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不留活口 作者:未知 今夜的五香楼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一首枫桥夜泊被唱了又唱。 斜对面的一家青楼裡,王琦站在二楼的窗户边,听着身后的禀告。 “贾平安和那雅香形影不离,卿卿我我,那雅香的眼中看着全是崇敬之色,转瞬又仿佛变成了母狼,想一口把贾平安给吞了。” “所以說……那雅香就是贾平安的女人?”王琦按住了窗棂,目光锁住了对面的五香楼。 “是。”身后的陈二娘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中带着爱恋,“只是贾平安說什么……自己的腰子還沒长好,所以不肯睡了她。” 王琦冷笑道:“那扫把星在华州就是人见人厌的货色,到了长安后,不知是被长安的贵气给镇压住了還是什么,竟然不再祸害人了……却成了咱们的对头。” 陈二娘叹道:“两次谋划崔建,两次都是被他破坏了,奴恨不能弄死他!” “不能弄死。”王琦摇头,“谁弄死了贾平安,皇帝就会咆哮,会全力对付那人。再說了,某以前觉着此人就是一只蝼蚁,所以并未关注,被他趁势搅局……” “如今某知道了他的手段,那他還有什么能得意的?”王琦傲然道:“若论手段,他连给某提鞋都不配。今夜你亲自带人去,务必要让雅香成为咱们的人,对了,听闻女人对自己的第一個男人都难以忘怀,可对?” 陈二娘笑道:“正是,往往一生都难以忘怀。” “第一次啊!”王琦微笑看着灯火中的五香楼,說道:“一個女妓罢了,晚些挑选一個最丑的去弄她。” 陈二娘颤抖了一下,“是。” “让她一生难忘,哈哈哈哈!” …… 夜色降临。 贾平安晃晃悠悠的和崔建出来了。 “崔郎中……” “這是看不起某嗎?”崔建怒了,“叫崔兄。” 催胸…… 贾平安笑了笑,“崔兄,今日可算是欢宴?” “算。”崔建抬头看着满天星宿,赞道:“此刻某的心中全是那首诗,再无其它。” 他摇摇晃晃的往前走。 “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小贾,好诗,哈哈哈哈!” 老鸨出来了,喊道:“喲!崔郎君,好些娘子在等着你呢!” “是嗎?”崔建笑道:“让她们在房裡摆酒,某要接着喝。” 這是要接着和女人开趴体的意思,果然是崔氏子,玩法很先进。 “某回去了。” 大部分百骑都要回去,邵鹏和唐旭也是如此。 至于夜禁,对于百骑来說不是事。 有人叫来平康坊的坊正开门,随后各自散去。 贾平安带着十余百骑从另一面悄然翻墙而入。 “贾文书,咱们這是要干啥?”包东先前和女妓托言上茅房,小半個时辰才回来,有些腿软,不时打個哈欠。 “噤声。”贾平安带着他们,熟门熟路的往五香楼去了。 熟门熟路…… 贾平安被這個突然冒出来的词给弄的一怔。 哥不是老嫖客啊! 他回身,指指五香楼,然后挥手。 “弄死雅香?”包东一脸惋惜,“好歹先睡了再說。” “睡你妹!”贾平安被气坏了,“有人准备对她下手。” 擦! 瞬间百骑们都精神了。 “谁?” 贾平安指指长孙无忌家的方向,众人默然。 “那是老对头,贾文书,咱们的人也有死在他们手中的,两边一旦要下手,那就是不死不休。” 竟然這样? 贾平安一想也正常。 百骑是皇帝的人,小圈子的人蔑视皇权,自然不把他们放在眼裡。双方一旦开战,弄死再說。 也好! 他也想着一旦交手的处置手段,既然是不死不休,那就方便多了。 可众人不知道他的想法,包东甚至担心贾平安心太软…… “贾文书,可不能心太软呐!” “呵呵!” 贾平安打個哈哈,带着他们翻进了五香楼的后院。 雷洪低声道:“你等忘记了那個京观?” 包东打個寒颤,觉得自己是昏头了。 能建言弄京观的少年,会心太软? “就怕他太硬了。” 众人点头。 贾平安蹲下,低声吩咐道:“他们的目标是雅香,所以外围暂时别动,放他们进来,等一有动静,马上合围……” “這是要一網打尽?” “当然。”贾平安想到马上要和小圈子的那些人交手,竟然有些小兴奋。 众人看在眼裡,不禁面面相觑。 小圈子实力强大,說句实话,百骑面对他们也有些心中沒底,不愿意和他们交手。可贾师傅這模样……分明就是迫不及待。 “某上去了。” 贾平安带着人悄然进了后门。 五香楼依旧在欢乐,老鸨精神抖擞的站在阴暗中,看到客人们在反复唱着贾平安的那首诗,不断喝酒叫女人,心中不禁暗爽不已。 “贾郎果然是老娘的福星呐!” 