齐的放在陈六金面前。 道上的人评价熊白洲“脚踏两道”,也不是沒有理由。 做生意,当官商,发展人际关系,這是白道。 敢搏命,有队伍,手下悍不畏死,這是另一道。 当然熊白洲从来只說自己是生意人,但他却从周美电器的营业额裡,每個月专门留出一点钱给盛元青刘大祥這些人发工资,补贴等,這件事目前只有会计周薇知道,但周薇知道也就为意味着戴志云心裡有数。 有些事,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的互相照顾罢了。 陈六金看着眼前的5000块钱,喉咙“咕隆”一声咽了下口水,這钱只要自己愿意,马上能拿走,但收下這钱意味着什么,陈六金心裡也明白。 熊白洲也不催促,在烟雾缭绕中安静的等待,十分钟后,陈六金终于考虑清楚:“谢谢熊哥。” “不送。” 华灯初上,夜晚的上下九充斥着烟火气、食物的香气和人潮涌动的乐趣,街上都是密密麻麻的人头,每家商铺都在大力的吆喝叫卖,這种情况一直要持续到晚上11点,街上的热情才逐渐消退,慢慢恢复夜的宁静。 大部分商铺已经开始收档,大新百货的员工也准备关门点货,卷帘门“哗啦呼啦”的正在放下。 突然,伸进一只手托住门框。 “不好意思,借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