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8、醉過方知酒浓 作者:柳岸花又明 夜色融融,黝黑的天幕上缀满了繁星点点,花溪镇的夜景裡充满着宁静与和平,月光下的小路上有两個人影牵着手在慢慢的行走。 微风吹過,竹林摇曳,地上的影子也随之变幻出各种各样的姿态,依稀可见的月光透過竹叶间的空隙照射在汩汩溪流上,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发出“哗啦啦”愉悦的声音。 “白洲,這裡的景色是不是很漂亮。”王连翘骄傲的說道,她对家乡的美景非常自信。 “那当然,路上观月,溪边看泉,耳中听蝉,還有月下观美人。”熊白洲潇洒的說道。 显然今天是個不同寻常的日子,因为熊白洲手裡還拿着一只酒壶和一对酒杯。 王连翘也刚洗過澡的样子,洗去尘埃后的步伐轻盈出尘,湿润的头发批在肩上,肌肤如出水芙蓉般细嫩,弯弯的柳叶眉经過明显修饰,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 還有那双桃花眼,偶尔回眸一笑,万般风情绕眉梢。 王美人也知道今晚要发生什么,或者說回川渝的时候她就有预感了,有点激动,有点期待,但大部分還是欢喜,還有一点新奇。 从沒想到自己居然要在這样的一间竹韵婚房裡完成女人的蜕变,還有婚服,蜡烛,婚床,這场婚礼好像是冥冥中为熊白洲和王连翘准备策划似的。 尤其熊白洲還用那么有纪念意义的数字买下它,王连翘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這件事,不时還要拿出来回味一番,然后任那种甜蜜久久在心头萦绕。 婚房很快走到了,月光下的凤尾竹和芭蕉树在轻轻摇曳,似乎在欢迎這对“新人”的入住,偶尔会传来几声蛙鸣,间或几声虫儿的窃窃私语,仿佛這是大自然为他们演奏的伴奏曲。 “呼啦”一声。 熊白洲推开房门,肆意的洒进一地月光,在满屋子清新的艾草味道裡,熊白洲点上了六支红色蜡烛。 “白洲,关门啊。”王连翘有点不好意思,其实這就是一個婚房。 熊白洲笑了笑,在关门的那一刻他看到天边高高挂起的银盘月亮,心中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竹月当中有盛世,稻花香裡說丰年。” 龙凤褂裙是纯手工一针一针缝制起来的衣服,它是我們国家传统工艺的瑰宝,也是個人美好回忆的珍藏,无论岁月变迁,星转物移,都不会丧失其独特的魅力。 “把這套衣服换上。”熊白洲把女式凤褂仔细的取下来递给王连翘。 “啊,還真要换衣服嗎?”王连翘的幸福感已经在荡漾。 “那当然了,我們可是付了钱的。”熊白洲眼含深意的說道。 “那你转過去,我要换衣服。”王美人桃花眼裡水汪汪的,這可是真的要穿婚服了。 熊白洲愣了一下,王连翘全身上下自己哪裡不熟悉,怎么换衣服還要自己转過头。 王连翘看到熊白洲站在原地沒动单,一跺脚走上去推着熊白洲的肩膀转過身子。 “不许你看!”王连翘警告道。 “你要是转头我就不搭理你了。” 王美人不放心,又严重警告了一句。 熊白洲只能笑着转過身子,听着背后窸窸窣窣换衣服的声音,他心裡其实痒的难受。 “换好了沒有,我要转過去了啊。”城府深邃如熊白洲,今天晚上好像也沒有了耐性。 “沒有,你不许转头!”王连翘连忙在背后制止。 沒办法了,熊白洲只能耐性的等待。 可是,等着等着他突然发现后面沒有了声音,转過身子一瞧,熊白洲忍不住怔住了。 只见一套金银线剌绣成的红色凤褂罩在王连翘身上,勾勒出完美细腰和优雅的身段,秀发也被束了起来,一张绝美精致的脸蛋在摇曳红烛下丝丝妩媚娇羞。 “别看了,又不是沒看過。”王连翘红着脸低下头。 “我永远看不够。” 熊白洲精神一振,都不用催促就麻利拿起男士褂裙,在王美人的帮助下换了起来。 两人换了這套崭新的婚服,对望之下,彼此心中都升起一种特殊的感觉。 “我們站到這裡。”熊白洲拉住王连翘的手腕,来到贴着“喜”字的案桌前,六根燃烧的蜡烛见证着這段感情,映衬的两人红扑扑的脸庞。 “拜堂的仪式本来很多,不過今天這個情况我們就随机应变的简化,一起对着窗外天地鞠三個躬,再喝杯酒,就当自己主持婚礼了。” 熊白洲說出“婚礼”這個词,王连翘心裡忍不住颤了一下,抬起头的眼裡都有泪光闪烁,不過她马上把手裡的木制小画屏摆在桌子上。 “我們也要对着它鞠躬。”王美人眼中含泪,语音哽咽的說道。 熊白洲看到這個已经被摩挲的明显小了一圈的小画屏,心中感慨万千,這是当初自己刚来粤城时制作的物件,沒想到现在已经一年了。 這個小小的画屏啊,刻画着熊白洲的峥嵘岁月,也承载着两人的花好月圆。 “深深的路我們浅浅的走,长长的话我們慢慢的說,愿无岁月可回头,来鞠躬吧。”熊白洲也有点动情。 仪式感本质上就是一种暗示,提醒人们怀着敬畏的心态做着一些事情,两個人站到红烛前,面容立马变得严肃端庄,规规矩矩的对着窗外的天地,对着画屏,对着红烛鞠了三個躬。 动作完成后,王美人眼梢的泪水已经溢了出来,熊白洲又拿過酒壶倒了两杯酒。 “下次你路過,人间還有我。” 熊白洲把酒杯递過去,两個人手腕扣手腕,喝了交了杯酒。 看着眼前的醉酒佳人桃红面,熊白洲胸膛裡全是舒畅忍不住爽朗的大笑了一声,拿起酒壶猛的灌了一大口,然后一把抄起浑身早已无力的王连翘,慢慢走向那张喜庆的婚床。 這酒入豪肠啊,三分酿成了月光,余下的七分绕成浪漫,绣口一吐就是**妙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