一只手沒有征兆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老鸨正在欢喜,而這裡是无人的角落,所以差点被吓尿了,下意识的想尖叫。 那手捂住了她的嘴,一個熟悉的声音传来,“是某。” “贾郎?” “听好,下面的话不可遗漏。第一,某出去之后,再沒回来過。其二,雅香隔壁的两個房间给某留着,不许给旁人。” 他竟然连动静都不给旁人听到……這,果然是君子啊!老鸨心中欢喜,“你這是要睡了雅香?那我去给你铺床。” 老鸨真是爱煞了這位大材斑斑的百骑之虎,却一直担心這棵摇钱树跑了,恨不能把雅香绑在他的身上,让他寸步难行。 “与你无关,切记,不想死……就噤声。” 老鸨打個寒颤,“這是……” “不该问的别问。” 贾平安指指楼上,“带某去雅香的房间。” 晚些,老鸨敲开了雅香的房门。 贾平安就這么摸了进去。 雅香低呼一声,然后呯的一声就关了门。 老鸨摸摸被房门撞到的鼻子,郁闷的道:“雅香啊!莫要急。” 屋裡,雅香脚步款款,眼中仿佛要滴出水来。 “今夜你只管睡觉。”贾平安看着她的香闺,觉得有些不自在。 雅香一愣,“這是……” “有人大概想来偷香窃玉,某今夜就在這裡等着他。”贾平安担心喊打喊杀的吓住了她。 “不会。”雅香走近,“是上次那個长指甲的女人,对嗎?” 這個女人不傻啊! 贾平安皱眉,“男人办事,莫管。” 雅香看着他,眼中水光盈盈,“好。可是……晚上冷,要不……上床盖着被子等吧。” 是啊! 秋日的长安城,早晚都有些冷。 …… “你别动。”贾平安就坐在床边,披着薄被。 身后,雅香缓缓坐起来,贴在他的身后。 她一直想抓住贾平安,可几次尝试后,才发现這個男人压根就沒看上自己。 今夜就是一個机会…… 她刚想抱住贾平安,就见他摆手,然后悄然走到了门边。 咚咚咚! 隔壁传来了类似于某些器物震动的声音,這是信号,表示那些人来了。 贾平安回身過来,低声道:“被子蒙住头,什么都别听,什么都别看,切记了。” 雅香下意识的点头,這才想起了贾师傅的身份。 百骑之虎! 這是要杀人嗎? 她躺在床上,拉上被子盖住头。 這人好霸道啊! 這個念头和恐惧不断交换。 贾平安就站在门后面,手中拎着一根木棍。 外面各种乐器的声音,還有唱歌的声音,以及那些嫖客的大呼小叫,很是嘈杂。 但贾平安還是听到了细微的脚步声,就像是猫…… 脚步声到了门前停住。 操蛋! 贾平安发现自己有些紧张。 哪怕是杀了三個人,他依旧如此。 一個东西顺着门缝伸了进来,然后拨动门栓。 门栓缓缓被拨开,最后房门悄然开了。 一個男子探头往裡面看了一眼。 烛光细微,床上有隆起的被子。 這是睡了? 男子心中欢喜,回身招手。 然后他回头,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 不对! 旁边有人。 男子侧身,就看到在狞笑的少年。 木棍挥舞! 呯! 男子反应都沒有,就倒在地上。 两侧的房门打开,数名百骑冲了出来,两個男子见状愕然,刚想叫喊…… 砰砰砰砰砰砰…… 包东俯身,双手抱住倒地男子的脑袋,用力一拧。 咔嚓! 两個男子都照此处置了。 裡面的呢? “贾文书?” 贾平安把男子拖了出来,包东說道:“不留活口。” 皇帝不准备和小圈子翻脸,也沒這個资本翻脸,所以留活口要口供就是自寻烦恼,說不得会打破局面。 贾平安点头,有百骑過来拧断了男子的脖颈,随后拖走。 雅香躺在被子裡,轻轻的颤栗着。 她希望贾平安能走過来,轻轻抱住自己,說着一些让自己安心的话。 房门关闭的声音传来。 這是解除威胁了嗎? 雅香浑身滚烫,期待着…… 良久,她缓缓拉下被子,目光转动。 房内空荡荡的,早已沒了那個少年。 “拿住他!” 后院传来了贾平安的喊声,雅香冲到窗户边,打开窗户,探身出去。 后院,贾平安兴高采烈的指挥着百骑的人在围堵一個男子。 男子最后被乱棍打倒,雅香捂着胸口有些害怕。 “走。” 众人悄然从后面走了。 贾平安最后一個,他关门时,突然抬头看了雅香這边一眼。 呀! 雅香呼吸急促,面色绯红,只觉得這一眼就让自己所有的畏惧消散了。 而陈二娘此刻在逃窜。 她一路逃到了斜对面的青楼,当看到窗户边的王琦时,跪地垂首,“奴败了。” 王琦白皙的脸上多了恼怒,“竟然败给了他,无能!” 陈二娘颤声道:“他早有准备。” “還狡辩!” 王琦回身,脸上多了羞怒之色,一脚就踹翻了陈二娘。 那個少年,某竟然败给了他! …… 求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