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孤儿院情节 作者:未知 回到家,左爷爷愕然地看着這“落汤鸡三人组”。 “雅菊啊,你怎么了?這又是谁啊?” “额,爷爷,這是我同事,下太大的雨,我不小心摔了一跤,多亏他把我领回来。”左雅菊用笑容掩饰心裡的慌乱。 “哦,那我孙子呢?”左爷爷似乎還对小木很惦记。 “额,他……”左雅菊一时找不到理由。 “他在雷小雨家玩,待会就回来。”卫柏宇反应倒是挺快,這一個星期他对雷氏兄妹和曾佐垵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了。 “呀,你受伤了,雅菊……”左爷爷看到了她腿上的伤痕。 “沒事,爷爷,我进屋擦擦药就好了!你看蛋蛋也淋湿了,你给它擦一下好嗎?”左雅菊将蛋蛋推到爷爷跟前,一瘸一拐地往卧室走去,卫柏宇趁爷爷弯下腰看蛋蛋之际,一把将她架在肩膀上,拎进屋。 左雅菊翻出医疗箱,卫柏宇蹲下身,拿起棉签仔细清理着她的伤口。 “痛痛痛!” 卫柏宇的手抖了一下,动作更加轻柔,但语气依然是冷冰冰的,“你老爱受伤嗎?家裡的药怎么会這么齐全?” “不是啊,孤儿院的小朋友很容易受伤的,有时候带他们出去玩或者来我家,就会用到啊!還有我爷爷年纪大了,我当然要备好各种药品。” 卫柏宇沒有抬头,一脸漠然:“你为什么這么喜歡孤儿院那些小孩?” “你不觉得他们虽然很可怜,但是却又很懂事很可爱嗎?”左雅菊灿烂一笑。 “不觉得。又脏又烦又沒教养。” “你……嘶!好痛,轻点啊!”左雅菊正要发火,却觉那只擦药的手力道似乎加重了几分,她双眼冒火,“那你为什么又這么讨厌孤儿院?非要拆掉不可?” “给我一個不强拆的理由。”卫柏宇的语气依然冰冷。 左雅菊抬起头,仰望天花板,思绪仿佛回到了小时候。 “我出身在一個小山村,爸爸和妈妈都是小学教师,他们很疼爱自己的学生,对待他们就像对待我一样用心。在我五岁那年,有一天很晚了,爸爸和妈妈都沒回家,大概是又送某個学生回家去了吧,我們那儿可不像大城市,你生下来就住在豪宅,有保镖和豪车接送,山区的小孩从家裡到学校要走很远很远,沒有路灯,還要翻山越岭,一不小心就会跌入山谷。” “谁告诉你我生下来就住豪宅,有豪车接送?”卫柏宇终于抬起头来,瞪了她一眼。 “反正比山裡的那些小孩强!那天见他们很晚沒回家,我就趁爷爷不注意,偷溜出去找他们。外面天很黑,风很大,那些树啊草啊都阴森森地摇晃着,我很害怕。”左雅菊的眸子裡闪动着恐惧,“后来有個阿姨不知从哪儿出来,她问我是不是迷路了,又问我饿不饿,說跟着她走有好东西吃,于是,我就跟她走了。后来……就上了一辆车,车后面有好几個小孩,不知怎么的,我們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我就在a市警察局了,才知道那些人是人贩子,据說在路上出了车祸,才被警察发现了我們。那些人贩子似乎得到报应车祸时就死了,我当时受了伤,由于联系不到父母,又說不清自己家地址,就被送去了a市孤儿院。” 是她看错了嗎?卫柏宇深邃的眸子裡似乎掠過一丝柔光,但又像流星般瞬息即逝。 沉默了几秒,左雅菊黯淡的眸子又忽的明亮起来,“還好遇到了孤儿院的艾玛院长,她就像我的妈妈一样,温柔充满爱心,小朋友们也很友爱善良,我在孤儿院渡過自己的小学,初中,直到我十四岁那年,舅舅舅妈找到我,把我接回到這裡。” “那你父母呢?他们沒来看你?”卫柏宇眉头微蹙。 听到這句话,她似乎颤抖了一下,良久抬起头,双眸布满泪光,“他们找了我很多年,得知我可能在a市的消息匆忙赶来,却在……路上出了车祸。”她仰起头,泪水還是顺着脸颊滑落,“我对他们的记忆永远停在了五岁之前。” 见她落泪,卫柏宇眼神裡闪烁着一种复杂的情绪,他慌忙低下头,将医疗箱收拾好,沒好气地說了一句,“以后别這么晚回家!遛狗和做晚饭是你的责任,不是我的!” 一听這话,左雅菊抹去眼泪,恨恨地看着他,在心底捶胸顿足:這木头大叔真沒同情心!她从来沒在别人面前讲過這些煽情的话,却一股脑全倒给他了,可他還不领情,還不如去跟蛋蛋說呢! “是哦,像你這样的大总裁,有钱人,有车有房,怎么会理解我們這些孤儿院孩子的遭遇,更不要說同情了!如果沒有孤儿院,我现在還流落街头!也只有你這样铁石心肠的人才会拆掉孤儿院!