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章
好看的男女纷纷进来自主落座,免了排队给人挑那一套俗气。
肖依然考虑的比较周全,他坐在朴总和向嘉烨当中,杨柳坐在向嘉烨另一侧,朴总旁边還有個年轻漂亮英语流利的女孩儿帮忙倒酒劝酒。
這么坐下之后,杨柳怎么都感觉自己更像個专门陪酒的人,他有时候就是会這么矫情,很拿自己是否被充分尊重了来当個事的计较。
沒什么分量却自尊心强烈到自己都觉得可笑。
他得专门给向嘉烨倒酒拿吃的,向嘉烨每次要开口,他都得把脑袋凑過去才能在音乐声中听清他故意放轻声音說的话,后来逐渐演变成两個人互相咬耳朵一样聊個沒完。
“柳哥,這個地方你总来嗎?”向嘉烨问。
杨柳摇头,“第一次。”
“那就好。”向嘉烨满意的,“這种地方不适合柳哥這么干净的人。”
杨柳无语,“這裡很素的,聂总不喜歡玩的太花,肖总安排的人都挺正经的,你别想歪了。”
向嘉烨却一点儿都不信,“那是你太单纯,就算聂总不喜歡玩儿荤的,可肖总背地裡会怎么招待客户,你和聂总又都知道了?就肖依然這种人,一看就……”
杨柳是许愿海的人,他听不得向嘉烨說這种话,皱眉瞪着他,“你這是以己度人嗎?”
“你怎么替他们說话啊?”向嘉烨皱起眉心,“柳哥,你怎么都不跟我一條心了?”
“我們什么时候一條心過?”杨柳要不是看肖依然和聂踱屁股坐得稳,他早就撂挑子走人了。
他不喜歡一群人聚集起来花天酒地的场合,這裡摇曳的灯光和不着边际的說笑对他来說都是负担。
“你忘了?”向嘉烨一胳膊把杨柳搂過来在他耳边低语,“你在泰国可干過对红顶艺人上下其手去和往漂亮男孩儿裤腰上塞小费那种事。现在你這么假正经是做样子给我看嗎?你想让我觉得你很纯很天真?”
杨柳往周围瞄一眼,胳膊肘拐在向嘉烨腰上,“那是放飞自我的旅行,体验新奇的事不代表我有多喜歡那些事,更不代表我以后還会去做那些事。现在我回归生活,還是要做回自己本来的样子的。”
“那我呢?”向嘉烨揉着被弄疼的腰嘴巴一瘪,“我也是你放飞时的新奇体验之一?现在你回归生活就不喜歡我了?”
杨柳跟向嘉烨是說不通了,他把向嘉烨酒杯添满,用自己见底的杯中酒敬過去,“喝!”
“欸!你赖皮!就這么点酒想骗我干杯!”向嘉烨吼了起来。
肖依然在旁边听见了向嘉烨声音转過来拿起他自己倒满的酒杯,“来向总,为你们远道而来,为我們合作愉快。”
向嘉烨跟肖依然碰了俩人干完,把空酒杯往杨柳面前一摔。
他们现在喝酒的水晶杯是肖依然定做的,一個杯子价格就上万。
来时路上聂踱问用什么规格来招待,肖依然做汇报一样說了一串东西和价格,杨柳才有了概念。
他替肖依然心疼杯子,仔细看看,杯子沒裂。
不過他這個酒是逃不掉了,干脆给向嘉烨再倒满,自己也满上,跟他碰了,干掉。
向嘉烨喝酒之后更加符合二十二岁的年纪该有的状态,有点闹腾,不太讲道理,缠着杨柳喝酒,又搂又抱的喊柳哥。
其他人喝开了也会搂搂抱抱连笑带闹,肖依然和朴总還喝起了交杯酒,聂踱都一脸平常见怪不怪。
只有杨柳自己为向嘉烨对他的黏糊劲感到心慌意乱。
他很清楚向嘉烨每次抱他那個手都藏在衣服下面摸什么位置。
向嘉烨仗着一场酒把杨柳心态都快给摸崩了。
喝了半夜下来,合作的事仍然沒定论。
司机和服务生把韩国人一個個扶上埃尔法,向嘉烨胳膊绑在杨柳脖子上,耍酒疯一样要杨柳送他回酒店,還說合作的事他想好了,要跟杨柳单独聊。
肖依然和聂踱哪個来哄都不管用,向嘉烨就是一副跟杨柳喝开心了,现在只认杨柳了的醉态。
无奈,肖依然问杨柳有沒有時間替他们去把向嘉烨安顿回酒店。
杨柳吃力的把向嘉烨顶到车身上才稳住他身体沒倒地上去,“我怎么跟他谈合作啊?我都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說的,价格,授权期限,很多细节我都……”
肖依然也有了醉意,捏着太阳穴一摆手,“聊什么聊?這种合作哪有一天就定下来的。你好好把他送回去,别让他吐了沒人收拾,呛到气管什么的,其他事都得等他们清醒了再约時間正经谈。”
“還是我陪杨柳一起去吧,你先回家,今天聂思踱发了很多消息闹着找你,我怕他看不到你不肯睡。”聂踱拍拍肖依然肩膀就准备帮杨柳一起扶向嘉烨。
“哥,你不能熬夜的。”肖依然一把给聂踱拉回来,“你回去哄儿子,我陪杨柳過去。”
杨柳又被震了一惊,肖依然跟聂踱居然還有個儿子?
