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3、朝辞眉山 作者:柳岸花又明 遇我也须尽低眉 遇我也须尽低眉 杭博伟能力還是很强的,让他调研蓉城的电子电器行业市场,他列出了一张总表,几乎囊括了蓉城市场上看得到的所有家电。 熊白洲把這张表展开,借着院子裡灯光细致的阅览。 “长虹彩电的市场占有率很高啊。”熊白洲一边看一边评论。 “毕竟长虹公司的总部就在川渝,而且成立時間比较早,属于川渝老百姓信任的品牌。”杭博伟解释道。 其实就连這個小院落裡的家电基本都是长虹的,可以看得出這個曾经的军工雷达企业,对川渝有着巨大影响力。 “周美电器裡的长虹电视销量怎么样,和其他彩电比起来如何?”熊白洲漫不经心的问道。 熊白洲心裡对這個問題的答案一清二楚,可他偶尔就会用這样的方式抽查周美电器的高管。 答对了也沒有奖励,因为這是应该的;答错了也沒有惩罚,因为谁都沒可能回答对所有問題。 只是答错的高管,下次可能還会面临熊白洲的再次提问。 杭博伟显然做過功课,不假思索的說道:“长虹在粤东和桂西的销量几乎和tcl持平,只是略高一点,但是在湘南明显要高出一大截。” “长虹毕竟是多年的军工企业,在全国范围内的影响力暂时還是要超過tcl的,tcl是粤东的本地企业,在粤东和桂西的粤语系主场才能勉强和长虹打個平局,而且身后還有康佳和创维這两個小弟的支持。”熊白洲笑着說道:“但是在湘南就不行了。” 康佳和创维都是粤东的电视机厂商,他们的商品也有在周美电器的货架上摆放着,彼此的关系都還不错。 “不過,我听采购部的管经理說长虹最近知会了我們,他们将在7月份进行价格调整。”杭博伟想起這個事。 “嗯。”熊白洲点点头表示知道:“管才让给刘总和我都汇报過,刘总意思是长虹降价已经成为一种习惯,我們暂时不要发表意见,跟着他们一起改价格就好。” 周美电器和這些电器生产厂商既是深度合作,又是浅显竞争的错综关系,当然长虹对于熊白洲定下的规矩還是比较尊重的,调整价格之前会礼貌的问一问周美电器的意见。 “這次长虹显然是蓄势已久的攻势,那我們就跳出圈子当观众吧,看看李东来他们怎么应对。” 熊白洲深谙“敌进我退”的游击战精髓,既然這次价格调整是长虹处心积虑的一次市场操作,而且也是倪润丰驾轻就熟的手段。 长虹的总经理倪润丰绰号“价格屠夫”,第一次大规模降价占据了市场份额,第二次大规模降价扩大市场影响力,第三次大规模降价击败了进口彩电品牌。 這是第二次降价,估计是长虹感到了后方追赶的压力,准备通過降价的方式拉着大家一起“殉葬”。 熊白洲心裡叹一口气,价格战其实是非常不负责任的一种商业行为,属于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也许短時間内会有大量的经济收益,但是长远看会对品牌造成非常大的影响。 “有价格的产品,不会打价格战!” 這种经营哲学倪润丰一定沒有听說過,熊白洲以后或许会在vcd项目上打价格战,但是他绝对不会在周美电器和连通快递這两個公司轻易启动。 周美电器不准备插手彩电行业的价格绞杀,但是“百城百店”计划完全落实后,川渝和云贵這些省份都是需要布局的地方,像长虹這种本地霸主,熊白洲也要和他们维持好关系。 “安排一下,我們离开川渝之前去绵阳看看,我都沒有和价格屠户见過面,以后不管是开门店還是做度假村,其实都少不了长虹的支持。”熊白洲对杭博伟吩咐道。 绵阳是川渝的一個地级市,也是长虹的基地。 杭博伟赶紧记下来,现在他就是熊白洲的秘书,包括去长虹的联系和牵线搭桥都需要他来安排。 熊白洲要离开眉山了,這個消息突然传了出去,本就安静的洪雅小县城突然染起一点涟漪。 张红卫他们是知道的,這两天县委县政府的官员来的比卢红蓼来勤快,熊白洲這裡一举一动他们都清楚。 不過這個聪明的县高官沒有提出设宴送别,很明显熊白洲并不怎么喜歡应酬,张红卫担心再次邀請惹得熊白洲不高兴,下次再也不過来了。 熊白洲不過来,那這個旅游资源谁来牵头开发? 张红卫做事很有技巧,他让人把熊白洲崩掉的那只野猪獠牙割了下来,洗净打磨后制成一個工艺品送给了熊白洲当纪念品。 熊白洲对這個礼品果然很满意,甚至开口留张红卫一起吃晚餐。 晚餐很丰富,米粥、榨菜和馒头。 吃完饭,熊白洲和张红卫握手道别时才认真的說道:“张书记记得去粤城看一看,看看有什么合适的机会,因为旅游业的开发是一條长线,未必很快出成果的。” 张红卫当时听了很激动,可是后来在车上想想又觉得不对劲,熊白洲這话听起来好像对旅游资源很感兴趣,可是他并沒有做出任何承诺。 “真是個年轻的老妖怪啊。”张红卫忍不住感叹道。 对于王连翘的亲戚這些人,熊白洲也是挨個应付和满足,不過难度并不大,因为他们有一個“内奸”。 卢红蓼不再提要求了,可能她觉得王厚朴去粤城不如留在自己身边。 既然自己不提要求,那不如帮着熊白洲打发其他人,免得别人“中头彩”超過自己家。 “你一個小学沒毕业的文盲也好意思跟着去粤城嗎?” “你先把赌瘾戒了再来借钱吧!” “妹夫是做生意的,不是当红娘的,你這個老光棍凑什么热闹。” 有了卢红蓼做挡箭牌,熊白洲在旁边笑着不說话就可以,其他血缘关系很近的亲戚都比较矜持,也可以說有底气。 有王连翘在,熊白洲肯定不会袖手旁观,這個人情要留到最大的地方使用。 也许因为第二天要离开的原因,晚上的熊白洲特别兴奋,竹屋裡“咯吱,咯吱”的声音已经响了很久了,让人觉得床板似乎都要塌掉。 “呼。”熊白洲轻轻喘了口气,然后拍了拍身下的女人:“像昨天那样转過去。” “我不。”王美人拒绝道,也不知道谁创造了這個羞人的姿势,偏偏熊白洲還很喜歡。 “听话,宝贝。”熊白洲哄道。 “不要。”王美人還是不答应。 熊白洲笑了笑,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只听王连翘一声惊呼后,“咯吱,咯吱”的摇床声再次传来。 很显然,這個老手实现了目的,成功的推上了车。 “熊,熊白洲,你,你個混蛋”王美人现在一句完整的话都說不完,就被淹沒在层层叠叠的快感中。 第二天一早,清晨的雾還沒有散开,一辆商务车就从洪雅县驶上了国道。 透過车窗,熊白洲看到洪雅的山川河流在不住的倒退,天边的朝霞也隐约探出了头,心中无比畅快。 “朝辞白帝彩云间,千裡江陵一日還,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過万重山。” 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