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不会种地的老农 作者:未知 小船顺着水流,慢慢的往下游而去,岸上护卫们骑着马沿着岸边缓缓而行。东羊河从玉山流出,最终汇入渭水。 长安城自古以来就有着八水绕长安的說法,這八水是指渭河,泾河,沣河,涝河,潏河,滈河,浐河,灞河。其中其余七條河最终都汇入渭河,然后流入黄河。這东羊河是渭河的一條支流,流经长安周边蓝田,万年,三原等县,這几個县城的周边农田全都依靠着這條河提供水源(此乃宅男臆想,切勿当真毕竟是小說,宅男也查不到合适的地圖)。李宽等人乘坐的小船不大工夫就顺着流水离开了玉山這座山峰的地界,进入了蓝田县的管辖范畴。 說起這蓝田县,李宽有些唏嘘,因为在一千四百多年后他会来到這裡,在這裡参观蓝田人的歷史遗迹,可是正是這一次简单的旅行,让他从哪個充斥着无数尾气,无数嘲杂的二十一世纪来到了大唐。此时‘故地重游’实在是感触颇深。 周围慢慢的不再是荒地,开始出现农田,关中這段時間正是农忙的时候,小麦差不多可以收获了,一大片一大片的麦田开始变得金黄。一個個关中老农都在田间地头,看着那满地的金黄发出爽朗的笑声,這是他们的收获,是他们的劳动付出结出的果实。一蕙蕙麦子沉甸甸的挂在麦秆的顶端,针尖一样的麦芒笔直地指向蓝天,麦秆挺直粗壮,就像是一個個士兵。 又是一個丰收的年头,老百姓今年冬天可以少饿死几個人了。李宽心裡這样默默的想着,他来到這個世界,看到的不是盛唐的盛世,天下刚平,留下一地的烂摊子;百业待兴,无数百姓流离失所。這些都是這個世界上最勤劳最善良的人,他们一生别无所求,只求一個温饱,只要饥有所食,寒有所衣就会任劳任怨,可是這天下却是连這样的要求都无法满足。 這两年,在长安這個城市裡,李宽每年冬天都有看到武侯在早上驾着牛车,从一個個角落裡拉出早已冻得硬邦邦的尸骨,然后埋葬到城外的乱葬岗。這让他改掉了吃饭剩饭的习惯,为了那些被葬在那片荒凉的乱葬岗下的人,他都不敢再像以前那样剩饭了。 看得多了,李宽不禁开始纳闷,自己给李二的那一袋子稻种,怎么沒见推广开来?难道說为了所谓的政绩,要等到他登上大宝之后才开始推广?還扯上什么祥瑞的名头?要是這样的话李二的心肠就有点硬了。 李宽沒有问,因为从他将稻种拿出来那天起,就沒有再插手的打算,种田他是個外行,除了曾经见過村人做,他自己是一天都沒干過。虽然是生长在单亲家庭,可是却也从沒下地干過活,家裡的田地交给叔伯家种,每年给足两母子够吃的稻谷就行。 水流缓缓,岸上两边都是金黄的麦地,两边的护卫不得不在浅水的地方策马而過,要是离得远了不利于保护。可是小船飘過一片麦地之后,两边的颜色却变成了一片青翠,李宽站在船头,看着变了颜色的两岸有点诧异。 后边的几個小家伙却沒這些感觉,小念薇還在船沿上,伸着小手不知在玩水還是在逗弄水裡的小鱼;李丽质一直在旁边照顾着妹妹,她可是個称职的姐姐;至于李泰,這個胖子是哪裡都可以当床铺睡觉的,所以他一個人在船的另一头也就是船尾方向打着盹儿。 李宽将小船向着岸边靠過去,离得近了才看清這地上种的是什么,原来這裡已经是长孙家的地盘,虽然還不像李二登基之后那样广袤,却也有好大一大片了,這地上种的不是别的东西,而是李宽给李二的占城稻,這個季节巧好是水稻拔节的时候,正是稻苗分株的重要时节。 李宽离得近了,才发现這一大片地方种的全是水稻,可是怎么觉得那裡有点不对劲儿?但是一时之间却也說不上来,毕竟他自己对這些也就是一知半解,并不熟悉。 “二哥,你怎么把船靠到這裡了?”李丽质问李宽。 “我這不是发现了這裡的稻田嘛!過来看看我给父王的种子是不是有效,毕竟是老师给的。”李宽這些东西倒是沒有瞒着,因为李承乾,李恪,李泰都知道,所以秘密是守不住的,一個人知道的是隐私,两個人知道的是秘密。要是三個人知道了那么就是公开的秘密了。李二之所以纵容自己,长孙之所以不闻不问,长孙无忌之所以忌惮不已都是因为他们知道了那個所谓的科学家而已。 “這就是二哥你给父王的稻种?长得挺好的嘛!只是這水稻从哪裡长出来呢?怎么沒看到?”李丽质问道。 “现在還沒到水稻出蕙子的时候,還要過段時間,你看,這最中间的那個像是包裹着什么东西的那一张叶子,那裡边就是水稻了。”李宽指着一株水稻解释道。 “這水稻怎么和麦子不同啊!分不清哪裡是一株,這都长成一片了!”李丽质想要分清楚一株水稻有多大,结果发现這一大片全长一起了,根本分不清了。 “全长到一起了?”