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坑人 作者:未知 贾平安在州衙睡了一觉,随后打着哈欠回到了百骑。 “为何不告假?”唐旭板着脸,脸上的横肉颤抖着。 邵鹏也冷冷的道:“去了两日,不告假,不传话,不处罚了你,何以服众。” “百骑护卫陛下,责任重大,要的是忠心,要的是兢兢业业,看看你!”唐旭拍了拍案几,怒道:“兄弟们都看在了眼裡,虽然沒人說,但不处罚你何以服众,当杖责!” 包东站在下面,捧哏道:“杖责!” 卧槽! 打屁股? 贾平安下意识的道:“校尉,某是去公事,是借调啊!” 老许不是给你们說過了嗎? 怎么還是无故旷工? “谁說的借调?”唐旭再拍案几,怒道:“来人!” 外面进来了两個百骑,冲着贾平安挤眉弄眼的。 “還敢眉来眼去,拉下去,打五棍!” 打五棍是再轻松不過的处罚了,可邵鹏却淡淡的道:“且慢。” 唐旭看着他,“老邵你啥意思?” “呵斥就是了。”邵鹏板着脸道:“少年人做事有头无尾常见,這次告诫,下次再犯再打就是了。” 尼玛! 唐旭:這還是那個收拾人不眨眼的邵鹏? 两個百骑也愣住了。 唐旭往日处罚人,邵鹏在边上监督,常常骂唐旭‘你总是心太软’。 现在是谁心软? 邵鹏被這眼神看的恼怒,“无事就散了吧。” “慢!”唐旭說道:“老邵,這小子去一趟州衙,许敬宗就赶了一群小吏出来,說是再不录用了。那些小吏喊冤,有心人一问,說是我百骑的贾文书在州衙颐指气使,蛊惑许敬宗处罚小吏。 老邵,咱们這裡处罚了他,后续就算是有御史弹劾,朝中也不好意思再罚他了吧!” 原来唐旭打的是這個主意? 贾平安干笑道:“校尉,要不……减半?” 老子…… 唐旭指着他,气得浑身颤抖。 “老唐莫要生气,为将者,气度第一,稳沉第二,沒有稳沉,做事咋咋呼呼的,以后你如何能领军杀敌?”邵鹏摆摆手,“滚蛋吧。” 贾平安一溜烟就跑了,唐旭怒道:“老邵,回头你来收拾残局!” “什么残局?”邵鹏淡淡的道:“来了咱挡着。” 你個牛笔邵! 唐旭指指他,“狗内侍,老子等着看你的热闹。” “贱人。”邵鹏骂道:“就算是要责罚,假打就是了,对外說打了十棍子,难道還不够?” 唐旭冷笑道:“打了十棍小贾還能骑马?” 一直在等候的包东觉得二位大佬是闲的蛋疼,“校尉,邵中官,其实打就打了吧,最多让小贾在屁股上垫些东西。” “某說话有你插嘴的余地?”唐旭指指门外。 邵鹏淡淡的道:“上官說话,怎能插嘴?出去!” 包·灵魂茶艺师·东灰溜溜的出去了。 “宫中来人了!” 外面一声喊,邵鹏和唐旭赶紧整理了衣冠出来。 等看到来人竟然是王忠良时,邵鹏低声道:“若是想弄小贾,你只管說刚重责過了。” 唐旭沒好气的道:“老子說打五棍你心疼他,這下可好了,小贾在州衙属于僭越,该重罚,少說五十棍。” “王忠良都来了。”邵鹏眼中多了戒备之色,“小心說话。” 大家见礼,王忠良目光扫過众人,淡淡的道:“百骑身负要职,你等不可懈怠。” 众人应诺。 “哪個是贾平安。”王忠良目不斜视的问道。 尼玛! 唐旭眨巴了一下眼睛,“贾平安,上前!” 邵鹏也有些后悔了,但此刻只能见招拆招。 贾平安上前。 王忠良看了他一眼,“听闻你算账得力?” “只是普通罢了。”贾平安不知道這厮的来意,選擇了稳重。 “可能给咱看看?” 稍后。 啪啪啪…… 算盘声清脆,一本账册很快就算完了。 王忠良拿過算盘,摇晃了一下,“咱拿回去琢磨琢磨。” 這是借口,实则多半是带回去给皇帝看看這個算账神器。 邵鹏心中一喜,“只管拿了去。” 王忠良看了贾平安一眼,发现這厮神色有些纠结,不禁暗怒。 “這是不肯?” 皇帝看上了你……不,是看上了你的东西,這是你的荣幸。 贾平安刚想說话,王忠良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我真不是舍不得啊! 贾平安无语。 “小贾!”唐旭满面红光的過来,拍着他的肩膀,“某就說你此次去雍州是为我百骑争光,果然,也不枉某挨了许敬宗一脚,哈哈哈哈!” 