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還怕男人不抢着要?
深呼吸几下,苏凡终于抬步走向了楼梯口。尽管知道他已经下楼了,可她還是,還是不敢去坐电梯。
省政府外事办今天召开的会议主题是布置下周的意大利文化周的,全省各市都要组织展览和交流。坐在会议室裡的苏凡,脑子裡却全是霍漱清,他刚从眼裡那疏离的神色,让她的心不禁难受起来。她知道自己不该這样,既然分开了,就不能记着他,可是,她怎么這样不果决呢?
身边坐着的宋科长不时地看她,她那心不在焉的样子,早就落入了宋科长的视线。
开完会乘坐处长的车返回市政府后,差不多到了午饭時間,宋科长直接拉着她去了餐厅。
“小苏,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宋科长问。
“啊?沒,沒有,我,我挺好的。”苏凡忙說。
“我堂哥的一個儿子,在中行工作的,你,有沒有兴趣见见?”宋科长道。
相亲?
“谢谢科长,我,我,還是,還是别见了吧!”苏凡道。
“你,有男朋友?”宋科长问。
“沒有,只是,”苏凡不好意思地笑了下,道,“我,我這條件,怕是配不上--”
“傻丫头,什么啊?你這么漂亮的女孩子,男人们還不得抢着要啊?我是怕我說的晚了你被别人抢走了,我侄子可就沒戏了。”宋科长端着餐盘,笑着說,“你放心,我那個堂哥家境還不错的,他儿子德国海龟,在银行做投资的,年薪很高,人也长的好,和你啊,正好一对!”
见苏凡并不是很乐意,宋科长想想,道:“你再考虑考虑,别急着拒绝,反正那孩子一天到晚也忙着工作,等你决定好了,我再安排你们见面。”
可是,在和霍漱清度過那样的一段日子后,她的心裡,還能放进去别的男人嗎?
苏凡低头吃饭,一言不发。
這种对外交流,苏凡从沒参与過,因此,即便routinejob,她也要比其他人花更多的精力。再加上這次活动的对象是意大利,她又沒学過意大利语,审核文件的难度可想而知。不過,苏凡丝毫沒觉得這样有多累,反倒很感激工作如此忙碌,也许這样忙碌起来,她就会从霍漱清那件事裡走出来。
周五,当霍漱清乘飞机离开云城时,苏凡還在办公室加班。
晚饭是在食堂买的饺子,可是最近她都沒什么胃口,吃了几個就吃不下去了,拎着剩下的几個上楼回了办公室。
周五的夜晚,沒有几個人加班,整個办公楼,亮灯的办公室并不多。
霍漱清并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他下午七点就去了机场上了飞机,他的心裡,想的是该怎么劝說父母来到云城,因为去年二老来云城的记忆非常不好,霍漱清想要說服他们,难度很大。
等他到了榕城,就直奔华东省省一院高干二科病房探望父亲。而時間,已经不早,他到达医院的时候,父亲已经睡着。霍漱清坐在父亲的病床边,注视着台灯下父亲那苍老的脸,心裡有种說不出的感觉。
霍廷楷是北方人,身材高大,那個年代的人都长到了将近一米八,再加上他年轻时相貌堂堂,在一堆人裡相当出众。也许是遗传了父亲的优秀基因,霍漱清小小年纪就是一個大個子,只不過,在相貌方面,霍漱清遗传了身为江南美女的母亲的一些基因,沒有父亲那么棱角突出,比起父亲略微俊秀一些。儿时的霍漱清,总是在仰望着父亲高大的身影,随着他越来越大,和父亲的差距也越来越小。曾经父亲那挺直的背那高大的背影,這些年也弯了,那洪亮的嗓门,說几句话也就开始咳嗽了。
霍漱清望着父亲满脸的皱纹和白发苍苍,伸出手把父亲的手放在自己的掌中。他還记得,父亲這双手曾经握着鞭子打過他不知多少次,抓着他的手腕那么疼,而如今--
看着床上的父亲,霍漱清突然有种幻觉,好像躺在床上的不是父亲,而是自己,猛然间,他的心底生出无尽的悲凉。父亲现在病了,他還能坐在這裡陪着,将来,等他老了躺在病床上,又会有谁坐在這裡陪他呢?
霍漱清叹了口气,给父亲轻轻掖好被子,把台灯的亮度调到最小,走出了病房。
从医院出来,霍漱清直接回了父母的家,這几天姐姐一家住在這边陪伴母亲照顾父亲。霍漱清到家的时候,母亲已经睡了,姐姐和姐夫坐在他们二楼的客厅看电视,桐桐在自己房间玩游戏。
“你们還沒睡?”霍漱清推门进去,问道。
“沒呢,你吃饭了沒?冰箱裡還有馄饨,给你下一碗。”霍佳敏起身,道。
“在飞机上吃了。”霍漱清坐在沙发上,接過姐夫给他泡的茶。
“就那么点還不够塞牙缝的,你坐着,我去给你煮馄饨。”霍佳敏走了出去。
“明天周末,還不能办出院。”姐夫道。
“我和医生聊了,爸的情况還不错,可以出院。到时候再让他们派個医生一路跟我去云城,等到了那边的疗养院,交接就好了。”霍漱清道。
姐夫点点头,道:“你那边环境好点,爸妈過去住也好。”看了霍漱清一眼,姐夫问:“你最近怎么样?脸色不大好。”
霍漱清笑了下,道:“你什么时候有透视眼了?”