你知不知道会让多少孩子无家可归?” 卫柏宇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终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她,“你知道我铁石心肠就好!所以要想孤儿院不被拆,就老实听话!快去做饭,饿死了!” 左雅菊瘪瘪嘴,心裡暗地将他骂了個遍,一瘸一拐朝厨房走去。 又是错觉么?感觉他似乎想要解释什么,那双深邃的眸子裡藏着看不透的故事。 卫家别墅 蔚蓝集团董事长卫豪天已经连续失眠一周了。他披着衣服,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远方璀璨的城市星光陷入了沉思。 自从卫柏宇失踪以来,沒有接到绑票的电话,也沒有发现受伤的人,自己的儿子就像人间蒸发一般消失了。却在一個星期前接到了儿子的电话,卫柏宇在电话裡說他沒事,目前在一個很安全的地方,只是遇到一点复杂的状况需要自己处理,暂时不能回家,并告诫他不要将自己打电话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家裡人也不行。 這是为什么?莫非有人要害他?如果是身边的人,可他为什么不直接回家摊开来說?還是他现在有什么难言之隐?怕影响到整個蔚蓝集团? 卫豪天很清楚自己的儿子,大儿子卫柏宇看似漠然不可亲,手腕作风铁血,但对蔚蓝集团的事很上心,凡事从来是从大局考虑。這点倒很像他,之所以对外界宣称卫柏宇在国外进修,也是从大局考虑,不能让蔚蓝集团军心动摇,不能让集团市值因为群龙无首而跌落。而他的二儿子卫铭熙,比起卫柏宇要圆滑世故得多,他对人对事向来是一套怀柔政策,自然人缘比卫柏宇要好。 這段時間让卫铭熙暂代总裁一职,他倒也管理得如鱼得水,這点他本该欣慰,可隐隐之中,总觉得会有什么事发生。 卫豪天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不過也還好有两個儿子,不然他還不知道怎么和沈氏集团交代,让卫铭熙代替哥哥继续完成婚盟,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幸好這沈家千金倒還不反对。這样一来,蔚蓝集团的势力壮大就近在眼前了。 高级私人会所 “申叔,這么晚叫我来,不知有什么好听的趣闻呢?”卫铭熙笑容满面地走进包厢。 申公鲍爽朗大笑,拍拍他的肩膀,指了指桌上的一瓶红酒,故作神秘地說:“来自cha teau margaux的好东西。” “1982?”卫铭熙轻抚酒瓶,“您不是一向喜歡喝chateau lafite rothschild的好东西嗎?” “沒错!不過他们都来自波尔多,就像兄弟一样,各有特色但终归是一個血统。”申公鲍示意手下打开红酒,暗红色的液体缓缓倾入酒杯,醇红的酒色,仿佛深不可测的海。 卫铭熙拿起酒杯轻轻摇晃,而后轻抿一口,沒有厚腻的甜味,沒有刺喉的酒精,只有幽幽的花香,淡淡的酸涩。 “申叔,這酒有种淡淡的花香,似乎更适合女人。” 申公鲍嘴角上扬,目光炯炯有神,“有一种紫罗兰的花香。听說沈家千金很喜歡紫罗兰,小子,下次别买玫瑰,买束紫罗兰带上這瓶红酒,保证她心花怒放,非你不嫁!” “咳咳!”卫铭熙差点呛到,依然保持着笑容,“申叔,你最近老爱开我的玩笑,我大哥现在還不知下落,就這么急着娶他的未婚妻,不大好吧?” 申公鲍举高了酒杯,看着那暗红色的液体,“我看沈家千金对這瓶红酒倒挺有兴趣的,你不把握机会,等到大小姐想起了旧嗜好,可就沒你的好事了。”他眼裡又闪過一丝狡黠,“沒說要你现在娶,只是定個婚,把大局稳定下来。申叔我可是一直看好你的呀!” 卫铭熙笑笑,举起酒杯,两人心神领会地碰杯。 “不過,我倒真的很好奇,卫柏宇的下落,为什么董事长会突然宣称他去了国外进修?虽然說是为了集团声誉着想编造的一個理由,可我发现自从那次之后,董事长也不大面积派人去寻找了,具体细节一点儿也不肯透露。你說,你哥他究竟是死?還是活?”申公鲍意味深长地看着卫铭熙。 卫铭熙的目光依然停留在酒杯上,语气平静地听不出一丝情绪,“嗯,我相信我哥吉人自有天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