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二章 十万火急,大同大同 作者:祝家大郎 正文第六百六十二章十万火急,大同大同 气越来越热,古北关口之下,即便是尸体被清走掩埋,流淌在地上的血迹也能散发出阵阵的恶臭。 這种味道,就从城墙之下散发出来,让整個城头皆笼罩着這么一股难以忍受的气味。 整個河北燕云,官道之上皆是来往的车架,拒马河之上,也有巨木临时搭建起了桥梁,往北去的车架裡,箭矢弓弩,火油甲胄,一门一门的大炮,火药,弹丸,铁屑。 只要是守城能用之物,皆在不断往北而去。燕王府的机关,早已习惯了這般大战的后勤事务,做起事来,皆是有有條不紊。 契丹辽人也开始动员起来,从燕京到古北去的契丹人,一队一队,在大辽皇帝耶律延禧的号召之下,许多契丹人皆开始参与作战。 燕山山脉之中,更有许多契丹人开始在山林裡往北去,翻山越岭,到得关外,便也是联系抗金之事。 古北关口城头之上,四十多门大炮,已经基本部署完毕,后续的大炮,也在不断往关口而来,河间府但凡造出新炮,立马便往北运送。便是沧州码头之上,许多大船上的炮也在往岸上吊运,直往古北运送。 就如郑智话语,狮子搏兔尚用全力,与女真战,便是要集中一切能用的资源,丝毫都不能有所保留。 古北关口上的火炮,面对十数万高丽人,却是并未发作,甚至炮口都未推到前方垛口前。這些大炮,只有面对女真人的时候,才会真正发作。 古北关口之内,运送物资的车队到来之后,卸下物资,立马转头往南而回,再一次去运送新的物资。 却是很少有人注意到,每一次来的车队,在返回的时候,总会多上几十上百個汉子,汉子们要么在有车厢的车架之内,要么身穿布衣跟着车架往南。 便是套在车架之前的马匹,也会多上百十匹。若非真的认真去数,便也不可能发现這個人数上的变化。 郑智麾下精锐的骑士,便是如此一個都曲,一個队曲往南而去。 女真人的斥候必然也在山林之间监视着這古北关口,部曲调动,必然也只能如此才能掩人耳目。 万余女真失踪了,由不得郑智不慎重,要与女真战,這燕云其他地方的军队,必然不是对手,唯有郑智身边的精锐骑兵,才能与女真铁骑正面而战。却是這部曲调动,必然要掩人耳目。 女真往西去了,這些随着辎重营往南的精锐,必然也是要往西去的。 古北瓮城之后,驻扎着无数的营帐,营帐之内,每日点卯操练依旧,便是大帐之中,也是每日早晚两次点卯。 只是不知从哪开始,大帐裡能见到郑智的次数越来越少,头前一才能见到一次,后来两郑智才出现一次,到得今日,郑智已经连续三沒有出现了。 大早点卯,又不见郑智,众人倒是并不觉得奇怪,最近這位燕王殿下神出鬼沒,大战還只是前奏,倒也无甚奇怪的。 却是操练的时候,许多士卒都开始有些抱怨。 武松大帐之中,十几個营指挥使、都头、虞侯齐聚,一個都头抱怨道:“武将军,我們营不是刚刚出操了嗎?便是還未休息片刻,怎么又要再出操?” 武松眉头一皱,不耐烦道:“叫你带兵出操,你便做就是,哪裡這么多聒噪,所有士卒不得懈怠,跑慢一步,军法伺候。” 這都头闻言,虽然不再话,却是心中依旧不爽,大战当前,出操本就是消耗体力的事情,還要连续出操两次,便也是不知這些上官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让士卒们都累成了狗,若是万一有紧急情况,应付的体力都不够。岂不是做的傻事。 武松见得在座众人皆是不情不愿的模样,开口呵斥:“都去集合部曲,立马再次点卯出操。” 众人有气无力站起,拱手答道:“遵命!” 两千多人,再一次到得校场,开始跑操,跑完之后列阵呼呵,武松更是在头前指挥前进后退。 军汉们只感觉疲惫不堪,却是也不敢有丝毫懈怠。回头看得另外一边,孙胜超的部曲,也在出第二次操。 私底下已然是怨声载道。 远处山林之中,两個女真人带着几個汉人与契丹人透過繁茂的树林注视着远处的校场,大致记录着古北关口的敌军数量。 也看着一队一队南北往返的辎重车队。 不得多久,关口之外的军鼓已然响起,无数的高丽人被驱赶到阵前,再一次扛着长梯往城头而去,身后督阵的女真人,弓弩铁甲,不断驱赶着高丽人往前,但有怠慢的,女真人精准的箭矢便射了出来。 