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李二进宫 作者:未知 蓝田县,临近东羊河的一段河道旁,一大群人正在安静的听讲,就像是私塾裡的学生在听夫子讲课一样。可是這是一群衣衫褴褛的庄户,天下将安,這些靠着土地吃饭的庄户又开始重复那年复一年的生活。只是這两年长孙家的佃农却有些焦虑,主家带回一种新的农作物种子,却怎么也无法种出满意的收成。這让种了一辈子地的长孙成有些搞不懂,为什么东家說這东西需要大量的水,他就将水源最好的地用来种,可是還是那么多的空壳。 今天来至秦王府的小公子来到這裡,告诉他原来是因为种的太密了。這让长孙成有些搞不懂了,多种一些不是多收一些嗎?怎么還要种得稀稀拉拉的才能有收成? 李宽不知道這关中世世代代种小麦,在小麦传入之前种的是小米。這些东西都不挑剔,种的密密实实的也有不错的收成,可是這水稻却大不一样(或许有人会纳闷,這小麦不是也有间隔的嗎?那是现代种植才有的,在解放前,不对应该是在民|国之前,关中大地种小麦都是撒下大把种子,密密扎扎的扎成一堆,這一点是宅男看白鹿原发现的,哈哈……)。 李宽說了半天,解释的口干舌燥才让這帮种了一辈子地的庄户明白,原来水稻和小麦不一样,不仅要水多,還要种得稀疏一点。 太阳西斜,天边出现晚霞,旷野上的稀疏的人家冒起了缕缕炊烟。李宽坐在马车裡往长安城赶去,小念薇躺在他的怀裡睡得正香,小鼻子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偶尔還眨巴一下嘴巴吧唧吧唧的,看来是梦到了什么好吃的了。 李丽质将小脑袋靠在李宽的肩膀上,也在打着盹儿。至于青雀李泰,正打着呼睡得正香。只有李宽還醒着,上午去划船,下午却干起了农活,這让从沒干過的几個小家伙很是新奇,李泰直接下到水田裡,结果淤泥直到大腿深,连走路都难。而李丽质和小念薇则是在岸上给两位哥哥打气,只不過看着小念薇那跃跃欲试的样子,就知道她们也想下来试试。 最后两個小萝莉也下来了,因为一條鱼脊在水面划過一條波纹,小家伙大叫着鱼鱼就往水田裡蹦,李丽质沒有拉住,只能跟着下来了。 就這样三個小家伙抓鱼,李宽却在扯多出来的水稻,他虽然和那些庄户說的清楚明白,可是却无法劝服他们去把多余的秧苗拔掉。只能让他们画出大约一分地(一亩十分),他自己动手扯掉多余的秧苗,這样等到秋收的时候就知道是不是正确了。 一分地看着不大,可是真要在裡边扯水稻苗子,也不是個容易的事儿。李宽慢了足足两個时辰才扯掉那些多出来的,其间小念薇哇哇大哭让他感到哭笑不得,這小家伙见到一條鱼,就不顾一切的跑了下来,结果就是小家伙越陷越深,要不是李丽质和李泰抓住她,就差不多可以喝到水田裡的水了。李宽将其余三人赶上岸,這些都是来帮倒忙的。自己一個人干活還轻快一些,只是他们都要换衣服了。 還好出来的时候带了,因为他们来之前是决定爬山,那么爬出一身大汗定要洗洗,所以到不愁沒衣服换。 時間就這样慢慢地走過了,五日之后的黄昏,长安城下迎来了李二一行人,三千玄甲快马加鞭,一路飞驰,在跑死了数百战马的情况下一路风尘的回到了长安城。看着在落日余晖下的长安城,李二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沒有戒严說明情况還沒恶化,這是最好的结果。 李二沒有直接进城,而是让三千玄甲在城外驻扎,他决定在今夜进宫看看情况。 夜幕降临,归巢的倦鸟在天边划過身影,落入城外的山林裡。李二大军驻扎的营地却是灯火通明。 李二将众将召集在一起,端坐在主位上:“诸位,孤王决议今夜入宫,不知诸位有何良策?” “秦王不可,我們的行踪不可能瞒過太子,要是秦王殿下孤身进宫恐怕会让他们提前行动,将士疲惫,战力十不存一,不可轻举妄动!”秦琼出列抱拳劝道。 “秦王殿下,正如秦将军所說,此事不可轻易进入长安,不然太子要是发动手上的太子六率,我們這疲惫之师怕是挡不住。”房玄龄也出声附议。 “我看,要是能隐藏行踪,倒是无妨。只要我們這些人装作和秦王议事的样子呆在這中军帐裡,将太子那边瞒過去,可以让我們掌握城中虚实,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长孙无忌却有不同的想法。 “俺觉得,其实只要皇上還沒出什么大事,那么太子就不敢轻举妄动,毕竟长安城十六卫還掌控在皇上手裡。”程咬金别看平时表现的混帐一点,关键时刻却也有着不俗的表现。 “那么怎么才能瞒住秦王入宫的踪迹呢?”杜如晦却是决断非凡,直接开始想起办法来。 “這件事,杂家可以帮你们!”一個尖细的声影在角落的阴暗处响起,這让大帐中诸人大吃一惊,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有不俗的武学造诣,居然被人摸到大帐之中都沒发现,来人的身手深不可测。 “是你!”李二出声道,他认出了這個人,正是那個给他密旨的神秘人。 “阁下何人?”秦琼,程咬金等人将李二护在中间,向這個神秘人问道。 “杂家暗一,见過秦王,见過诸位将军!”神秘人向着李二行礼道。 “你是父皇身边的人?你出现在這裡是父皇的旨意?”李二镇定下来问道。 “杂家确实是皇上的人,秦王宽心,杂家是不会对秦王出手的,只是听到诸位想要入宫,杂家倒是可以帮你们一把!”暗一身上的黑袍像是要融进那阴暗的角落一样,在昏黄的牛油巨烛的光亮下看不真切。 “那么有劳公公!”李二選擇了相信這個神秘人,因为凭他的身手要悄无声息地取走自己性命也是不无不可,這样出声暴露倒是显得坦荡。 “既然如此,那么就請秦王委屈一下,杂家這裡有一张先祖流传下来的面具,秦王殿下戴上它,和咱家走吧,当然衣服也得换一身。而诸位将军就請留在大帐中,装作是在议事的样子,用以麻痹李建成。至于秦王的声音,就交给杂家的师弟好了!”說着在角落裡又出现了一個身影,同样的黑袍裹身,同样的模糊不請。 “诸位請畅所欲言,今夜我等议事到天亮,不知诸位可還有精神?”一個声音从暗影处传来,却是和李二的声音一样。 “這是口技!”李二低声道,有些惊讶,又有些恍然。 “一门小把戏,不入秦王法眼!”黑影声音传来,沙哑难听。 “那么,我們走吧!”李二让左右诸将帮他将盔甲褪下,换上一身长衫,青色的长衫在夜色中和蓝色一样是最不显眼的,而黑袍人的黑袍却在夜色裡显得深沉。只是黑袍人艺高人胆大,不惧被人发现而已。 李二在换装的时候,却在想着自己那個儿子,他的疑心病又再犯了。那個神秘的陈抟老祖似乎不那么可靠,或许有朝一日能掌控着神秘的科学家。 两人从角落裡的阴影处一路潜行,不一会儿就出了大营,整個過程沒有惊动一個人,哪怕那些巡逻的士兵也被黑袍人巧妙的躲了過去,整個過程如行云流水一般顺畅。李二這才知晓自己的那自以为固若金汤的军营对于這些人来說是多么的可笑。 “不知公公,像你這样的高手父皇身边有多少?”李二忍不住问道,這個問題一直困扰着他,因为像這样身手的人可以轻而易举的将他杀死在睡梦之中,而不惊动任何人。 “秦王放心,杂家這身手整個天下也不過五指之数,皇上身边却是沒有第二個這样的高手了!”黑袍人看出李二的担心,笑着說道。 “是嗎?那么公公应该是父皇身边最后的护卫了,怎么会出现在千裡之外的陇右给孤王传信?”李二疑问多多,這個神秘的队伍李二从来沒听說過,而且高手众多,不敢不小心应对。 “皇上吩咐過,秦王只要进宫之后陛下会亲自向秦王說明這一切。杂家不便多言!”黑袍人說完這句就不再多說,只顾闷头赶路,李二也只能跟上。 两人一路穿過了旷野,在几棵矮树的阴影下闪過,来到了长安城的城墙下。 黑袍人扯着嗓子学了几声夜枭的叫声,一阵叽嘎声从城墙上传来,慢慢地一個吊篮降下,将两人接了上去。 进了城,两人就向着皇宫的方向而去,路上黑袍人带着李二躲過了一只只巡逻的武侯,从容不迫的在长安城裡穿梭,就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裡散步。李二对于這只神秘的队伍越来越惊讶,這些人对于长安城简直是了如指掌,哪個地方有個小巷能避开巡逻,哪裡有個坑洞能穿過坊门。李二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個刚进长安城的外乡人,這個城市对于他来說還是那么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