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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瘟神大将军

作者:莱格利斯
二爷顺着中年汉子手指的方向望向了秦浪,眼前這人也就十七八岁的模样,肤色白皙,五官清秀,眉如长剑,眼若朗星,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夹杂着几分狡黠和不羁,端是一個十足的美男子。 再一看穿着,一身粗布青衣,头上裹着两條束发用的布带,品质极其低劣,看一眼就知道不是什么有家底儿的人。 二爷還沒来得及上前叙话,他身边一個脸上有刀疤的家伙却指着秦浪怒道:“好哇!秦浪,你小子居然還敢来此,当真是活腻味了么?” 秦浪?老子投胎這人居然也叫秦浪,缘分呐!秦浪心裡一阵感叹,盯着刀疤脸道:“昨天就是你带人上我們村儿打我的?” “是爷爷打的你。”刀疤脸不屑地一笑,往前站了一步,双手叉腰神气活现地道:“欠债還钱天经地义,今儿要不把那二十贯钱還来,爷爷就再打你一顿。” 宋朝一两黄金等于十两银子,而一两银子就等于一贯钱,一贯钱又等于一千文钱,刚刚秦浪摇骰子已经赢了五百多两银子,二十两根本就无所谓了;当下他把二十两银子递到了刀疤脸的手裡,淡淡地道:“拿去,咱们两清了。” 刀疤脸看了看手裡的银子,脸上刚露出笑脸,就听秦浪冷笑道:“银子還给你了,你打老子的事儿咱们還得好好算算。” 话音刚落,秦浪忽然暴起,一记直拳就朝刀疤脸的面门砸了過去,二爷一看秦浪居然敢在自己的赌坊动手,当即面色一沉,右手变手为爪,一记鹰爪功便朝秦浪袭了過来。 关键时刻,秦浪心头一念:“停。” 二爷的鹰爪已经近在咫尺,离自己打出去的胳膊仅有几厘米的距离,当真是好险;秦浪冷冷一笑,缩回手臂,走到刀疤脸的面前照着他脸上砰砰就是几拳,接着一转身又在二爷的手腕处狠狠的来了一下。 退回原位之后,秦浪让自己還原到了之前的姿势,在心头默念解除的同时飞快的把手臂缩了回来;刀疤脸顿时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刚才秦浪在他脸上狂揍的那几拳同时发生作用,巨大的力道加在一起,竟让他整個人倒飞了出去,轰的一声,重重的砸在一张木桌上,将结实的木桌砸了個粉碎不說,刀疤脸本人也连同碎掉的木桌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满脸全是血。 而二爷的日子也不好過,他的鹰爪功虽然不算上乘,但在广晋县境内倒也算是鲜有敌手,沒想到袭击秦浪不成,手腕反而传来一股剧痛,疼得他哎呀一声便把手缩了回去,五官顿时痛苦的拧在了一起。 赌坊的打手见状呼啦一下就围了上来,秦浪不屑的朝他们勾了勾手指,讥笑道:“一個一個打老子不過瘾,干脆你们一块儿上吧。” “慢着。”二爷见状赶紧喝止了手下,他算是瞧出来了,眼前這個叫秦浪的年轻人功夫相当了得,一招之内不但破了自己的鹰爪功,而且還打得刀疤脸在地上爬不起来,這绝对是個练家子,只怕赌坊裡的打手加一块儿也不够人家看的,又何必自取其辱呢。 “秦兄弟。”二爷朝秦浪拱了拱手,道:“鄙人杜劲松,家中排行老二,承蒙江湖朋友抬爱,叫我一声二爷;敢问一句,你今日到我這儿可是来寻仇的么?之前若有得罪之处,還望兄弟海涵。” 不待秦浪答话,杜劲松就朝一名手下說道:“给秦兄弟拿一百两银子。” “等一下。”