几千高丽人扛着长梯飞奔往前,另外又有几千高丽人到阵前准备。 大战又起,那山林裡的几個女真人开始往北潜伏而去,回去禀报今日古北关口之内的情况。 归化关口之外,呼延灼在一個草丘之上,眉头大皱,只见呼延灼趴在地上,把耳朵紧贴地面,地面上传来一种隆隆的共鸣之声。 几個达旦汉子已然从地上爬了起来,口中道:“将军,您听见了嗎?大队人马,在东边。” 呼延灼听得一会,也爬起来了,听得翻译话语,开口问道:“能猜出多少人马?为何就是在东边?” 呼延灼并沒有這般从地面传来的声音中分辨敌人方向与数量的技能,但是這些草原上的达旦人却有這般的技能。 “将军,几千上万不止,您可以把耳朵贴在地面,然后伸开双手平放在地面之上,移动双手的方位,用手轻轻敲击地面,声音便会出现变化,以此便可断定方向。”达旦汉子把定位的方法出来。 呼延灼又一次趴在了地面之上,依照這种方法慢慢尝试起来,却是也沒有分清楚区别所在,便也不再尝试,开口道:“速派一队轻骑往东边去,见到敌人就回。” 左右奔出十几骑,便往东边飞奔。 万余铁甲,想要在敌人有准备的情况下隐匿形迹,显然是不可能的。速度就显得尤为重要,快速进入燕云,打得郑智措手不及,打得郑智匆匆忙忙派兵出来与之决战,才是战略目的所在。 到那個时候,几万女真便会前仆后继往关口而去,只要在那些沧州铁甲与党项达旦人面前,一战攻上城头。便是郑智麾下军队溃败之时。 沒有了精锐的守城军队,便是沒有了主心骨一般。关口就這么大,城头上能容纳的士卒,便也只有那么多。一万女真都可以站上城头,几万女真,必然也可以站到城头之上。 只要能在城头上站稳脚跟,這座关口便也失去了意义,肉搏战,女真人必然处于优势。 這就是女真人的打算。 防守从来不是女真人的战争之法,进攻才是。這個下,沒有人能在野战之中正面打败女真,即便是郑智也胜算不高,所有只要女真人入关,郑智必然会处于防守之势。所有的战争主动权皆到了女真這边,越来越多是粮食,越来越多的奴隶,這便是女真。 灭辽之法便是如此,辽国百万大军,却是沒有一支军队在野战之中胜過女真,唯有全部龟缩起来,让女真各個击破。女真打宋,也是如此。直到岳飞止住了女真的攻势,才把战局稳住。 生死存亡,女真人沒有選擇,唯有用尽全部力量一战,郑智也别无選擇。 “报!!!东边女真铁骑,万数以上。离此地五十裡。”斥候已然到得呼延灼面前。 呼延灼长吁一口气,开口喊道:“所有人留在此处等候,我亲自带人去看看。” 呼延灼并不放心,完话语,亲自打马往东而去,便是要亲眼去看看,再去看看是不是有那么多女真人来了,唯有亲眼所见,呼延灼才能确定這不是女真的疑兵之计,而是真有這么多女真大队人马過来了。 两個时辰之后,呼延灼已然带着几百骑往归化关口飞奔而去。 女真人是真来了,一人双马,铁甲林立,奋力赶路。呼延灼之后十几裡,更有一队千余骑兵快马追着呼延灼飞奔。 女真的斥候,显然也发现了呼延灼這出关的几百骑。 呼延灼仓促进得关口之内,大门紧闭,视线之中的女真铁骑已然就在关口之外。 越来越多的女真人出现在视野之中,关口之中的军汉個個面色紧张,這些河北禁军汉子,当真是第一次见到這般的女真铁骑,无数的守城之物不断往关口之上运去。女真人的勇武,這些人早已听過无数次,更听過郑智亲率精锐在草原上与女真人的那一战。 几骑快马从关口之内往东而去,便是去寻郑智禀报。 万余女真就在关口之外集结起来,呼延灼紧张得额头皆是汗珠,不断吩咐着麾下军汉做好战前准备。 這些铁骑就在关口之外下马,开始喂马,也开始造饭。取来清水,人马皆饮。一切都是大战之前的模样。 呼延灼更是焦急非常,左右看了看麾下這几千人马,心中越发心虚。关口之内又出一队轻骑往东,再一次催促援军速来。 吃饱喝足的女真人,开始上马列阵。号角一想,所有女真人竟然又飞奔往西而去。 呼延灼心中大气一松,這些女真人竟然并未攻打关口,却是呼延灼立马全身一紧,开口大喊:“来人,速速快马往西去大同,通知王禀将军,女真人来了,往大同来了。快!!!” 归化有关口,大同,长城多废弛,缺口太多。唯有大同城池可守。女真人已然决定往大同去,王禀就在大同,麾下五千人马。 十万火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