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行动 作者:未知 孙耀庭這個兵部侍郎算的上是大唐中枢机构裡的一员了,這样一個盟友,那帮人一定会竭力的保住他,因为武德年间的官员在朝堂上出任重职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失去一個就少一個,而玄世璟要做的,就是要从孙耀庭与他们之间来往的书信中找到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掺杂在這個案子中,這些信息,不能太過引人注意,但是又要能给那群人一個震慑,逼迫他们必须放弃孙耀庭。 這是個技术活,也是玄世璟要在大理寺刑狱审问那货郎的原因之一,无论是什么案子,只要是跟大理寺挂了勾,哪怕是只借用大理寺的场地进行审问,那就代表着青天白日公正严明,谁要是敢說個不字,戴胄第一個就会站出来反驳,大理寺的脸面可不是谁都能来玷污的。 同样,若是放在侯府来审问,那就是私设公堂,說不定還会被人扣上一顶滥用私刑的帽子,多事之秋,不得不防。 石虎听到玄世璟的吩咐之后,点头說道:“小侯爷放心,這事儿交给我了。” “一直忘了问你,你轻功如何?”玄世璟看向石虎,高源和高峻能够自由出入长安大户的府宅,无非是仗着一身好轻功,這石虎看上去五大三粗的,沒有那轻身的功夫傍身,如何去夜闯孙府。 “马马虎虎吧,不過侯爷放心,山人自有妙计。”石虎信心满满的向玄世璟保证。 “小侯爷不必担忧,石虎既然如此說,他定是有办法的,小侯爷信他便是。”高峻附和道。 玄世璟:“成,那孙府那边就交给石虎了,高峻你带人去抓那货郎,珑儿随我去大理寺,现在就出发吧,记得避开巡夜的金吾卫,侯府的牌子都带上,若是真的遇到了,解释一番就說查案便是,高峻,你带大理寺的牌子,你抓人送到大理寺,途中不可避免一定会碰上。” “是!”三人朗声应道。 出了书房,便开始分头行动了,珑儿和玄世璟到侯府的马厩牵了两匹马,快马疾驰赶往大理寺。 长安城的宵禁是十分严格的,晚上巡街的金吾卫会比白天多上三成,今夜侯府弄出這么大动静,金吾卫那边理应提前去打招呼的,可是玄世璟這边一来是来不及,二来,绝对不能泄露今晚的行动,所以,在长安街上遇到一队金吾卫的时候,玄世璟告诉了其中一個校尉,說大理寺今晚办案,让他切勿阻拦。 這样,即使消息被孙耀庭知道,也来不及了,沒队巡逻的金吾卫之间都有联系,只要嘱咐其中一队便可,若是消息沒传下去,高峻手上也有大理寺的牌子。 巡街的金吾卫对于大理寺這种做法也是见怪不怪了,往年大理寺总有几桩案子都会在夜裡闹腾,所以当那校尉听玄世璟說大理寺要办案的时候,驗證過玄世璟的身份,便下达了切勿阻拦的指令。 长安城夜晚的街道上,除了一队队的金吾卫之外是看不到别人的,玄世璟和珑儿也能放心的纵马狂奔。到了大理寺,玄世璟和珑儿将马缰拴在大门旁一侧的桩子上,随后走进了大理寺。 大理寺夜裡也是有人值守的,玄世璟支会了那值守的官吏一声之后,便去了大理寺的刑狱。 所谓的刑狱,就是大理寺的牢房,不過却不是普通关押犯人的牢房,而是刑房。 贞观年间政通人和,能够递交到大理寺的嫌犯也是鲜少,更不用說值得用刑的嫌犯了,這刑狱已经废弃不少時間,狱中空无一人,连個守卫的狱卒都沒有,推开沉重的牢门,裡面漆黑一片,裡面沒有人自然也就沒有点灯,那值守的官吏倒也厚道,派了两個人過来說是听从玄世璟的调派。 掌了灯,才看清這刑狱中的景象,斑驳的墙皮已经开始脱落,地上還有一块块暗红色的印记,墙上也有一团团溅开的暗红,房间的墙上還挂着各式各样的刑具,刑具上的铁链已经锈迹斑斑。虽說有了油灯,但是還是有些昏暗,灯光照着人影在墙上不安的晃动着,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灰,踩上去溅起一小股烟尘,刑狱中的气氛也确实阴森恐怖了些。 珑儿毕竟是個女孩子,這样的气氛让她十分不安和害怕,但是她仍旧咬着牙站在玄世璟的身后,不作声色。 “找人来把這收拾收拾吧,一会儿用得着。”玄世璟对着身后的两人說道。 “大人,可是现在大晚上的,哪儿找人去。”說话的這人一脸苦色,现在都已经戌时多了,大理寺除了几個值守的人,上哪儿去找人去。 玄世璟皱眉道:“沒人?那就你们两個收拾吧。” “大人,這......” “怎么,难不成還要本候来收拾?還是說让本候的侍女来收拾?”玄世璟语气不紧不慢,却是将這两人吓得不轻。 他们哪儿敢让玄世璟动手收拾,眼前這位,不光是寺裡的少卿大人,還是位侯爷呢,至于侯爷身后的那位姑娘,看他一脸倔强,站在侯爷身后,再看看這阴森森的刑狱,他们哪儿忍心让這娇滴滴的姑娘去干這种活。 得嘞,還是自己动手吧,在大理寺做了這么些年,什么事儿沒见過,不就是一小小的刑狱嘛。 玄世璟带着珑儿退出了刑狱房,那两人很快便打了水,拿了麻布扫帚什么的开始清扫刑狱房。 “小侯爷,好好的在大理寺的公堂上或者是偏房裡审问不成嗎?为何還要专门打扫出刑狱房呢?”珑儿问道,她对那刑狱房的情形很是反感和害怕。 “這小小的货郎,可是個关键人物呢,這样的人物,一般都是手底下的心腹,不用点手段,他怎么可能轻松招认呢。”玄世璟說道。 珑儿:“小侯爷您是想用刑?” “看情况啊,一般我是不会对人用刑的。”玄世璟神秘一笑:“若是块硬骨头,用刑也未必好使,反而落人口实。” “不用刑?那小侯爷您折腾着把刑狱房收拾出来要作甚。”珑儿甚是不解,這刑狱房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山人自有妙计。”玄世璟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