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吃亏了 作者:未知 交警還沒来同伴先来了,就在要向北拐弯的时候,突然有两匹马从右侧建筑物裡冲了出来,强行并道插到了洪涛马前,吓得洪涛只记得拉住缰绳,其它控马的要领都忘了。 要不是黄蜂控马技术超群,硬生生用他自己的马挤在了中间,洪涛恐怕就得和对方撞在一起了,保不齐還得被马蹄子再来一下,然后指不定又给踢到什么朝代去了呢。 “我靠!上赶着投胎去啊……”即便是這样,洪涛也差点从马背上栽下来,情急间一句后世的口头语就骂了出来,然后就愣住了。 “……”那两名骑手有一人回头看了看,连速度都沒减,单手揪着缰绳,另一只手冲洪涛做了個挥砍的动作,扬长而去。 這個场面比较起来吧,明显是洪涛這边吃亏了,也明显是洪涛的骑术太次,人家急转弯還单手扶着方向盘,油离配合的天衣无缝。虽然也点了一脚刹车,可沒减速,而是甩了一個尾。 洪涛這边呢,基本就是踩刹车忘了离合和转向,不光车头被人家车尾扫了一下,還熄火了。 “官人可好?”黄蜂倒是沒怎么吃亏,但也沒占到任何便宜。不過他可能也沒关注這些,第一時間问的就是洪涛的情况。 “他们不会就是辽国使节吧?”洪涛不是被吓呆了,而是见到那两個骑手的摸样惊呆了。 他们穿着丝绸长袍,但下身是裤子和皮靴,袍袖也不似宋人那般宽大,比窄袖還窄,更像是后世的大衣袖子。 最明显的特征還不是衣服,而是两個人的发型。他们都沒戴帽子,头顶是光的,四周有一圈头发。這显然不是谢顶造成的中间是飞机场、两边是铁丝網,因为两边的头发很茂盛,還梳着两根尺把长的小辫子,用彩色布條扎着。 开封城裡确实有辽国人和西夏人,但洪涛从来沒见過,之所以一口就叫出了他们的来历,還是拜右侧的建筑物所赐,都亭西驿。记得好像谁曾经介绍過,這裡是辽国驻宋朝的大使馆,从這裡跑出来的人当然大概率是辽国人了。 “应是辽使随从,下属可去开封府告诉,让此二人到府上登门赔罪。”黄蜂干脆把洪涛的马缰也拽了過去,一边拐上了北向的道路,一边出主意。 “无妨、无妨……官人我驭马搏杀之技确实不好,但這裡特别厉害。等着瞧吧,用不了几年他们就得付出成百上千倍的代价,因为惹了不该惹的人,哼!” 黄蜂這话說的就沒什么诚意,洪涛也看出来了,他很为自家主人的无能而感到羞耻。如果刚才自己马术好一些、胆子再大一点,能纵马追上去和对方讲讲理的话,他应该更乐意陪同,說不定打起来也不会退缩。 但洪涛不這么认为,即便自己马术够好,能追的上那两位草原民族、能打得過他们,也不会這么做的,那样就降低了自己的档次。 一個穿越者不该去冒這样的风险,自己有无数种办法报复,何必非要以己之短克敌所长呢,性价比太低、很沒效率。 现在洪涛反倒觉得心裡舒服点了,以前总觉得自己用花膏去害人太缺德,被害的往往還是普通人。 這下好了,那两個辽国使团的人让自己找到了报复的理由,虽然說這個理由太牵强了,但有总比沒有强不是。本身自己就是個无理搅三分的主儿,但凡占着那么一点点理,也能自行发挥到无限大。 “若有此日,峰斗胆僭越,自愿为先锋” 驸马是不是在吹牛撑场面黄蜂无法确定,但他有一种感觉,這位驸马与众不同。太监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洪涛這番许诺好像触动了黄蜂的某根神经。 “呵呵呵……這话确实僭越了,你我一個驸马、一個内官,妄言朝廷兵事是大忌。不過官人我害人的本事远不止兵戎相见,古人不是云了嘛,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下政攻城。且看官人如何不战而屈人之兵,你若想出力,不如去帮官人找個熟知契丹和党项人内政的,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嘛。” 黄蜂的表态让洪涛干笑连连,隔了一会儿才接腔,满嘴都是拽词儿,沒什么实质內容。 這個话题太敏感了,洪涛无法确定黄蜂的真意,是在试探自己還是真情流露都不好說。但直接拒绝也不符合洪涛的习惯,他打算也试探试探。 王安石和司马光给過自己一份有关辽国和西夏的国情报告,這份东西就在崇政殿裡放着,想研读随时可以进宫,皇帝還会派对這方面有研究的内官帮自己解惑。 但洪涛认为官方的文件并不能百分百反应两国的实际情况,再說了,宋朝的对外情报工作也真算不上有效,要是能从民间的角度再多了解了解,两方面的情况综合到一起,应该更客观、更准确。 至于說黄蜂有沒有能力去找這种人,谁知道呢。实际上黄蜂也沒有应允什么,有关辽国的话题就此打住了。 這只是個小插曲,回到府上之后和谁也沒再提,太不露脸了。本来洪涛還想多问问有关辽国使团的情况,但是前堂裡坐着两個人让他顿时把這個念头给忘得干干净净。 下手位坐的那個穿黑皮袍的洪涛认识,曾经的好友李公麟。为啥說曾经呢,因为這位朋友太尼玛势力了,自打朝廷裡新旧两党停止了互相搏命式的攻击之后,他就再也沒到府上来過。 为啥呢?洪涛心裡清楚,他這是找到了新组织,准备洗心革面、痛改前非、重新站队了。 司马光回归了,這在朝廷大部分官员眼中是個非常明确的信号,新党占据了上风。至于說两派为何突然偃旗息鼓,众說纷纭。 可不管怎猜测,旧党這边都看不到太光明的前途,毕竟王安石還是首辅,司马光又认了怂,新政也沒有要废除的迹象。 這個结论李公麟自然也能看出来,继续和驸马這样的旧党余孽交往,确实对他的未来有影响,苏轼不就是前车之鉴嘛。 洪涛对李公麟的這种選擇毫无怨意,人都是自利的,自身一旦难保,很多理念、理想也就淡了。 当然了,什么时候都有人会坚持,可毕竟是极少数,如果大多数人都能做到,世界上也就不再有英雄、枭雄、奸雄、伟人之类的称号。他们不就是在别人都不太认可的情况下坚持不懈,才做到了常人所不可及的成就。 或者說洪涛根本就沒关注過這位曾经的老友,现在自己和他既沒有相同的爱好、也沒有相似的理念,典型的志不同道不合,干嘛非要往一起凑合呢。 假如李公麟顽固不化,非要往自己身边钻,自己也得使劲儿劝他离远点,别溅一身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