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秦冰月的身世(上) 作者:未知 坐在房顶上的玄世璟认真的听着屋裡面的动静,秦冰月和晋阳都是女子,說话声音自然是大不了,所以,即使是仅有一层房瓦相隔,玄世璟也听不到房间裡面的动静,更不用說房间裡二人谈论的正是自己。 “东山侯被宵小施毒暗算?可有大碍?”秦冰月闻言,不由得一阵担心。 “当年就连孙思邈道长都束手无策,不然也不能远走西域去找袁守诚道长,调理了十年,他的身体才渐渐的养回来。”晋阳說道:“倒是秦小姐,是如何与东山侯认识的呢?十年前东山侯不過是個四岁的孩童而已。” “公子,這边坐下說吧。”秦冰月将晋阳請到茶案边,为晋阳倒上了茶水。 两人也站了不少时候了,晋阳便顺着秦冰月的意思,坐了下来。 “十多年前,我被送入這燕来楼,当年我才仅六岁,但是我知道,一個女孩子被送进了燕来楼会是什么下场,无非就是如同楼裡其它的姑娘一样,习得一身技艺,最后沦落为客人手中的玩物罢了。”秦冰月嘴角一扬,露出一丝苦笑,掩藏在面纱下的容颜蒙上了一丝落寞:“虽然知道,但是又能怎么样呢?我不過是個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罢了,除了闹脾气负隅顽抗之外又能做什么呢?” 顿了顿,秦冰月继续說道:“那天,我因为绝食,被楼裡的下人训斥,一气之下跑了出来,正跑到三楼玉心姐姐的房间门口的时候,便被那小厮抓住了,后来,玉心姐姐房间裡走出一三四岁大小的孩子,虽然小小的人儿站在房门口,但是身上却有一股无法言說的气度,看到他,我不由自主的安静了下来。” “這人就是东山侯玄世璟?”晋阳說道。虽然用的是疑问句,但是语气却是颇为肯定。 “若你說的這玉佩的主人就是玄世璟的话,那便就是了。”秦冰月說道,对于眼前的晋阳。秦冰月還是颇具好感的,至少這人沒有像其他人那样,看着自己的目光中充满的是无尽的**。 秦冰月不知道的是,晋阳是個女孩子,是個仅仅十岁的女孩子。 晋阳点了点头。璟哥哥曾经說過,十年前他来過燕来楼,来燕来楼的四岁的孩子,恐怕长安城還真不容易找出第二個来。 “后来呢?”晋阳好奇的看着秦冰月。 见到晋阳如此清澈的目光,秦冰月不禁一愣,随后說道:“他带着身边的小侍女出来之后,便呵退了那小厮,问明了缘由之后,便给了我這块玉佩,告诉我說只有自身强大了。有了资本,你才有话语权,不然,你所作的一切,在别人眼裡不過是個跳梁小丑罢了,当时的我并沒有记清他的面容,却是记清了他說的這句话,从此之后,我便再也未曾苦恼過,耍過脾气。一直努力的跟着楼裡的夫子们学习琴棋书画,因为,這些将来都会成为在這燕来楼裡生存的资本,我不愿与楼裡其他姑娘一般。落得下乘,后来,玉心姐看中了我,将我带在身边全力培养,才有了今天的秦冰月,也是因为玉心姐。我才能這么任性的定下仅在初一十五露面的规矩。” “原来如此。”听到秦冰月的自述,晋阳了然,原来秦冰月的背后還有這么一段故事,可是秦冰月是怎么流落到這燕来楼裡面的呢?当时她到燕来楼,才六岁吧,那她现在身上這股让让自己神往的气息,又是怎么回事呢? “秦姑娘,冒昧的问一句,在进燕来楼之前,你......” “公子是想问冰月为何沦落到這燕来楼之中吧。”秦冰月說道,随着与晋阳热络起来,语气之中也沒了一开始之时令人感到清冷刺骨的漠然:“其实這說出来也无妨,只因家父当年卷进了一桩谋反案罢了。”秦冰月嗤笑道。 “谋反?”晋阳疑惑道:“十年前若是按照秦姑娘进燕来楼的時間来算的话,令尊的谋反案应该是在贞观三年左右,可是据我所知,贞观三年举国上下并沒有牵扯甚为广泛的谋反案啊。” 秦冰月摇了摇头:“谋反一事,并不是发生在贞观三年,而是在元年十二月,右武利州都督李孝常、卫将军刘德裕谋反。”說到這裡,秦冰月眼中露出一丝嘲讽。 “贞观元年十二月,李孝常因入朝,留在了京师,与右武衞将军刘德裕及其外甥统军元弘善、监门将军长孙安业互說符命,谋以宿衞兵作乱,這個我听說過,后来他们密谋泄露,李孝常及其党与皆伏诛,共处死十二人,怎么两年之后又会牵扯到令尊呢?”晋阳說道。 “這也是我幼时心中的一個疑惑,直到现在,我依旧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在背后陷害我父亲,竟然硬生生的将他拖到两年前谋反的案子之中,我父亲为官清廉,当年在梁州担任刺史也是颇有贤明,不知得罪了什么人,竟对他下此毒手,我父亲被赐自缢,母亲殉情而死,府上二十三口人,除却女眷被充作官伎,男子皆发配边塞!” “此案之中定有蹊跷!”晋阳断言道:“大唐《贞观律》,凡死刑者一律复奏,由天子审阅,御笔朱批,方可执行,断然不可能下旨赐自缢!” “公子,《贞观律》乃是三年前颁布,在贞观三年之时,沿用的還是《武德律》。”秦冰月提醒道。 “即便是《武德律》,父.....父亲說当今陛下自即位后,对于死刑审核也是异常严格,更何况是谋反這种大罪,必当会经三司会审之后收押天牢,等陛下批复之后才会颁旨,由中书复核,门下下发发圣旨,才准执行死刑!而且若是谋反,案罪当斩,又怎会赐缢?” 跟在李二陛下身边多年的晋阳,对于死刑的流程,自然是了解的很,不是秦冰月這种门外汉可比拟。 莫說是秦冰月這等身在燕来楼的人,就是长安城的富商们,也几乎都是法盲,除却几宗砍头诛族的大罪才寥寥的了解一些之外,其余的便都是睁眼瞎了,更别說這其中的详细流程了。 “什么?!”听晋阳的一席话,秦冰月那万年不变的表情终于显现出惊怒。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