姐夫笑笑,道:“我就是瞎猜而已。哦,对了,前几天在医院碰见孙芳两口子,說是你岳父好像也不大好的样子,带着老爷子去瞧病了。你明天還是過去看看。”
霍漱清长长叹了口气,身体向后靠。
“咱们這個岁数是最可怜的,上有老下有小,出了家门還有工作,裡裡外外都得顾着,唯独顾不到自己。”姐夫叹道。
霍漱清笑笑,說:“你還可怜啊!我姐把你们父女俩都伺候成什么样子了。”
“你以为我說的是我?你姐的好,不用你给我提醒。我啊,說的是你--”姐夫看着他,霍漱清笑了下,道:“你怎么就說我不好啊!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不知道多自在,想干嘛干嘛,想几点回家就几点回家,谁能管我?”
“你呀,這么大年纪了,還跟個孩子一样,嘴硬!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姐夫說着,拿起遥控器换了個频道。
霍漱清扫了一眼电视屏幕,把遥控器拿過来,换了個台,道:“你也跟着我姐看這种婆婆妈妈的电视剧?不怕你也变成這样?”
姐夫无奈地笑了,說:“你啊,以后别說结婚多少年了,說出来都丢人。懂不懂啊,好丈夫守则有一條就是,老婆要看的电视剧,再无聊也要陪着看--”话毕,姐夫把遥控器又拿過来,换成了一個电视剧的频道,看着霍漱清,才說:“孙蔓和你姐爱好不同,也难怪你觉得我奇怪了。這就是說啊,结婚久了,两個人就同化了。”
“你觉得我和孙蔓同化了?”霍漱清喝了口茶,道。
“你自己觉得呢?”姐夫說。
霍漱清不语。
好一会儿,房间裡只有电视剧的声音。
电视裡,无非就是一些小三啊婚外情啊婆媳矛盾啊之类的,狗血之极。
“姐夫,你有沒有考虑過离婚?”霍漱清突然幽幽地說,姐夫杨建明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咬住,一脸错愕地盯着霍漱清。
“你实话实說,我不会跟我姐告密的。”霍漱清笑道。
“我還怕你告什么密?只是,”杨建明盯着霍漱清,顿了片刻,道,“你怎么突然问這個?你和孙蔓--”
霍漱清笑了下,道:“随便问问,男人之间的谈话,你干嘛扯那么远?我只是想知道怎么样就想着离婚了,仅此而已。你好歹也是婚姻围城裡的老居民了,给我這個后辈一点经验。”
杨建明刚要开口,门就推开了,霍佳敏端了一碗鸡汤馄饨进来,放在弟弟面前。
“哇,真好吃,一闻這味道就饿了!”霍漱清笑道,“怪不得姐夫减不了肥!”
霍佳敏坐在弟弟身边,看着弟弟端起馄饨狼吞虎咽的样子,心裡一阵酸涩,眼角就湿了。
都怪那個孙蔓,都怪她,害得弟弟成了這個样子!霍佳敏心裡這么想着,不自觉就落了泪。
“你這是怎么了?”杨建明忙抽出一张纸巾给老婆,霍佳敏赶紧擦去眼角的泪,反问道:“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两個男人对视一眼都笑了,霍漱清道:“男人间的谈话,女人不宜听。”
“就你事儿多!”霍佳敏道。
电视剧依旧在演着,三個人却都沒有在看。
“姐,有件事,我想和你和姐夫商量一下。”霍漱清吃完了馄饨,擦了下嘴角,道。
“什么事?”霍佳敏夫妻互相看了一眼,道。
“我想把爸妈接到云城去生活,怎么样?春天秋天的时候他们在榕城,冬夏的时候去云城,你们說呢?”霍漱清道。
霍佳敏夫妻不语。
“這些年,姐,你和姐夫一直照顾爸妈,爸妈年纪越来越大,我也该尽尽自己的职责,不能总是让你们辛苦--”霍漱清望着姐姐姐夫,道。
“辛苦什么啊?自己的爸妈,做什么都是应该的。”霍佳敏道,“再說了,我和你姐夫工作都沒你那么忙,照顾爸妈比你方便多了--”
霍佳敏话沒說完,丈夫就轻轻拍拍她的手背,霍佳敏看了丈夫一眼。
“漱清,你說要接爸妈過去住,這個,我們是沒問題,可是,你把他们接過去了怎么办?孙蔓在京城,爸妈這样的身体,你是打算彻底交给保姆来管嗎?”杨建明问。
霍漱清不语。
对于年老的父母来說,和孩子在一起生活是他们的愿望,可是,孩子那么忙--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