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离别 作者:未知 “道长算出来的?”玄世璟问道。 袁守诚神秘的笑了笑:“是,也不是。” 相处十多年,玄世璟知道袁守诚這性格,有时候真像在街上摆摊忽悠人的神棍,但人家還真是個有本事的神棍。 “既然袁道长知道,世璟也就不再开口了,說出来也怪舍不得的。”說道离别,玄世璟心中還是有些伤感的,十年平静无波的生活,似乎已经习惯了這种节奏,如果說這于阗镇是平静的湖泊,那长安城,就是波涛汹涌的大海了,一回去,面对的即将是各种各样的大事小事,到时候再想過這样平静的生活,简直就是奢望。 “小侯爷也不必伤感,若是小侯爷真的放得下,贫道在這昆仑山随时恭候小侯爷的大驾。”袁守诚說道。 “袁道长沒有打算過离开昆仑嗎?”玄世璟好奇的问道。 “贫道這個年纪,已是行将木就,得一清净之地,了此残生,甚好,况且西境边陲环境困苦,百姓常年受战乱侵扰,,這些百姓有什么大病小灾的,贫道在此,也能帮上一帮。”对于這些事情,袁守诚倒是看得开,也许,像他這种真正的怀有道心的人,在心境上,已经是超脱世俗了吧,玄世璟不由得对袁守诚油然而生的钦佩,钦佩他的豁达。 “道长還真是宅心仁厚,世璟记得,道长有一侄儿在长安吧。”玄世璟說道。 袁守诚点了点头,提起他的侄子,他喟叹一声,却沒說话,好一会儿,才开口說道:“若是天罡有什么难处,還望小侯爷看在老道的情面上,帮他一帮......”思索了良久,袁守诚才开口請求,他无子嗣,只有袁天罡這一個侄子,可是袁天罡现在却一直陷在长安城的朝堂之中,想要从那裡为道门找一條出路,這是條布满荆棘的危路,最后能否全身而退還是两說,袁守诚也不希望自己唯一的侄子折在长安,所以才有了這一請求。 玄世璟轻轻的点了点头,袁守诚于他有救命之恩,他不会拒绝袁守诚提出的要求的。 “即是如此,那贫道就在此谢過小侯爷了。”朝着玄世璟点了点头。 “道长客气,明日世璟就要离开這于阗镇了,道长,晚上让珑儿下厨多做些吃食,世璟与道长小酌一杯可好。”玄世璟說道,人生难得一知己,自己的两個知己,一個是孙思邈,一個就是眼前的袁守诚了,无论什么时候,說起离别,总是一件令人不舒服的事情。 “如此甚好。”袁守诚笑着应下了。 玄世璟的房间裡,珑儿和高峻正在收拾东西。 珑儿看了看他们住了十多年的這個院子,神情落寞,一言不发,默默的收拾着东西,一旁的高峻一时之间還真不习惯珑儿沉默寡言的样子。 “珑儿,干嘛一副那样的表情,小侯爷彻底的康复了,不是一件高兴的事情嗎?”高峻說道。 “是啊,可是咱在這裡都住了十多年,对這個小镇還真舍不得呢。”珑儿笑着說道,只是那笑容中,夹带着一丝苦涩。 “你要学着往前看。”高峻一见珑儿如此,放下手中的东西,坐在了房间的凳子上,摆好架势,准备好好开导一番珑儿:“你想,咱们离开這裡,回到长安,就能见到夫人,還有钟叔钱堆他们,咱可是出来十多年,十多年沒见到他们了,难道你一点都不想念他们?還有你的好姐妹们,小欢、小吉。” “我自是想念他们的,只不過......”珑儿也說不上现在是什么感觉,长安仅仅承载了她四五年的记忆,而于阗小镇,则是在此生活了十年之久,对与這裡,她是不舍的,但是对于回到长安与侯府的人重逢,她又是期待的,自然,此时的珑儿一脸的纠结。 高峻见珑儿這個表情,也不知该說是什么了,他本来就不是一個很会劝解别人的人,說出刚刚的那一番话无非就是把他所想的說了出来而已。 正在二人相对无言的时候,玄世璟从外面走了进来。 “收拾的如何了?” “小侯爷。”高峻赶紧从凳子上站起来。 玄世璟再笨,也看出了二人之间的气氛微妙,珑儿纠结的站在那裡,木板床上放着收拾了一半的东西。 “怎么了?”玄世璟出声问道。 “额......”高峻挠了挠头,說道:“小侯爷,珑儿她說舍不得离开這裡。” 玄世璟看向珑儿,珑儿点了点头說道:“可是我又期待着回长安......” 看来有這种感觉的不只是自己啊,玄世璟笑道:“珑儿這种感觉是正常的,毕竟在這生活的久了,对這裡有了感情,可是這裡再好,咱们的家在长安不是?咱们三個如同在外漂泊的浮萍,咱们的根,在长安。好了,不說這些伤感的事情了,這裡我来收拾吧,高峻,你和珑儿出去买些东西,晚上珑儿下厨好好做一顿晚餐,咱们要与袁道长道别了。” 高峻和珑儿相视一眼,点了点头。 当玄世璟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高峻早就已经套好马车在院子门口等着,珑儿正端着洗漱的用具走进房间。 “小侯爷,赶紧過来洗漱,咱们要上路了。”珑儿将东西放在桌子上。 玄世璟捂着有些晕乎乎的脑袋,踩着靴子穿着一身白色的中衣走到桌子前坐下:“珑儿,昨晚上我怎么了。”玄世璟拍拍自己的脑袋,感觉昨晚上的记忆已经有些断片儿了。 “昨晚上吃饭的时候小侯爷非要拉着袁道长喝酒,接過一喝您就喝多了,到最后不省人事,還是袁道长和高峻将您搀扶回来的,又让我给您灌下了醒酒汤,不然您這一夜宿醉,今儿個早上醒来非得头疼不可。” 经珑儿這么一提醒,玄世璟隐隐约约的想起了一些昨晚上的事情。 “袁道长呢?”玄世璟问道。 “袁道长一大早就上山去采药了,說咱走的时候把院子门关上即可。”珑儿說道。 看来袁守诚也不想面对這离别的时刻,玄世璟笑笑,随后起身开始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