邵鹏也笑了,“這是简在帝心了,以后前途无量,好,哈哈哈哈!” 二位大佬心情舒畅,百骑的气氛自然安详。 包东煞风景的道:“那王忠良看着好似不高兴呢!” 邵鹏点头,“他对小贾好似有些不满,也不知为何。” 王忠良一路回宫,把算盘呈上。 “陛下,先前奴婢就看着贾平安用這個东西敲打,沒多久就算好了一本账簿,真是快。”王忠良总觉得老贾是自己的克星,几次连带他倒霉,所以想了想,给贾平安上了点眼药:“這东西奴婢觉着真是利器,不過那贾平安却有些不舍……” 不舍就是贪婪,就是不忠心。 這個眼药上的毫无痕迹,堪称是上品。 可他的媚眼却抛给了瞎子,李治接過算盘,“可结实?” “结实,那贾平安打的啪啪响,也沒坏。” 细细的木條,圆滚滚的木珠,看着很精致。 李治问道:“此物如何用?” 作为皇帝,這等算账利器他自然要了解一番,若是妥当,推而广之也是必须的。 “奴婢学一学。”王忠良接過算盘,回忆了一下贾师傅的帅气动作,然后上下晃荡…… 啪! 珠子上下晃动敲击,很是有趣。 啪啪啪…… 王忠良觉得這真是個减压神器,所以用力大了些。 啪! 一根细木棍就這么从算盘上滑落出来,上面的珠子撒在王忠良的脚面上,随即滚的到处都是。 呃! 李治面无表情,“這便是你学来的?” 你拿朕当傻子耍呢? 王忠良看看算盘,“奴婢……奴婢真是……贾平安就是這么耍的,奴婢有罪。” “打五棍!”李治觉得王忠良最近有些飘了,顺势敲打了一下。 “再去问问。” 一個内侍拿着散架的算盘去了百骑。 “這……太粗鲁了。”贾平安痛心疾首的道:“某用着都是小心翼翼的,這怎么就散架了呢?” 内侍板着脸道:“看看可能修复了?” “某试试。”贾平安拿着算盘进去,邵鹏和唐旭紧随其后,就见他飞快的把一個新算盘拿出来,就觉得不妙。 “老邵,這小子怕是又弄了什么幺蛾子啊!” 贾平安在新算盘下面抠出来一個小东西,然后开始修复旧算盘。上木條子,上珠子,最后把那個小东西塞在木條子下面……這是楔子。 就是這個小东西挡住了木條子,一旦小东西掉了,木條子就会滑出来…… 唐旭看了邵鹏一眼,眼神绝望。 這小子坑了王忠良! 晚些内侍拿了算盘回宫,邵鹏和唐旭把贾平安招来问话。 气氛很热烈。 呯! 唐旭一拍案几,“說說吧,那個小东西你为何不弄的坚固些?就算是用鱼胶也能轻易的黏住,怎会滑落下来?” 贾平安:“……” 呵呵! 這個…… 邵鹏也怒了,“說话!” 贾平安尴尬的道:“某是担心算盘被人被盗走,特别是外藩人,所以在封口那裡弄了個小楔子来封堵,這楔子不牢固,越打越松。差不多敲打一本账的功夫吧,就得重新按进去一次……” 唐旭想了想,“是了,记得你上次算账,算完一本就要拿起算盘来按一按,某当初還不知晓你是要作甚,原来你…… 就算有人拿走了算盘,多打几次就散架了” 這個手段之阴,让人无语。 邵鹏:“……” 唐旭摆摆手,等贾平安出去后,苦笑道:“他谨慎的让某无话可說,這手段……” “和你一般骚!”邵鹏捂额,“谁盗了算盘去,用不了几下就散了架……” “能仿造吧。”唐旭觉得這就是恶作剧,但太骚了。 “你偷了算盘去,沒有使用的法子,你怎么用?”邵鹏淡淡的道:“自家瞎琢磨,敲打几下就散了架,换做是你会如何?” 唐旭想了想,“会被气得想吐血。” “那小子就是专门气人的天才!” 邵鹏目光幽幽,“先前王忠良来要算盘,小贾欲言又止,王忠良就以为是不舍。若是怪罪下来,小贾定然会喊冤,說那算盘粗制滥造,下面不牢固。” 唐旭苦笑道:“可王忠良却拂袖而去,压根就不给他說话的机会。” 邵鹏觉得头痛,“如此,王忠良就算是被坑了,也怪不得小贾。” 這手段…… 太熟悉了。 晚些宫中传来消息,王忠良挨打了。 邵鹏大笑三声,畅快之极! “小贾干得好!” 再晚些,宫中再度来人。 “使用的法子可有?” “有。”贾师傅知道這是必须要给出的东西,但……那些配套的数学本事他可沒准备交出去還有口诀……某還沒发研究出来。 他拿出小册子递過去。 内侍满意的道:“你此举有功,陛下有赏赐。” 他回身招手。 一马车的东西。 “打开!” 太阳很好,各种值钱的东西在反光,亮瞎了许多人的眼。 发达了!