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病情加重 作者:莱格利斯 回到龙门县衙,赵栩的哼哼声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一名衙役飞快的将此事报告给了已经回家吃晚饭的龙门县令万忠启,顿时把他吓得是魂飞魄散。 秦浪一行人是今儿早上才到龙门县的,這一天不到的功夫赵栩就受了如此重伤,要是這位在他的辖地有個什么三长两短,别說乌纱帽了,掉脑袋都說不准。 当下万忠启扔了手中的筷子,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到了县衙;当看到赵栩那一颗鼻青脸肿的肥猪头和惨不忍睹的屁股时,万忠启先是一惊,随即义愤填膺地說道:“何人竟敢如此大胆,殿下,谁干的?下官马上率领阖府衙役出动,势要将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歹人绳之以法。” “滚滚滚,少跟本王這儿聒噪,老子屁股疼。”赵栩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把本来就很紧张的万忠启更是吓得毫毛倒立;他赶紧赔笑着点头哈腰地道:“是是是,殿下好好养伤,下官這就告退。” 骂跑了万忠启,赵栩趴在床上又哼哼上了;秦浪见状笑道:“瞧你丫的這点儿出息,不就挨了几下而已嘛,我說你至于嗎?” “還几下而已,有本事你去试试?” “我试個鸟,关我屁事儿呀!你丫的自個儿沒能耐,爬個房顶都能掉下去,活该!” 哼!赵栩噘着嘴翻了個白眼,沒再继续說话了;秦浪见他伤得不轻,于是也沒再招惹他,转身出了房间,秦浪让县衙的衙役去請了個大夫回来给赵栩治伤。 几天過后,赵栩脸上的青肿基本消退,屁股也好得差不多了,就是走路不敢太用力,一瘸一拐的样子很是好看。 這天上午,秦浪手拿一個剥了的桔子,走进屋来递给赵栩道:“這玩意儿味道不错,你要不要来点儿?” 赵栩接過桔子张开大嘴,一口就给囫囵吞了,顿时吃得满嘴流汁;秦浪从沒见過這种豪气的吃法,于是打趣道:“說你丫的是头年猪一点儿沒错,瞧瞧你這吃相,简直是气吞山河啊!” “能吃是福,你不懂。”赵栩不以为然的扬了扬眉毛,忽然就看见一個穿着便服的年轻人飞快的跑进了屋来,在秦浪耳边轻声嘀咕了几句;這人是龙门县衙的衙役,秦浪专门让他负责盯着仁济堂药铺,那边有什么情况立马来报。 听完他的话,秦浪脸色骤变,惊道:“糟了,青胜兰家出事儿了。” 赵栩闻言嗖的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瞪大眼睛问道:“怎么了?” “据說是用错了药快把人给医死了,现在家属正抬着患者在那儿闹呢。” 赵栩一听就急了眼,顾不得隐隐作痛的屁股,赶紧翻身下了床;手忙脚乱的穿好衣服以后,他一把拉過秦浪的胳膊就急急忙忙的跑出了县衙。 到了仁济堂药铺,门口早已是一片嘈杂,看热闹的群众裡三层外三层的围了個水泄不通,赵栩心裡记挂着青胜兰的安全,仗着身宽体胖,愣是冲過去用巨大的身躯生生的挤开了一條通道。 此时药铺正堂的地上放着一块门板,上面躺着一個头裹纱布的年轻男子,脸颊上满是汗水,正有气无力的发出低沉的呻吟,表情非常痛苦。 年轻男子的旁边有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正趴在他身上嚎啕大哭,嘴裡唤道:“我的儿啊!你不能死啊!为娘含辛茹苦的把你拉扯大,你不能就這样丢下为娘走了呀!呜呜呜呜……” 悲惨的哭泣声打动了在场所有的人,大家纷纷对這位老妇投以同情的目光;而在老妇周围還站着几個男男女女,估计是這对母子的亲戚和邻居,他们中有的人在对老妇說着安慰的话,有的人则指着青如风父女俩和刘午平破口大骂,說他们是庸医害人。 青如风父女俩和刘午平此时哪裡還顾得上争辩,眼见年轻男子命在旦夕,他们三人围拢在一起,一边翻看医书一边核对着药方,希望尽快找到問題的所在。 少时,就见青如风捋着胡须,手指门板上的年轻男子满脸疑惑的說道:“這位小哥意外受伤,失血過多,从而导致虚极欲脱,气短神疲,脉微欲绝;老夫以独参汤助其恢复元气,回阳固脱,医书上也是這么写的,完全沒有错呀!” 青胜兰闻言也是秀眉紧缩,道:“爹爹說得沒错,此种病情以独参汤治疗最宜,可他为什么会如此這般?真是奇怪了。” 一名患者家属阴阳怪气的插嘴道:“哼!這有什么好奇怪的,分明就是你父女二人医术糟糕,草菅人命。” “你胡說!”青胜兰急得泪水在眼眶裡直打转,委屈地辩解道:“這种病情本来就应该服用独参汤,不信你把药方拿出去随便找個大夫问问,看看我們有沒有用错药?” “哈……我家表弟昨日从你们药铺看完病回家都還好好的,吃了你们开的药立马就人事不省了,你還敢說沒用错药?” “我……我……”青胜兰泪眼汪汪的颤着小嘴,很想再继续争辩下去,可是事实摆在眼前,病人的症状的确是加重了,這個时候任何的反驳都是无济于事的。 