李宽恍然大悟,水稻不像是麦子,是笔直的生长,水稻的杆比较柔软,虽然水稻和小麦一样都要分蘖的,最开始只有一株,长着长着就会变成好几株,也就是說一粒水稻或小麦种子会分出好多株水稻苗,小麦苗,结出好多蕙水稻和小麦。但是麦秆硬挺,麦穗挺直向上,授粉均匀,而水稻因为稻穗過长,有向下弯曲,一旦過于密集就会造成授粉不均,就会有大量的空壳,造成减产。 “這是哪些人种的?怎么种成這样?這样還有收成嗎?哪怕是随便抛洒秧苗也不会像這样!”李宽嘴裡嘟囔着,看来這种了一辈子地的老农也搞不定這水稻。 李宽原本以为李二藏私了,沒想到却是這個结果,恐怕李宽给李二的水稻种子這两年裡沒收获多少,說不定也就是留下第二年的种子之后,其余的全送秦王府了。這两年李宽再一次吃到了熟悉的大米饭,早上喝上了热腾腾的白米粥,還以为水稻已经可以大面积的播种了,那晓得這东西居然把关中的老农给难住了。 恐怕那些种地的老农還在心裡埋怨着:這些该死的贵族,吃什么水稻,废水不說,产量還這么低,简直就是折腾人! 李宽叫来岸边的侍卫,让他去把负责种地的老农找来,這东西被他种错了,水稻不是這样种的。 不一会儿,這個侍卫就带着一大帮人回来了,這些都是长孙家的佃农,這段時間都在忙着收麦子的事儿,全都在這一大片田地裡干活,忽然听說主家的小公子小小姐来了,還带来了种植水稻的方法,一大群人都赶来围观。 一大群人都跪下向着已经回到岸上的四個小屁孩儿行礼,李宽看着這些面黄肌瘦的农家汉子和妇女们,心中不禁感到惭愧,尤其是旁边站着那個胖得像球一样的李泰,這简直就是在打脸,李宽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這是天底下最善良的人啊,怎么遭這样的罪?而自己来到這個时代是不是该为他们做些什么?李宽第一次在心裡這样问自己,可是却沒有答案,因为他自己什么都不懂,就是一個初中毕业生,之后进城打工,沒学過什么知识技能,做不来什么手工艺,不会造纸造玻璃,虽說有個系统,可是却沒有能量来兑换东西了,幸好這水稻自己還是见過别人怎么种,沒做過却也大概知道些。 “老朽是长孙家派到這裡的管事,在這裡见過两位小公子,小郡主。”一個老头走出来再次鞠躬行礼道。 “老人家不必多礼,小子岂敢受长者的大礼参拜!”李宽之前是被一大群人围观有些懵了,现在哪裡還会受這已经可以做他爷爷的老人家的大礼参拜,一個跨步离开了原位。 “听這位护卫军爷說,小公子懂得如何种植這水稻?”老者向李宽问道。 “小子确实略知一二,這种子是小子老师给小子的!”李宽回答道。 “原来這占城稻是小公子带来的种子,只是不知该怎样种才是正确的?這两年种下去收回来的多是空壳,筛选一番之后沒多少可以食用的了。”老者在心裡埋怨着,脸上却不敢表漏丝毫,为了這水稻他這两年被长孙家的主母也就是长孙无忌的妻子责骂了不少。一年是可以两熟,可是每次就那么点,一亩地比起种小麦可谓是差的老远。 “都怪小子沒有說清楚,這水稻是要分株的,也就是說在插秧的时候要适当的留下空隙,不然全都挤在一起,授粉不均,会造成减产。”李宽将自己知道的东西說了出来,反正也不是啥高深的东西只要在插秧的时候注意一下空隙就好。 老者沒听明白什么授粉,他只是知道這水稻要间隔距离种植,而不是像现在這样密密麻麻的扎堆在一起。可是关中种了几百年小麦都是這样直接抛洒种子,還沒听說過要插秧的,于是问道:“這插秧和授粉是怎么做的?” 李宽惊讶了,居然這样也可以?看来大唐的农业還是非常的原始落后,不对是一直如此,小麦不像水稻那么难侍候,水稻要泡种,等种子开始萌发须根再育秧,之后還要插秧,简直就是一個烦躁的工作。而在水稻的故乡,占城,那裡的土人用的也和大唐差不多,在地上用树棍挖個坑,然后扔几颗种子进去,盖上土,之后就等着收成了。這样粗放的种植方式简直就是野人行径,李宽深深地鄙视之。 ps:感谢陈懿霏和旷天麒麟打赏,宅男感谢你们,還有三個月饼,只知道其中一個是白马王子打赏的,其余两位不知是谁,宅男也感谢你们。在這裡說一個事儿,本书下周主站强推,這是要搞死宅男的节奏,强推不可能只每天一更吧,要两更,宅男沒存稿,两更要码字到十二点半,這一周三江强撑着坚持下来了,可是下周有强推,真是赶得好紧。休息時間严重被挤压了!宅男工作又有很大的危险性,唉!但是机会难得,宅男决定拼上一把,這一周不是也這样過来了嗎! 对了,還要对叶红血越书友說声抱歉九月三号的打赏沒有注意到,因为被三江激动了!沒有及时的表示谢意!宅男在這裡拜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