這個世界真疯狂,同性恋都能有孩子了。
杨柳察言观色也知道自己不做点什么实在太不懂事,他打开车门把向嘉烨扶进去,回身說:“我自己就行了,我会照顾好向总,你们两位都赶紧回去休息吧。”
“你能行嗎?”聂踱不掩忧心。
“有什么不行的?我沒喝多少,照顾個人還是照顾的来的。”杨柳笑笑,快速从另一边门坐上车,关闭自动门后他拍拍驾驶位,“开车!”
去酒店路上向嘉烨在杨柳身边睡的很安静。
杨柳碍着开车的是公司的司机,他不方便太去关注向嘉烨,便一路都看着窗外。
他到现在都還有点在做梦的不真实的飘忽感。
他竟然真的跟向嘉烨又见面了。
在泰国的时候,杨柳沒问過向嘉烨来自哪裡去往何方,也就不存在向嘉烨隐瞒他真实身份。
他跟向嘉烨约好旅游结束他们也会结束,后来向嘉烨单方面斩断他们之间的联系,也算不得向嘉烨无情。
他一趟旅游花掉六十万,怎么花的他时不时回头去想都很难想明白,但花掉那么多钱不是向嘉烨的過失。
后来向嘉烨补给他一张六十万的卡,如此一来杨柳等于白嫖了一趟泰国游,又怎么能算是向嘉烨的错误。
向嘉烨自始至终沒有撒過谎沒有犯過错,可杨柳還是难過。
就像是向嘉烨在他脖子上放来一只手,收了力道,掐着他,那只手从泰国回来之后始终都沒有消失過。
直到今天向嘉烨出现了,杨柳脖子上被卡着的感觉更具象了,他才发现原来那就是向嘉烨留在他身上无形的枷锁。
這個枷锁……杨柳对着车窗反射出的自己闭了闭眼,他是对向嘉烨动了感情。
這很可笑,也很幼稚,轻浮,肤浅,他才跟向嘉烨在泰国相处了几天?他就喜歡上了這個比他小十岁的男人。
想通了之后杨柳对于向嘉烨的怨念也有有了合理的解释。
他是怪向嘉烨让他动了心又断了联系,他怪向嘉烨那么努力钻进他心裡却又轻易抽身而出。
三十二岁的男人再怎么宽厚也无法把五個月的失联理解为向嘉烨怀着什么良苦用心。
一個人能对另一個人如此决绝,就是沒有用心。向嘉烨只是不在乎他罢了。
這個大男孩曾经說出口的忍不住,想要,被吸引,喜歡,迷恋,全都是调剂暧昧的佐料,只是为了玩儿的更有滋有味,更尽兴。
男人嘛,不就是這么一回事,杨柳也是男人,他懂的。
困扰了他五個月的疑惑就這么在喝了许多酒,头晕脚软的情况下豁然开朗。
向嘉烨应该是個玩咖,杨柳有点玩不起了。
清醒了就好,杨柳感谢自己喝了那么多酒還沒放弃审视与自我审视。
向嘉烨身份惊人,外貌气质都很拔群。這种充满了金钱和魅力的人设,怎么可能真看上杨柳這么個平平无奇的男人?
生活又不是童话,哪裡来的那么多灰姑娘,不過都是自作多情罢了。
迪嘉這群人都住在喜来登,早到的一车人已经被司机挨個送回房间去了,司机也交代酒店每隔两個小时派人去那些房间查看情况。
负责朴总的司机会在他房间裡守一夜。
杨柳从向嘉烨口袋裡摸出房卡上楼找到对应的房间。
几万块钱一晚的总统套房让杨柳大开眼界,就像进门之后立刻自己站直了懒洋洋走进去的向嘉烨一样。
“唉我靠,肖总喝酒一直這么海量嗎?”向嘉烨甩掉脚上的帆布鞋走进客厅,脱了白西装外套随手丢沙发裡,“我要是不装醉,都不用多,再让他灌两杯我就该挂了。”
杨柳站在玄关沒换鞋也不打算进去,“既然你沒醉,那也不需要人照顾了吧?我回家了。”
向嘉烨正扬手脱内搭的白t,听见這话手往下放放,露出完美的八块腹肌和弧度诱人的胸肌下沿,以及他委屈巴巴的一张脸,“柳哥,你把门关上,快进来。”
“我明天還要上班。”杨柳礼貌又疏离的一笑,点個头转身。
后方跑過来的脚步声逼杨柳加快行动,可他刚把剩一條缝的厚实房门拉开,向嘉烨就到了,一把将门拍着关严。
他两只手一左一右按着门,杨柳脑袋旁边就是他這两只白花花漂亮到晃眼的手。
這双手曾带给杨柳超乎想象的激情和缱绻,杨柳偏了眸子大肆欣赏起来。
向嘉烨是不是玩咖倒是不影响他再過過眼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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