看到梦中情人受委屈,赵栩的一颗心顿时炸了毛,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抓耳挠腮的问秦浪道:“姐夫,咋办?你得赶紧拿個主意才是啊!” “哥们儿又沒学過医,這种事儿我怎么给你拿主意?” “别沒主意啊!小弟的终身大事可全指望着你了。”赵栩撒起娇来,拉着秦浪的胳膊一個劲儿的摇着,央求道:“姐夫,我的亲姐夫,你就行行好帮帮小弟這一回吧。” 秦浪面露难色,挠头道:“怎么帮啊!哥们儿真不懂医术。” “我知道了,這出主意就跟你作诗一样,得需要点儿刺激你才想得出来。”赵栩狡黠的一笑,伸出一根手指說道:“啥也不說了,给你一万两银票,這事儿你帮我搞定。” “死胖子,为了個娘们儿你丫的還真舍得下血本儿啊!” “那是,为了我媳妇儿這点儿银子算什么。” “還他妈你媳妇儿,八字都還沒一撇呢,你個沒羞沒臊的兔崽子。” 赵栩现在可沒工夫跟他斗嘴,不耐烦地道:“哎呀!甭废话,你就說干不干吧?” “有银子赚我凭什么不干。”秦浪瘪了瘪嘴,摸着自己的下巴道:“别急,你让哥们儿想想。” 赵栩赶紧点头,一双小眼睛直勾勾的望着他,眼神裡充满了期待;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赵栩的心裡已经有了一個根深蒂固的观念,只要秦浪出马,甭管什么事儿就沒有搞不定的,這次肯定也不列外。 秦浪无视了赵栩殷切期待的目光,而是扭头望向了药铺内的几個人,他虽然不懂医术,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既然青如风和青胜兰這父女俩都坚称沒有用错药,那事情演变到這個地步就只剩下两种可能;第一,方子沒错,药弄错了;第二,记得前世到医院看中医的时候医生开好方子一般都要叮嘱几句,用药期间有什么别的药或者食物是不能吃的,否则就要出問題;眼前這小子会不会是另外吃了什么别的东西从而导致病情加重呢? 想明白了這一点,秦浪就在赵栩耳边叽裡咕噜的說了起来,赵栩听得频频点头,最后笑道:“行,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当下赵栩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甩开膀子一瘸一拐的朝药铺裡走了进去。 此时患者家属還在不停的叫骂,青胜兰父女俩和刘午平根本不敢還嘴,只得忍气吞声的站在那儿挨训;赵栩见状勃然大怒,扯开嗓子吼道:“吵什么吵?给小爷我闭嘴!” 屋内的叫骂声戛然而止,老妇和几個患者家属面面相觑的望着他,一时竟呆住了;不待对方答话,赵栩就重重的冷哼了一声,指着躺在门板上的年轻男子說道:“人都病成這样了,你们几個還有心思在此骂街,我问你们,骂了就能救活他嗎?” 不得不說,赵栩身上具有的那种从小就耳濡目染的上位者气质還是很能唬得住人的,对方立马就被他這番话给镇住了;老妇傻傻的看着他,问道:“這位小哥,莫非你有办法救我儿子一命?” “试试看吧。”赵栩挽起衣袖,快步走到了年轻男子跟前蹲下,然后装模作样的替他把起了脉来;一看這架势,老妇和众人都是满心期待,希望奇迹能够在這個小胖子手裡出现。 少时,赵栩收手站了起来,老妇急忙凑過去焦急地问道:“我儿子怎么样了?” “脉象杂乱无章,气血乱窜,恐怕命不久矣啊!” 废话,都這模样了脉象要是還四平八稳的话那就有鬼了,這厮完全就是瞎蒙。 “啊!?”老妇闻言顿时身子一颤,差点儿当场晕過去,幸亏赵栩眼疾手快,一把将她给扶住了。 “大婶切莫着急,令郎還有一线生机。” 這话犹如一剂强心针,老妇那本已黯淡无光的眼睛顿时发亮;她一把就抓住了赵栩的衣袖,泪流满面地苦苦哀求道:“這位小哥,求求你救救我儿子吧,来世老身做牛做马也要报答你的大恩大德。” 赵栩亲和的微笑道:“大婶切莫着急,容我试试。” 說罢赵栩回過头去,望着青胜兰等三人问道:“先前這方子是何人所开?患者有何症状?用的什么药?” 青如风也怕人死在他這儿惹上官司,当即规规矩矩的将药方递给赵栩,并說道:“此方乃老夫所开,因患者意外受伤,失血過多,乃致虚极欲脱,气短神疲,脉微欲绝,故而用独参汤治疗。” 這番话刚才在门外赵栩早就听過了,他装模作样的看了几眼手裡的药方,点着头道:“此种症状以独参汤治疗颇为恰当,你這方子沒有错。” 青如风等三人闻言皆是大松了一口气,而老妇则是一脸吃惊的问道:“這位小哥,既然方子沒错,那为何我儿的病情愈发严重?” 赵栩淡淡地道:“既然方子沒错,那肯定是其它方面的原因造成令郎病情加重,药渣子可有带来?” 老妇急忙点头道:“老身怕這庸医抵赖,药渣子也带来了。” “好。”赵栩抖了抖衣袖,大声道:“速速将药渣子取来让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