秦浪叫住了那名手下,对杜劲松道:“所谓无功不受禄,你白给银子這算什么?瞧不起我?我看着很穷嗎?” 众人闻言不由满头黑线,你他妈岂止是看着很穷,根本就是個叫花子打扮,太不要脸了。 杜劲松上前說道:“秦兄弟,你究竟意欲何为?” 秦浪淡淡地道:“上赌坊還能干嘛,赌钱呗。” “好。”杜劲松重重的点了点头,道:“杜某也是好赌之人,秦兄弟若是赏脸,咱们俩赌一局如何?” “行啊!沒問題。” “不知道秦兄弟想赌什么?” “随便,我无所谓。” “爽快。”杜劲松哈哈大笑,道:“我有一只斗鸡,乃是西域所产,所向披靡,人称神武大将军,不知道秦兄弟可敢玩玩?” “這有什么不敢的。“秦浪轻蔑的一笑,道:“斗鸡场在哪儿?走吧。” “秦兄弟請跟我来。”杜劲松一摆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势,然后带着秦浪就往裡面的斗鸡场去了,赌坊裡的赌客一看有热闹可看,也纷纷跟了過去,不多时,斗鸡场周围就挤满了人。 杜劲松让一名手下把他的神武大将军带了過来,秦浪看了一眼那只鸡,也觉得很是不错;前世他玩過斗鸡,知道斗鸡的斗性显见于头部,鸡头的形状非常重要,鸡头的形状式样不一,优劣各异,這是相看斗鸡的一個最重要的环节;眼前這只神武大将军长着圆头,额面凸出,两边有菱角至眼眶,两眼高耸向前,颈阔脖粗,一看就是斗性很强的那种鸡;而且其肌肉丰满筋肉发达,腿部粗壮、股胯开阔,這代表着其重心稳定,果然是一只上好的斗鸡。 杜劲松洋洋自得的瞄了一眼自己的神武大将军,笑着问秦浪道:“秦兄弟,不知道你的鸡在哪儿?” 秦浪四下看了看,道:“我无所谓,随便选一只就行了。” 說罢他走到一個赌客的面前,指着他手裡的鸡道:“這位兄台,把這只鸡卖给我吧。” 赌客苦笑道:“小哥,這只鸡不行啊!我可不敢坑你,实话告诉你吧,這是只瘟鸡。” “瘟鸡你還拿来斗?” “沒办法,我也是从别人手裡买的,当时沒注意,买亏了,哎!” “行了,别唉声叹气的了,给你二两银子,卖我吧。” “你真要买?” “废什么话,拿着。” 秦浪把一锭银子递到了赌客的手裡,接過他手裡的那只鸡就扔进了斗鸡场内;周围的赌客顿时一片哗然,這斗鸡可不比摇骰子,输赢全看鸡的优劣,拿一只瘟鸡去和所向披靡的神武大将军斗,這不是找死么? 就连杜劲松都有点儿看不下去了,他劝秦浪道:“秦兄弟,你是不是换一只鸡?這鸡你看看,路都走不稳,待会儿我若是赢了你可别怨我胜之不武。” “怎么,你怕了?” 秦浪一句话差点儿沒让杜劲松噎死,算了,好心当成驴肝肺,斗就斗吧,你想输老子成全你。 杜劲松回到了自己刚才站定的地方,道:“秦兄弟,怎么赌?” 秦浪想了想,道:“就买两只鸡的输赢吧,大家都可以参与,输家赔赢家,买多少赔多少。” 此话一出,人群裡又是一阵惊叹,這他妈還买個鸟啊!就你那只瘟鸡,估计一個回合就能让神武大将军给干趴下,這小子脑子有病是咋的? 杜劲松也迟疑道:“秦兄弟,真要這么赌?” 秦浪不耐烦地道:“我說你有完沒完,就這么赌。” “好。”杜劲松抖了抖手,当即让人拿来了一千两银子,高声道:“我买我的神武大将军赢。” 周围的赌客见状也纷纷把手裡的银钱悉数押在了买神武大将军赢那边,秦浪這只瘟鸡除了他自己愣是沒有一個人下注;不過這倒也不奇怪,就秦浪那只瘟鸡,你就是给它吃伟哥也沒用,输赢似乎還沒开始就已经注定了。 望着秦浪把将近五百两银子放到买瘟鸡赢那边,杜劲松道:“秦兄弟,我們這边的银子加起来起码有三千两,你的赌本不够啊!” 秦浪摸了摸鼻子,瘪嘴道:“谁他妈沒事儿身上带這么多银子,放心,要是我输了保证悉数赔给你们,這么多双眼睛看着,你们還怕我赖账咋的?” “好,秦兄弟的为人杜某信得過。”杜劲松点了点头,道:“那咱们开始吧。” “急什么。”秦浪打断了他的话,道:“你那只鸡都有個响亮的名字,我這只鸡也得起個名儿。” 杜劲松把手往那瘟鸡一指:“好,那就請秦兄弟给這只鸡赐名吧。” 秦浪想了想,道:“你那都是神武大将军了,干脆我這鸡就叫瘟神大将军得了。” “瘟神大将军?哈哈哈哈……” “這厮甚是有趣。” 秦浪起的名字顿时引得哄堂大笑,杜劲松苦笑着道:“秦兄弟才思敏捷,所取之名果然非同凡响,那咱们就看看到底是我這神武大将军厉害還是你的瘟神大将军厉害,如何?” 秦浪自信的一笑,道:“好,开始吧。” “开始。”杜劲松一挥手,他手下那人立刻把神武大将军扔进了斗鸡场裡;神武大将军果然了得,斗性那是相当强悍,一下场就红着眼睛冲向了秦浪的瘟神大将军,颇有一副一招毙命的架势;反观秦浪的瘟神大将军则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就跟打了霜的蔫茄子似的,看到神武大将军冲過来,它竟吓得咯咯咯的惨叫了起来,還沒开打气势就输光了。 麻痹的,老子让你丫的凶;眼看神武大将军已经冲到了自己的鸡跟前,秦浪默念了一声停,然后一個翻身就跳进了斗鸡场裡,二话不說,挽起衣袖两只大手就像钳子一般掐在了神武大将军的脖子上,用尽全身力气用力一拧。 搞定!秦浪拍了拍手,飞奔几步回到了斗鸡场外。 解除! 正在给神武大将军助威呐喊的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惊愕之声,只见已经高高跃起准备发动攻击的神武大将军就像脑袋上被人打了当头一棒似的,啪的一声就摔在了瘟神大将军的面前,這瘟神大将军虽然是只瘟鸡,可也并非完全沒有斗性,伸出鸡头轻轻一啄,神武大将军脖子一歪,竟躺在地上伸直了鸡腿,眼看是不活了。 静!整個斗鸡场静得可怕,除了人们的呼吸什么声音都听不到;神武大将军输了,而且還输得如此彻底,不应该啊!完全沒道理;几乎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這太不可思议了。 秦浪率先打破了沉默,讥讽道:“還他妈神武大将军,還他妈所向披靡,吹,使劲儿吹,老子随便买只瘟鸡都能把它干趴下,真他妈丢人;不对,应该是丢鸡。” 杜劲松這时也回過神来,他和几名手下赶紧跑进了斗鸡场,提溜起神武大将军仔细查看了起来;少时,杜劲松把手往秦浪一指,悲愤地道:“我這鸡怎么脖子断了?” 秦浪耸了耸肩,摊开双手道:“我怎么知道?你问我我问谁去?大伙儿可都看见了,至始至终我连碰都沒碰你的鸡一下;怎么?输了想不认账啊?” 确实,从斗鸡一开始秦浪就一直站在斗鸡场外沒有移动過,就算他功夫再高,也不可能隔着好几米的距离掐断神武大将军的脖子吧,那神武大将军又是怎么挂了的呢?对此杜劲松是百思不得其解。 秦浪可管不了那么多,脱下身上的外套把赢来的三千多两银钱往裡面一裹,然后把外套打成了一個包袱;提了提,居然提不起来,也难怪,算上自己的本金,一共三千五百两,三百多斤,谁也拿不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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